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女主角曲洁的睡醒去煮馄饨了,这和原书的剧情对上了,看来宿主的期中考试……”
沈然拉着行李箱在坐在街边一处公交站,他其实坐了很久,公交车也来了很多次,但他还是一直坐在这里,他打断道:“23号,我没心情听这些。”
“呃,那是否要观看录像呢?”
“不看了。”
“好吧,那等期中考试结束我来通知你。”
他要到哪里去呢?他现在又在哪里?沈然心里想着,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一个也不认识,不知不觉,他这是走到什么地方了啊。一下午走走停停,沈然想着,应该赶快找个地方住的,不然睡大街吗,他心里急得很,可身体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弹。
沈然的头左右转了下,看附近有没有住的地方,一抬眼,又一辆公交车来了,18号,很熟悉,他还没搬过去的时候天天坐,因为要去找楚臻。
等反应过来,沈然已经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坐定了。
到熟悉的站点的时候沈然下了车,这里离博雅和府还有一段路,沈然刚要熟门熟路的去,又停了下来,转身在公交站点的长椅上坐下了,继续发呆,期间23号还冒出来说了些什么,沈然也没注意。
“唔……”沈然忽然哭了,一丝哭音泄露出来,他流了满脸的泪,因为竭力要忍住不哭出来,他死死咬着嘴唇,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但就是很伤心,像是另一个灵魂短暂回来,那个灵魂为这个努力和他在一起的楚臻哭泣,它又是愤恨,又是感动,又是痛苦。
三个黑影从后面靠过来。
“是不是他?”
“看查的定位就是这儿。”
沈然还没来的及喊出身就被捂了嘴,一把枪抵在他腰后:“别出声,不要杀了你。”几个人拉着沈然带着行李箱上了车,很快便开车走了。
“王哥,怎么办?”
“老板说别打死就行,多给他点教训,看着他别报警,这人除了那个楚臻没别的认识的人,不会有人发现。”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老五你那个洗车厂,打完了刚好一冲血水,然后买点药吊着别让死了。”
“好嘞。”
“23号,23号。”Q版沈然恐慌的呼唤着23号。
“对不起宿主,对不起,这一段剧情和刚穿书那三天的剧情是一样的,我不能随意更改,是必须要完成的部分,我也没办法,对不起。”23号说出了让沈然绝望的话,但这一次,她话里的愧疚和无能为力却是真真实实的。
沈然害怕的发抖,却毫无办法。
一把尖刀被慢慢插进沈然的身体里,错开了致命部位,但痛楚却丝毫不减,刀子进入肉是有阻力的,沈然的手脚被另外两个人按着,王显晖将刀子一毫米一毫米的一点点推进沈然的肚子里。插完刀王显晖退后,其中一个戴上了指虎,另一个拿过来一个包,拉开后,里面是各种各样沾了血的刑具,细细的签子,剜肉的小刀,火机,带倒刺的鞭子……
“啊啊啊……”沈然惨叫着,那叫声听着瘆人,惨烈的好像能生生掀翻房顶一样。
“23号,救我。”Q版沈然虚弱道。
“我已经把位置告诉男主了,他马上就进来了。”23号话音刚落,洗车厂的卷闸门就遭到了猛烈的踹击,那力道十分凶悍,只四五下门就被踹的凹陷变形,铝合金门两侧翘起裂痕,楚臻走到左侧,徒手将半截卷闸门拦腰撕开,然后他弯腰钻了进去。
楚臻双手上的血水滴答滴答的打在地面,之前在瑞研办公室他被摔在玻璃门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冷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毫无血色,脸上是瘆人的白。
对面的三个人吃惊的张着嘴,看着楚臻向他们走来。
楚臻也不废话,三两步过来猛地一个跃步将离他最近的那个黑T恤踹地后退了三米远,又是一个侧顶肘一胳膊打的那人向右一个趔趄,黑T恤抬手格挡,却根本挡不住楚臻连番的后手拳。
楚臻打的非常激进,他一点儿也不做防守,就只是不断地上步,向前进攻,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猛扑过去。
另一个带金链的人顺手将沈然肚子里的刀拔出来,他绕到楚臻身后准备偷袭。可也不知是楚臻后背长了眼睛还是他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向,金链子还没动作,楚臻就一个转身侧踢正中他的左侧脸,楚臻像是打疯了,他往后撤步,直接飞踢过去,箍住了金链子脖子,然后猛地提膝猛撞,又猛地一个下砸肘正正的对着金链子的头顶砸了下去。
随着一声惨叫,金链子捂着头哀嚎几声就晕了过去,楚臻低头,一把刀正插进他的腹部,因为金链子很用力,插得很深。
王显晖眼见两人顶不住,脱下了外套只剩里面的背心。他认准了楚臻想要速战速决不会防守的打发,于是他先摆拳进攻过去,让楚臻不得不屈臂格挡,然后看准时机强攻拿臂,想要一举将楚臻过肩摔下去,但楚臻一只手顶住了王显晖的后腰,而后一个勾撩腿放倒了王显晖。
但王显晖立马伸手勒紧了楚臻的脖子,只可惜没锁死,楚臻卯足了劲儿下肘砸王显晖的肚子,又伸手去戳他的眼,使得王显晖不得不放开,王显晖翻身压住,连续下位膝顶楚臻插刀受伤的地方,楚臻躲得狼狈,手在地面上四处摸索,也不知抓到了什么便狠狠抡了过去,王显晖没防备便被一个塑料刷子打了个正着,力道之大,刷子当即断成两截。
楚臻刚站起来,黑T恤就迎了上来,猛地抱住楚臻的腰想要抱摔,楚臻立刻俯身下压防摔。
黑T恤不断挣扎,他头动来动去把楚臻腹部的刀插得更深,左右拉扯着绞碎了内脏。
楚臻猛地吸口气,调动了所有力气如泰山压顶一般压了上去,同时不断肘击着黑T恤的后背,然后将其拦腰抱起,楚臻已经到了极限,他又是一声怒叫为自己猛的蓄一把力,将黑T恤直接甩在了墙壁上。
一口血从黑T恤口中喷出来。但紧接着王显晖立马扑上来……
“宿主,宿主别睡啊。”
沈然身上插的刀被拔出来,血一股股冒出来,他几乎要晕过去,听见23号喋喋不休的呼唤才稍微清醒些许。
他偏过头,楚臻还在打,肚子上插着刀,浑身浴血。
“23号,我用寿命换好不好,多少都行,让我和他离开这里吧。”沈然道。
“唉。”23号叹了口气:“这段剧情是无法改变的,不过,可以加快进程,就是省略中间过程,直接到最后的部分。”
“嗯,换,我换。”沈然看楚臻满身是血的样子,不忍的转过了头。
“好的,花费一分。”
只见空间和时间好像停顿了一瞬,下一刻,楚臻肚子上的刀已经被拔出来了,他用手按压着刀口,面无血色,他摇摇晃晃的跌倒,又扶着旁边的柜子勉力往起来站。而不远处王显晖大步跑到那个装刑具的皮包旁,拿起枪,他像是打疯了,想都没想就转身朝楚臻开了枪。
砰。
楚臻刚站起来又跌了下去,可这一次,他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了。
王显晖也不敢再开枪,他怕真把人打死了,他喘着粗气,慢慢走过去,冷笑了一声,伸手用枪托轻蔑的拍着楚臻的脸:“CNM的,不是能耐吗?有本事起来再……”他还没说完,楚臻忽然暴起,一手抓手腕,另一只手制住肩膀,咔嚓一声,卸了王显晖的胳膊,王显晖手里的枪也就掉在了地上,楚臻狠狠一脚,枪被踢到了远处。
因为剧痛,王显晖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但他还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没有惨叫,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慌忙往后退,想先避开楚臻把胳膊接回来,但他没退几步,楚臻再次吸气蓄力,抓起旁边柜子上的改锥扑过来猛地插进王显晖的脖子里。
终于,终于结束了。
楚臻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喘息,他真的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每一次被打倒后的起身都是他破釜沉舟似的压榨和透支出身体中的最后一点能量。
楚臻没休息多久,他走过来从王显晖身上扒下了那件背心,先张嘴咬了个缺口,然后撕成布条,走过去,给沈然压住伤口,紧紧的用布条缠住,然后给自己也简单处理了一下。
“再坚持一下。”楚臻道,即是给沈然说,也是给自己说。
楚臻背着沈然走在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夜里的冷风刺骨,他们却穿的单薄。
沈然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皮肉不住的颤栗,失血和寒风让他有濒死的绝望感。
他们的身后是长长的血迹,抬头也是看不到尽头。
“然然,别睡。”
沈然的身体忽然痉挛了下:“我好冷。”
“不冷了,一会儿就不冷了。”
沈然却没再回答。
“然然,不要睡,再坚持一会儿。”
“然然……”
楚臻的声音好像很远很远,远远的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那个世界里,楚臻那么温柔,他轻轻的低头吻自己的额头,用大衣温暖的包住他,冬日暖阳慵懒的洒下来,他们共享一杯热腾腾的豆浆,然后牵手一起漫步在热闹而喧嚣的街头。
“然然,别睡……”
沈然微微笑了,他模模糊糊的点点头:“嗯,不睡。”
舍不得睡,不舍得睡。
“我那时候本来打算出国重新创业的,可是你天天来找我,我不希望你会找不到我,所以我在等,等你不来找我再出国,可你一直来,一直找,我只好一直留下来,你老是啰啰嗦嗦的很吵,脾气还越变越大,脑子又笨,还总被欺负,我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但是,当初选择留下来是我做的最荒唐也是最好的决定,因为你那么傻气,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这辈子会多无趣……”
楚臻居然会说这么多话。
沈然忽的两只手紧了紧,勒的楚臻生疼,他道:“我恨你。”
我又惹他哭了,楚臻难过的想。
这路却是长的让人绝望。
沈然再醒来的时候,身体稍微一动就痛的呲牙咧嘴,入目是白色天花板和墙壁,病床,果篮,蓝色的窗帘,他是在医院里。
“我草,好疼……”沈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疼疼疼……嘶,哎哟,我的肚子……”
“宿主啊,您老人家半身不遂就乖乖栽在这里嘛,又想着往哪里去啊,这一天天的也太能跑了吧,不能消停一会儿!”23号抱怨道。
Q版沈然生气的对23号怒目而视:“老子他妈是要上厕所。”
“哦哦哦,对不起哥,您请便。”
“啊,哎哟,哎呦呦哟哟,嘶,我靠……”
“宿主可以花一分治疗病痛哦。”沈然移动两米,用时三分钟,制造噪音4.5吨,忍无可忍后,23号觉得,这货少活几年也不是不行。
“呜呜呜,我的命啊,唉,那换吧,太疼了。”
“好的,花费一分。”一阵蓝光闪过,沈然顿时觉得身体上的痛楚全部消失了,他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伸展手臂做了半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正做扩胸运动时,门被打开了,沈律柯愕然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沈然,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呃,沈大哥,早上好。”
“现在快十二点半了。”沈律柯笑着无情揭示真相,走过来把午饭放在桌子上。
“哦,你要和我一起运动吗?”
“沈然,你伤口真的不疼吗,我还以为麻药过后你最起码十天半个月不能剧烈运动呢。”
“呃,这个,这个这个……”沈然尴尬微笑:“我喜欢做广播体操,一天不做难受的慌。”
沈律柯竖了个大拇指给沈然:“你是真勇士。不过你昏迷躺了这么久,肯定不舒服,伸展伸展也好,只要你不怕疼就行,一会儿我让医生进来给你看看伤口撕裂了没。”
“啊,我睡了多久?”
“两天多了。”沈律柯给沈然打开了几个饭盒,把筷子放在一边:“吃饭吧,你肯定饿了。”
“哦。沈大哥,你吃了吗?”沈然拿起了筷子,发现这里全是他喜欢的饭菜。
“吃过了,你吃吧。”看着沈然露出满足的笑,沈律柯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接下来也只是说了了些在这里需要什么,晚上想吃什么这样的话,又嘱咐他好好吃药和养伤:“对了,过段时间,你伤好出院,我给你安排了个房子,是以前我在S大教书时住的,空了很久了,你住哪里可以吗?可以的话我这两天让保洁打扫一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