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最隐秘的私人会所包间里,灯光昏黄暧昧,却驱散不了满室的凝重。
女人坐在楚砚对面,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满是忐忑的眼睛,眉尾处的黑痣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犹豫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知道你为林倦的事四处奔波,我有这件事情的关键线索。”
楚砚原本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射向她,声音低沉又冷冽:“什么线索?最好不是浪费我时间。”他微微前倾,让女人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我。
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伍家独女伍欢,叶川的未婚妻。
二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感情好。
伍欢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林倦私生子那份出生报告,极有可能是伪造的。现在这世道,只要肯花大价钱,买通相关人员,伪造一份轻而易举。”
楚砚眉头拧成“川”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但是疑点太多,无法一个个排除。”
伍欢咽了咽口水,语气笃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查探,种种迹象都指向这点。林家旁系子弟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林倦平日作风又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早有不少人觊觎他的位置,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孩子确实是林家的,但不是林倦的——”
楚砚摩挲着下巴,迅速在脑海里分析利弊,心中有了初步计划。
伍欢见状,接着说:“你去找一个叫林言的人,他和叶川暗中勾结已久。这次针对林倦的阴谋,背后也是他在推波助澜。”
林言?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楚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你这么费尽心思帮我,到底图什么?别跟我说你是出于好心。而且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查到,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伍欢咬了咬口罩下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只求你一件事,等一切结束,放过叶川。”
楚砚靠回椅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处心积虑算计林倦,甚至不惜联合外人置林倦于死地,打压我的生意,这些种种,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他?”
伍欢急切地向前探身,双手交叠,十指相扣,近乎哀求:“求你了,他已经得到教训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楚砚隐晦看着她脖子上戴着的十字架项链,陷入了沉思。
楚砚缓缓说道,“你能否保证他不再犯错?以你的信仰起誓。”
伍欢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燃起希望:“我以对主的信仰起誓,他若再犯,我愿承受一切后果。主会见证我的承诺,也会指引他走向正途。”
楚砚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缓缓开口:“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以后不再搞小动作,我可以考虑放他一马。但要是他敢再有不轨之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伍欢如释重负,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
另一边。
在楚砚那间宽敞明亮,装饰奢华且充满现代艺术感的书房里,柔和的灯光透过精致的水晶吊灯倾洒而下,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格外温馨。
楚砚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情严肃,向对面的谢景漾和徐舟舟缓缓讲述着之前与伍欢的谈判细节。
“伍欢告诉我,林言和叶川暗中勾结,图谋不轨,而林言和苏媚之间的关系,或许就是我们反击的突破口。”楚砚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眼神中透露出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谢景漾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倒是个好机会。”
楚砚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突然眼睛一亮,提议道:“既然林言和苏媚关系密切,我们不妨设个局。只要能分化他们,就能打乱叶川和林言的计划。”
一番商议后,一个周密的计划逐渐成型。
徐舟舟请的专业化妆师精心为林倦打造妆容,突出林言那标志性的细长眼角和微微上挑的眉形,再配上林言日常爱穿的深色西装,简直是十有八九分像。
在A市最奢华的SPA中心,暖黄的灯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柔和的光影。
苏媚刚做完SPA,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她身着一袭定制的真丝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闪烁着冷冽的光。
然而,当她踏出SPA中心的旋转门,还没来得及享受午后的惬意,突然,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迅速将她包围。
苏媚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便捂住了她的口鼻,眼前一黑,她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苏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仓库。
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她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苏媚拼命挣扎,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声响,她的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在空旷的仓库里不断回荡。
这时,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
“林言”从门外的阴影中现身,他身形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只是此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往日里温柔的眼神此刻藏着几分慌乱与闪躲。
苏媚看到“林言”的瞬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呼喊:“林言,救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然而,“林言”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沉默不语,这反常的态度让苏媚心里“咯噔”一下,不安感愈发强烈。
黑衣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走上前,手中拿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在苏媚眼前晃了晃,金属的光泽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林言给了我们一大笔钱,”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让我们在事成之后,把你送出城,永远别回来。”
苏媚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言”。
“林言”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避开苏媚的目光,眼神飘向别处。
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绝佳的挑拨时机,他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盒身上系着繁复的金色丝带。
随着礼盒缓缓打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映入眼帘,正是不久前“林言”信誓旦旦承诺要送给苏媚的定情信物。黑衣人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着说:“他本来打算今天把这条项链送给另一个女人,就在你被绑来的时候。”
紧接着,黑衣人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林言”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两人举止亲昵,女人脸上洋溢着甜蜜笑容,“林言”也一脸惬意。
此时,黑衣人按下手机播放键,一段电话录音清晰地在仓库里响起。录音里,“林言”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厌烦:“那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等我解决了林倦,就把她打发走,随便给点钱,让她别再来纠缠我。”
苏媚愤怒地朝“林言”嘶吼,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沙哑:“我那么信任你,为你付出一切,你却这样背叛我!你对得起我和孩子吗?”
“我为了你和林倦周转,里外不是人,你却这么对我!”
说!多说点!
“林言”强忍着心底翻涌的厌恶情绪,手指下意识地探入西装内侧口袋,轻轻摩挲着那支藏在其中的录音笔,确认它还在原位。
“我一心一意为你谋划,帮你搜集他的把柄。”
苏媚情绪愈发激动,拼命挣扎着,手腕上的绳索深深嵌入皮肉,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流下,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我冒着被林倦发现的风险,偷偷翻找他的文件,监听他的电话,把每一条有用的信息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为了帮你实现扳倒他的计划,我费尽心思,担惊受怕,没有一刻安心过。”
“甚至让孩子认他做父亲!”
“我骗林倦说孩子是他的,好让他放松警惕,给你更多的机会。”
“我在他面前装作柔弱可怜,就是为了配合你的计划。”
“我每天都活在谎言里,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未来!”
“可你呢?”苏媚的眼神中满是绝望,直直地盯着“林言”,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对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这些承诺都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