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着A市,霓虹灯光将城市勾勒得纸醉金迷,而在这繁华背后,波涛汹涌。
谢景漾的手机屏幕突兀亮起,看到叶川的名字,他的指尖微微一滞,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短暂思索后,谢景漾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见。”
废弃工厂内,弥漫着腐朽与潮湿的气息。
叶川身形隐匿在昏暗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憔悴,脊背微微佝偻,眼眶深陷,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
可当谢景漾的身影踏入工厂的那一刻,叶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目光中燃烧着狂热与不甘。
“谢景漾,你终于来了。”叶川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
谢景漾双手插兜,神色冷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叶川,你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两人的交谈不过寥寥数语,空气中便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
“你会感激我的。”叶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向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因为有我,你才能站的更高!”
谢景漾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凭你?”
话音刚落,叶川脸上的神色扭曲了一瞬,突然发难朝着谢景漾扑了过去。
谢景漾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叶川的攻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废弃工厂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几个回合下来,谢景漾凭借敏捷的身手,将叶川狠狠压制在地。他一脚踩在叶川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好友,眼中满是厌恶。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谢景漾冷冷地说。
叶川趴在地上,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扭曲的兴奋,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屈辱。谢景漾见状,眉头皱得更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伍欢哭着冲了出来,她的发丝凌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求求你,放过他吧!”伍欢扑通一声跪在谢景漾面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
谢景漾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低头一看,是楚砚打来的。
他眉头微皱,他抬脚从叶川身上移开,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叶川。
“喂?”
楚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急促:“漾儿,立刻回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谢景漾一听,心底的烦躁瞬间被点燃,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楚哥,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玩什么?你是打算把家里的金山银山都搬给我?”
然而楚砚根本不接他的茬,只是一味强调:“真的很重要,你赶紧回来,我保证你到了就明白了。”
楚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暗哑与急切:“漾儿,我想要那个你。”
“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了。”
谢景漾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狼狈的叶川和哭求的伍欢,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涌上一抹薄怒,耳根却悄然泛红。
“楚哥,你脑子烧糊涂了?”
他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高傲与不可置信,“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辰?你要发疯能不能挑个时候!”
楚砚却不管不顾,在电话那头坚持道:“我没开玩笑,漾儿,你快点回来!”
谢景漾眉头拧成死结,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行,你等着!”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后用力挂断电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叶川和伍欢,转身阔步离开。
他走得又急又快,皮鞋重重地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那架势仿佛在说谁要是敢拦他,就会被他直接碾碎。
一到楚砚那儿,谢景漾直接大力推开门,昂首阔步走进屋,耳根还带着未消的薄红,满脸怒容地质问:“你到底抽什么风?青天白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不要脸我还要!”
楚砚神色凝重,快步上前,拉他进屋关上门,低声急促地说:“刚刚徐舟舟联系我,叶川高价雇了媒体,待会就在赶去的路上,若事情曝光,想必会对谢家股市造成影响。情况危急,只能先把你叫回来。”
至于电话里后面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楚砚的恶趣味犯了而已,自从开荤之后,他的节操都快掉完了。
楚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谢景漾听后,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很快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后说:“既然知道了他的计划,咱们就将计就计,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找机会反制他。”
谢景漾:“我们可以先……”
楚砚点点头,手却不安分地在谢景漾的肩头、手臂游走起来。
谢景漾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楚砚的吻沿着谢景漾的脖颈一路落下,谢景漾轻喘着,双手不自觉抓紧了楚砚的衣角。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你——”谢景漾刚想开口,“大白天的,你真想白日宣——”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砚的吻堵了回去,所有言语都化作了缱绻的低吟。
——
“混蛋、呜,快点、嗯啊不准看!”
——
午后,阳光穿过遮光窗帘,在大床上洒下斑驳光影。楚砚悠悠转醒,身旁谢景漾的发梢轻触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下意识将人搂紧,嘴角不受控地上扬。
谢景漾微动,缓缓睁眼,眉头轻皱,似乎是浑身酸痛,随即又回忆起什么,耳根微红。
“你太——”
楚砚笑着反问道:“什么?”
谢景漾蹬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轻手轻脚掰开楚砚的手,披上松垮的真丝浴袍,露出白皙脖颈与精致锁骨,让楚砚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另一边。
正如谢景漾所料,此刻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叶川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脚狠狠踢翻了脚边的实木椅子,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
站在一旁的伍欢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叶川。
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身子微微发颤。她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小声说道:“阿川,要不、咱们就到此为止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叶川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眼神阴沉地盯着地上的文件,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与此同时,徐舟舟被徐家人看管得密不透风,半步都无法靠近林倦。
他独自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满心满眼都是林倦的身影。
尤其是每次看到谢景漾和楚砚恩恩爱爱的模样,他心里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愈发觉得寂寞难耐。
“林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虽然你花心大萝卜一个,又粗鄙无礼,还蠢!”徐舟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啊——”
这日,夜幕笼罩着A市,楚砚约了林倦来到一家隐蔽的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暧昧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节奏扭动着身躯。楚砚和林倦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好几个。
楚砚灌下一大口酒,脸颊微微泛红,趁着酒劲,开始滔滔不绝道:“你最近和徐舟舟还有来往吗?”
林倦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疲惫:“没有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谁沾上我谁倒霉。”林倦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下一大口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内心的痛苦却丝毫未减。
“徐舟舟为了你,这段时间可吃了不少苦。他被家里人关着,还想尽办法给我通风报信,就怕你出事。他对你的那份心,天地可鉴啊。”
林倦听着楚砚的话,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皱着眉头,一脸纠结,沉默片刻后说道:“可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我是个直男,楚哥!一下子要接受一个男生的感情,真的有点难!”
楚砚笑了笑,拍了拍林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感情这种事,急不得。但你得知道,舟舟是个值得珍惜的人。”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精让林倦的思维渐渐变得模糊。
楚砚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拨打了徐舟舟的电话,那边林倦还在继续说着:“我承认,徐舟舟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排斥他,也会因为他的疏远而难受。只是我还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份感情。”
没过多久,听到徐舟舟在电话那边哭得泣不成声:“谢谢你,楚哥,这些日子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舟舟吸鼻子的细微声响,带着点鼻音,他哑着嗓子说:“其实他接不接受我,都没那么重要了。我帮他,纯粹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别的企图,只要他能好好的,我也就满足了。”
挂断电话,楚砚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林倦,无奈将他送回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