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忆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了,他一进门就看见王贤乐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作为二中的体育生,起得早是事实,但放学比一般学生早几十分钟。平日里柯忆一回来看到的要么是黑洞洞的房间,要么就是喝醉了要发疯的王容冬,今日倒是奇怪。
柯忆皱了皱眉,而王贤乐也抬眼看了过来,恰巧捕捉到了柯忆不悦的表情,心里就更是乐呵了,于是欢快地跳下沙发给了柯忆一记白眼就上楼睡大觉去了。
目睹了王贤乐发神经的全过程的柯忆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细想王贤乐平日里的作风,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指不定又想些什么幼稚的把戏来恶心他。
柯忆一脸无所谓,自顾自地回到房间。随他怎么折腾,只要不妨碍自己。
洗完澡,柯忆懒得吹头发,经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码字。而电脑旁是一张写着一串字符的纸条,柯忆想起来是昨晚自己随手丢在桌上的那个陌生人的联系方式。昨天他喝醉了人家守了他半天,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
于是他将纸条拿起来,扫了一眼发现是对方的微信号,不过柯忆觉得这微信号长得挺奇怪,是一句英文外加4个数字——Iamwaiting1125
爱慕未停?柯忆一瞬间就想到这部外国电影的中文翻译,这位善良的陌生人还挺专情。那1125又是指什么?11月25日?11岁到25岁?
柯忆思考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思考出来,最后放弃思考拿手机输号码。
点进对方的主页,发现这人的头像是一片海,好像是某个景区,感觉挺眼熟。让柯忆觉得奇怪的对方的昵称——YY,英文字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名字首字母缩写,难不成是对方的名字?姓杨?阳?叶?夜?游?
柯忆想得有些不耐烦了。管他姓什么,先加了再说。于是他果断点击添加好友,没想到对方竟然秒通过。
YY:我已通过你的好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柯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除了一条系统消息对方什么也没发,甚至都不问他加好友干什么
柯忆抓了抓头发,决定还是先表达感谢。 KY:昨晚喝多了,谢谢。
发完消息,柯忆就把手机放一边去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以他的社交词汇量,三句话就能把天聊死,还不如不发。
然而他正准备开始敲键盘,手机屏就亮起来了。
YY:不用道谢,保护未成年是成年人应尽的义务
一看完消息,柯忆的脸就瞬间垮下来了。原来这世界还有比他更能把天聊死的人,他也算是开了眼了。柯忆不想再理这人,再次把手机甩到一边,然而没多久,手机屏又亮了。
YY:未成年禁止饮酒,下次再醉成那样,就不一定会遇到像我一样好心的人了。你小心点儿别被人拐走了,知道没?
柯忆实在是纳闷,这人说话怎么跟哄小孩儿似的,一口一个未成年。柯忆还愣着神,又一条消息蹦出来。
YY:你还记得你喝醉了干了什么吗?或者说你听到什么?
柯忆要打字的手顿了一下,他努力回忆昨晚醉酒之后的事,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KY:不记得.
然而他又想到对方好像给他讲了个故事,于是又发了一条消息。
KY:听到你讲故事
YY:讲的什么内容?
KY:不记得。
他觉得很奇怪,对方问这个干什么?
YY:你看你喝得什么都记不住,你个未成年有什么心事要到独自喝闷酒的程度?
“未成年”三个字实在是扎眼,柯忆刚想打字,对方又发了一长串消息。
YY:昨天如果是别人随便给你颗迷药骗你说是解洒药,你也傻乎乎地喝?
YY: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不?
YY: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好心给你颗真解酒药?
对方发来一大堆消息全是让他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话。柯忆的手机界面上一直跳着对方发来的文字,啰里啰嗦一大堆。虽然柯忆觉得很烦,但这人心眼不坏,他也没有制止对方。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关心让他觉得很暖,连对方给他“未成年”这个称呼他也没回怼,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屏上不断出现的新消息。
这场消息轰炸一直持续了有四五分钟,整个手机界面被对方的文字占满。
YY:我说的都记住没啊,也不给个回应。
KY:嗯。
YY:记住了就行。
YY:我们能遇到也算是缘分,没事儿的时候咱们也能聊聊天,有困难也能来找我,就当交个朋友。哥工作不忙,当老板的天天闲得慌,正愁没人解闷
YY:出了事哥罩你。
这人还挺自来熟,柯忆挑着眉,并没有回消息。对于这种萍水相逢就对对方掏心掏肺的举动,他通常当作诈骗。再说了,一个老板天天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还罩着他,闲得□□疼,拉黑他?不至于,删了他?好像说不过去,算了,就这样放着吧,不理他就行。
同一时刻,在学校附近某个小区内。
“缘哥,粉丝又在催更了,他们问你是不是失恋emo才鸽直播的。”一个黄色鸡冠头在电脑上读着粉丝私信,“哦,他们还说想看你露脸。”
“哎呀!催什么催!”吴瀚缘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框,烦燥地在满地快递包装盒之间穿梭,“露个屁脸!老子的盛世美颜是尔等能亵渎的?”
“那咱今晚还播不?”一个粉色鸡冠头将目光从未剪完视频的电脑转移到吴瀚缘脸上,“不播的话那我剪几个直播切片发?”
吴瀚缘站在新装的电脑前,挠了挠头。“播!就当试一下新装备的手感。”他打开电脑拿上耳机刚准备戴上,忽然又想起什么,拿着耳机的手停在半空中,“最近有没有出什么新游戏,我试试手。”
粉毛鸡冠头一听,直接叫出来:“缘哥!你是AI吗?你都嘲讽过五六款游戏了,再这样下去人家游戏公司要上门来刀你了。”
吴瀚缘嗤笑一声,“AI都不一定能打过我。”他随手点开一款MOBA游戏,仰头靠在电脑椅上,“受不住玩家吐槽还开屁的游戏公司,回家玩消消乐算了。”
“缘哥!有游戏公司找你宣传他们新出的游戏。”黄毛鸡冠头突然扭头看向正在电
脑上大开杀戒的吴瀚缘。
“多少钱?”吴瀚缘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上的刺客,又突然大声嚷了句,“露屁脸!想着吗喽嘛,啊?这届粉丝太不听话了,哥的盛世美颜尔等看了要报警告我性骚扰的!”
鸡冠头们: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
黄毛鸡冠头:“人家说先给2万,效果好再给提成。”
吴瀚缘突然笑了,但没给答复,黄毛鸡冠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下来。
直到吴瀚缘的电脑屏幕上出现“Victory”的字符时,他才站起身,“下播了下播了,今儿各位依旧给力,刷的钱比我接广告还多,看来是不想看广告啊.....别舍不得哥,明天铁定播。白白了各位,哥有急事儿。”
吴瀚缘走到黄毛鸡冠头身后,盯着电脑上的后台私信.“什么游戏?”
黄毛鸡冠头:“新出的3D动作类游戏,叫《突破重围》,还能抽卡,接吗?”
“让对方把内测服发来,我试试看。”吴瀚缘沉思了几秒,又说:“5万。”黄毛鸡冠头应了一声,又伏在电脑前做事去了。
吴瀚缘掏了掏口袋,摸出一盒烟,走出用来工作的电脑房来到阳台上。白烟缓缓升起又渐渐消散在无边的夜中,他双肘支着阳台上的铁栅栏,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学校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盯着那恢宏的校门看了许久,然后拿出手机,
少年凌厉的眉眼被电子屏的白光照亮,他点开支付软件,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扣款每一项扣款的收款方都是市中心医院。他盯着那一次就好几万的扣款看了许久,又上下滑拉着去数,可是哪里数得完呢?
吴瀚缘又看了数秒,退出软件开始拨号。
“嘟...嘟....嘟.喂?”手机那边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
“我奶奶怎么样?”吴瀚缘弹了弹烟灰,脸上不带一丝情绪。
“吴先生您放心,今天她老人家胃口好了很多,也有精神说笑了,就是……就是老太太说她想您了,问您什么时候来看看她。”
“我……”
“34号床彭翠的家属来拿一下化验结果。”吴瀚缘还没说完,就被对面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哎,来了!吴先生那您……”
“我最近有点忙,你先去吧,过段时间我就来。”吴瀚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但他刚按下红色按链,手机又响起电话铃,是黄毛。
“喂?”
“缘哥,查到了,那王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的记录是因为他猥亵女同学,他还勒索过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