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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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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圣诞节回到学校后,薇莉蒂斯忽然发现赫敏失踪了,直到晚饭时哈利和罗恩才带着女孩去医务室找赫敏,又告诉了她圣诞节假期发生的事情。

“我的梅林啊...”薇莉蒂斯一言难尽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赫敏,“我一走你们就出事了,连赫敏你也——”

“别说了!”

赫敏捂住毛茸茸的脸,圣诞节假期结束后那些学生们以为她也被攻击了,所以他们总是排着队走过医院,想看她一眼。庞弗雷女士不得不再次取出她的布帘子,挂在赫敏的病床周围,不让别人看见她毛茸茸的脸,免得她感到羞愧难当。

那天晚上,金妮又再一次找上了薇莉蒂斯。她说桃金娘看见薇莉蒂斯之前进过盥洗室,所以想问问薇莉蒂斯有没有看见她的日记本。

“为什么把日记本扔到盥洗室呢?”薇莉蒂斯有些不解。

“我不小心的...”金妮的眼神往四周飘忽,就是不敢与薇莉蒂斯对视。

“嗯...好吧。”薇莉蒂斯转身去取日记本,寝室里空荡荡的,两个室友搬出去不愿意与她一起住,而赫敏估计要在医务室住很久。

把本子交到金妮手上后,女孩说道,“那么自己的东西要保存好,下次不要再乱扔了,金妮。”

拿到日记本后金妮如释重负,她胡乱地应了几声,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寝室。

正式开始上课后,薇莉蒂斯、哈利和罗恩每天晚上都会把家庭作业带给她。

“如果我的腮帮子上长出胡子,我也就可以休息休息,不用做功课了。”一天晚上,罗恩说着把一大堆书放在赫敏病床边的桌上。

“别说傻话了,罗恩,我必须把功课赶上去。”赫敏轻快地说。她脸上的毛都消失了,眼睛也慢慢地重新变成了褐色,这使她的情绪大大好转。“你们大概没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吧?”她又压低声音问,以免庞弗雷女士听见。

“没有。”哈利沮丧地说。

“我可以肯定就是马尔福。”罗恩说,这是他第一百次说这个话了。

“可你们圣诞节的时候不是问过了,他压根不知道是谁呀?”薇莉蒂斯侧头看向罗恩。罗恩的脸涨红起来。

“那是什么?”哈利问,指着赫敏枕头下边伸出来的一个金色的东西。

“一张问候卡。”赫敏赶忙说,想把它塞进去,不想让他们看。可是罗恩出手比她快得多。他一把抽出卡片,打开来大声念道:

致格兰杰小姐,希望你早日康复。关心你的教师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罗恩抬头看着赫敏,一脸厌恶的表情。

“你把这放在枕头底下睡觉?”

赫敏用不着回答他了,因为庞弗雷女士端着她晚上要吃的药匆匆走来,把三人赶出了医务室。

“洛哈特是不是你见过的最会溜须拍马的家伙?”罗恩问道,他们三个人踏上了回塔楼的楼梯。

薇莉蒂斯刚想要回答,突然楼上传来一个人愤怒的喊叫,这让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费尔奇。”哈利低声说。他们三步两步奔上楼梯,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侧耳细听。

“你们认为会不会又有人遭到攻击了?”罗恩紧张地问。

“...我们快回去吧。”薇莉蒂斯不像在被人看到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了。

但哈利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把头朝费尔奇声音的方向探去,那声音简直有些歇斯底里。

“……又来给我添麻烦了!拖地拖了整整一个晚上,就好像我的活儿还不够干的!不行,这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费尔奇的脚步声渐渐隐去,他们听见远处传来猛烈的关门声。他们从拐角处探出脑袋。费尔奇显然是在他平常放哨的地方站岗放哨:他们又来到了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地方。

他们一眼就看出费尔奇为什么大喊大叫了。一大片水漫延了半个走廊,看样子,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的门缝下边渗出来。现在费尔奇不再吼叫了,他们听见桃金娘的哭喊声在盥洗室的四壁间回荡。

“她这又是怎么啦?”罗恩说。

“我们过去看看。”哈利说,于是他们把长袍提到脚脖子以上,蹚着汹涌漫延的积水,走向挂着故障告示的房门。他们像平常一样,对这个告示视而不见,径直走了进去。

哭泣的桃金娘哭喊的声音居然比以前还要响亮、凄厉,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她似乎藏在她惯常躲藏的那个抽水马桶里。盥洗室里光线昏暗,因为喷涌的水浇灭了蜡烛,墙壁和地板也被溅得一片潮湿。

“怎么回事,桃金娘?”哈利问。

“你是谁?”桃金娘惨兮兮地用汩汩的声音问,“又要用东西砸我?”

哈利蹚水向她的单间走去,说道:“我为什么要用东西砸你?”

“别问我,”桃金娘大喊一声冒了出来,又喷出一股更大的水流,泼溅在已经湿透了的地板上,“我在这里待得好好儿的,考虑自己的问题,有人觉得往我身上扔一本书怪好玩的……”

“即使有人扔东西砸你,也不会把你砸痛啊。”哈利很理智地说,“我的意思是,那东西可以径直从你身上穿过,是不是?”

哈利说错了话。桃金娘一下子使自己膨胀起来,尖声叫道:“让大家都用书砸桃金娘吧,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如果你们用书投中她的肚子,得十分!如果投中她的脑袋,得五十分!很好,哈哈,哈哈!多么可爱的游戏,可我不这么认为!”

“你看到是谁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桃金娘狠狠地瞪着薇莉蒂斯,尖叫声几乎要把她的耳膜撕破,“可恶的塞希尔又要来嘲笑我了!”

薇莉蒂斯没理会桃金娘,她朝水池下边一看,只见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躺在地上。破破烂烂的黑色封皮,像是金妮之前要回去的一本。她伸手就要去捡,罗恩拉住了她。

“怎么?”薇莉蒂斯问。

“你疯了吗?”罗恩说,“可能有危险。”

“危险?”薇莉蒂斯说着,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罗恩。”

“说出来你会感到吃惊的,”罗恩说,恐惧地看着那本书,“我爸告诉我,在被魔法部没收的一些书当中,有一本会把你的眼睛烧瞎。凡是读过《巫师的十四行诗》这本书的人,一辈子都只能用五行打油诗说话。巴斯的一位老巫师有一本书,你一看就永远也放不下来!你走到哪儿都把脸埋在书里,只好学着用一只手做所有的事情。还有——”

“好啦,安啦。”薇莉蒂斯摆摆手。

那本小书躺在地板上,湿乎乎的,模糊不清。

“我们只有看了才会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危险。”她说,一低头绕过罗恩,把书从地板上捡了起来。

薇莉蒂斯放轻了动作翻开日记本,在第一页上,只能认出一个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的名字:T.M.里德尔。

“T·M·里德尔...”薇莉蒂斯敛眸,淡金色的睫毛掩盖住她的眸光。

为什么金妮·韦斯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扔掉这本日记本?为什么这本日记本能够回应她?

“慢着。”罗恩说,“我知道这个名字……里德尔五十年前获得了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他已经小心翼翼地靠上前来,从薇莉蒂斯和哈利身后的间隙望着日记。

“你怎么会知道的?”哈利诧异地问。

“我那次被关禁闭时,费尔奇叫我给他擦奖牌,我还看到了薇莉蒂斯祖父的名字呢!”罗恩忿忿不平地说,“刻着薇莉蒂斯祖父的名字和这个名字的奖牌是连着放的,所以我肯定能记住啊。”

哈利从女孩手上接过日记本,轻轻翻开潮湿的纸页,一页一页完全是空白,没有丝毫写过字的痕迹。

“他一个字也没写。”哈利失望地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把它扔掉。”罗恩好奇地说。

哈利翻到封底,薇莉蒂斯这才注意到上面印着伦敦沃克斯霍尔路一位报刊经销人的名字。

“里德尔一定是一个麻瓜,”哈利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才会在沃克斯霍尔路买日记本……”

“好啦,反正对你也没有多大用处。”罗恩说,然后放低了声音,“如果你能用它投中桃金娘的鼻子,能得五十分。”

然而,薇莉蒂斯却将日记本拿回来放进了口袋。

晚上女孩告别了哈利与罗恩回到寝室,将日记本拿出来放到了桌上,又拿出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日记本上写了起来。

‘我是薇莉蒂斯·塞希尔。’

不出所料,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随后被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然后,奇迹终于出现了。

‘你好,薇莉蒂斯·塞希尔。我名叫汤姆·里德尔。’

这些文字也很快消失了,不过是在薇莉蒂斯开始写字后才消失的。

‘很高兴认识你,塞希尔小姐。请容许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的祖父母是——?’

薇莉蒂斯看着上边的字,停了许久。日记本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我本没有冒犯的意愿,只是我认为我应该认识你的祖辈。如果这个问题让你感受到不舒服,那么请原谅我的冒犯,这位慷慨的小姐。’

薇莉蒂斯提笔写。

‘我的祖父是埃尔夫温·塞希尔,但我并不知道我的祖母是谁,他从未与我提起过。’

‘埃尔夫温·伊科多尔·塞希尔,如果我记得没错,他是大我两届的学长,我非常尊敬他。’

‘嗯,你说的确实是我的祖父。’

‘尊祖父身体可好?’

‘还算硬朗。’

薇莉蒂斯歪歪头,只当他是因为尊敬她的祖父才问这些。

‘那么除了祖父,你的其他家人呢?’

女孩提笔的动作停住了,她敛眸看着日记本上的字。

‘都不在了,我没见过其他人。’

‘抱歉,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但我想你一定很想见见你的亲人们。’

‘或许吧。’

‘请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有人想把它扔进抽水马桶里冲走。里德尔先生,是我救了你的日记本。’

‘幸好我用的是比墨水更持久的方式记录了我的往事。我一直知道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这本日记被人读到。’

薇莉蒂斯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上边出现的这一行字,许久后才落笔写。

‘什么往事?’

‘这本日记里记载着一些可怕的往事。一些被掩盖的往事。一些发生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往事。’

‘那么,是否有关于密室?我最近一直被密室的风波而困扰,他们都以为是我开启了密室,因为我是个蛇佬腔,而斯莱特林就是蛇佬腔。’

‘容我再确认一次,你是蛇佬腔?’日记本上的字体有些凌乱。

‘是啊...’薇莉蒂斯顿了几秒,继续写道,‘我的祖先埃塞雷德·塞希尔曾经是斯莱特林最喜爱的学生,我不确认我的家族有没有与斯莱特林的后裔通婚过。’

里德尔的笔迹变得更加凌乱潦草,就好像他迫不及待地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当然知道关于密室的事情。在我那个时候,他们告诉我们说这是一个传说,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但这是谎话。我上五年级时,密室被打开了,怪兽攻击了几个学生,最后还弄死了一个。我抓住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他被开除了。但是校长迪佩特教授因为霍格沃茨出了这样的事而感到丢脸,不许我说出真相。他们向外面宣布说,那个姑娘死于一次古怪的事故。他们给了我一块金光闪闪的刻着字的漂亮奖牌,奖励我的辛劳,并警告我不许乱说。但我知道这种事还会发生。怪兽还活着,而那个有能力释放它的人并没有被关起来。’

‘现在事情又发生了。已经出现了三起攻击事件,似乎没有人知道是谁策划的。上次是谁?’薇莉蒂斯试图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领你去看,’里德尔这样答复,‘你不用看我写的文字。我可以把你带入我的记忆,进入我抓住他的那天晚上。’

薇莉蒂斯的眼睛抽动了一下,她不知道里德尔是什么意思。

带她去看?

会不会有为危险?

当她的思绪重新回到日记上时,发现又有一行字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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