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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ase Three - Chap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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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二到周三(10月8日~9日),除了把卢桓和闫妍共同租住的小地方翻了个底朝天,警方也顺利地从卢桓独自在白云区与江东区交界处另外租用的一间小屋子里搜出了能佐证他犯罪事实的大量证据,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他电脑里详尽的杀人计划,非法购□□支和他人身份证的交易信息,几种处方和非处方药物(比如安眠药,降压药等等),手机追踪病毒原代码,大量从庐歆手机中提取的短信,近期跟踪崔慕柏、韩亦萱和安辰时所绘制的行踪图和偷拍的照片,周润衡的两部手机,崔慕柏和韩亦萱的手机,还有那些周二早上刚刚刷爆了粤港头条和本地新闻的十多段视频和音频原件,等等等等。而在这间压抑黑暗的出租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墙壁上的一块展示板,上面一边钉着周润衡、韩亦萱、崔慕柏三人的照片,且都被画上了大大的红色的×,而安辰的照片也一样被钉在一侧,只不过这次卢桓没能顺利完成任务罢了。另外还有一些人的照片被挂在卢桓的“deadpool”里,说明TA们很可能是卢桓接下来的打击目标,也说明卢桓正在由单纯地报私仇,渐渐转变为类似城市夜晚“义警”的身份,准备为粤港市的正义大业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警方后续又从卢桓的私人电脑和平板中发现了不少和他所就职的宏泰沣律所执业准则和一些受高度关注度的案件相关的爆料以及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威胁/贿赂证人篡改证词、贿赂审判员、恐吓原告及其家属撤诉、买通内部人员篡改关键物证、协助被告翻供,等等等等。这些证据不仅仅存在于卢桓的私人电子产品中,还于10月8日中午12点,通过境外TOR准时自动上传到了粤港市几大新闻机构,以及知名杂志和报社的匿名举报邮箱,为下一波的惊涛骇浪铺垫一点点的前奏。好在警方这回不早不晚赶上了趟儿,在各大媒体还未来得及发布任何“未证实”消息之前,及时联系并约谈了各家媒体负责人,算是堪堪封住了部分口舌、拦下了这轮舆论海啸的最高潮。可惜实锤就是实锤,还是有不少不甘寂寞的媒体为了私下里捍卫新闻业的言论自由,将部分不那么重要和劲爆的消息转手透露给了不知名的网络媒体,以此让不少漏网之鱼能够游荡在粤港本地头条上。而此时此刻,10月9日傍晚饭点,欧仲霖和向义昭正在同时欣赏着人类语言的贫瘠和富饶;向义昭一手托着平板,手指差点就戳破了屏幕上那些吸睛的标题,一边还得用苍白的言语安慰欧仲霖让他千万别着急上火。欧仲霖现在对于父母双方的负面新闻完全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深谙舆论翻新的趋势和规律,他摆摆手让向义昭也别往心里去,过两天热度就下来了,自然有别的东西来转移民众的注意力;眼下欧仲霖也乐得躲清闲,本想处理了手头的工作就先开溜,但向义昭神秘兮兮地望了望几乎没什么人的大办公室,严严实实地关上欧仲霖办公间的门,压低了嗓音,指着桌面上那些棘手的电子产品,打听欧仲霖要如何处理、试图摸清欧仲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向义昭脸色为难地看着证物袋里的东西,问道【欧队,这些。。。你想怎么处理?技术组和痕检组两边经手过的人主要是小周和小芳,其他可能知道的人我暂时都压着呢,自己家里人肯定不会乱说话;这些东西都没正式进入结案报告、也还没归档;不过刘局和杨局,他们肯定多少知道情况。中午去刘局那儿汇报收尾工作,杨局刚好也在;我稍微暗示了一下,虽然没明说,但看他们两人的意思差不多,反正和欧律师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人情肯定是要卖给欧律师的,这些针对律所的证据,他们让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记得办得稳妥一点。回头律所那边,这回完全不出血也不行了,我看楼上两位的意思是,多少总得有个态度、该处理的得及时处理了。。。】听着向义昭这个传声筒不轻不重的话语,欧仲霖随意地把玩着不知怎么就落到他手里的几款名表和几张银行卡,轻蔑地往桌上胡乱一丢,眼神里泛着厌恶的冷光,半晌并不言语,而后缓缓道【这些嘛、我大概也过了一遍;要说我爸对他手下这些事儿完全不知情,那我肯定不信;我估摸着他顶多是瞧胜诉率一直保持得不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他在那个位置呆久了有些侥幸心理,觉得败诉方都是升斗小民、起不了什么风浪,这些所作所为不会被人挖出来罢了。他倒是想的挺美,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的,趁现在事态还不算严重、没酿成大祸就先挖出烂肉刮骨疗伤,也算是兜住他那张老脸了。】欧仲霖唠叨了半天还未表态,向义昭的神情有些着急了;欧仲霖倒是不慌不忙地敲了敲桌面上的几样电子产品,接着道【好在眼下卢桓死了、死无对证;这段时间律所里应该没人敢跳出来瞎嚷嚷,所以这些东西就随着卢桓一起入土了吧。倒是我看部分证据涉及到的律师,大都是律所里和我爸不对付的某位合伙人那伙儿的,我倒是可以借此敲打敲打他们,能把人从位置上弄下去肯定最好的,律所管理层也该洗洗牌了。哼,我爸他年纪大了,这些年做事心软了、手段也不如从前那般;虽然我平时不插手律所的经营管理,但我毕竟是做儿子的,是时候帮他清理门户了。另外还能提醒他别和方琪那小丫头片子太招摇了,网上那些视频还没过去呢。小昭,楼上两位的意思我门儿清,队里就辛苦你打点一下;这几样东西交给我来办,回头你记得把结案报告和证据归档那方面的工作做好就行。】向义昭跟了欧仲霖多年,自然是以欧仲霖的态度马首是瞻,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他拍着胸脯非常爽快地应下了自己的分内之事。

崔慕柏、韩亦萱、周润衡连续三人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卢桓被击毙的两天后,10月10日;周四,多云转阴,微风,傍晚到夜间转雨;体感偏寒凉,注意防寒保暖。

各个旅游城市在国庆节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和本性,粤港市自然也不例外,它一边清理节后残余的外来激情与奇葩,一边接着奏乐接着舞,仍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钢筋巨兽;旅游后回归家园的城镇居民们也在网络上争相补齐国庆节落下的大瓜小瓜,为上班后的茶水间摸鱼以及午间休息预备足够多的无效社交所需谈资。

环屿南区,粤港市立医院,位于山顶的住院部大楼的空中平台花园里,整园高矮错落的桂花都开了,小小的花骨朵儿怒放的身姿挂满了枝头,星星点点缀满了茂密的枝桠。平坦的石砖路两旁整整齐齐地栽植着各色桂花树,它们努力地向外伸展着枝条,争先恐后地朝患者、家属亲朋、医护人员传递着秋日的丰饶、成熟和香甜,轻柔地抚慰着或失去或感恩的生命、饱含着给生者的希望和对逝者的哀思。金黄色的金桂、黄白色的银桂、橙红色的丹桂,皆凭着它们密集又小巧的花朵儿在吐露芬芳,院子里漂浮的花香味浓淡适宜,不争不抢,既让人心旷神怡,又不会迷失在繁花锦簇的温柔乡里。枝繁叶茂的树木堪堪挡住了平日里不容人拒绝的艳阳,即使是在今日这般愁云密布的阴天,它们也分毫不让;高高的桂花树下是一排排修剪的平整圆润的矮灌木丛,将花园中除了几处入口之外的边缘都挡得结结实实的,似乎生怕哪棵桀骜不驯的桂花树趁人不备、提溜着裙摆踮着脚尖,就头也不回地从这生死争锋的黑白地界逃走了。穿过楼间的萧瑟秋风吹起满园瑟瑟又索索,枝头不经意间抖落的五彩桂花轻轻地覆盖在矮灌木的叶片上,给绿油油的盎然生机蒙上了一层暖色调的薄纱,以稍稍点缀它们已经过于出类拔萃的姿色。秋风起、云翳散,忽梦斜阳挂枕边,惊起不见游子归;一地破碎残缺的桂花瓣儿被风儿微微托起,从花园中的草坪上翻翻滚滚、跌跌撞撞地跑到石砖路上来,滚落到砖缝中,给直直碾过它们的无数脚底附上身后一路的清香和残红。

周二上午到达市立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当天下午安辰在药物作用和自身劳损的加成下,沾着枕头便倒头睡得不省人事,随他人如何折腾也没有半点反应;欧仲霖也在医院接受了简单的检查,和闻讯一同赶来医院的Amy和Erik做了交接,在抢在周二晚饭点前回归市局继续主持几起案子的善后工作。由于床位紧张,安辰入院后被警方安排在了普通六人病间房里,得等第二天才能转入三人或二人间;院方的初步检查结果显示,卢桓终归还是个挺不中用的花架子,至少他那直接踢向安辰胸腹部的重重的十数脚,并未造成太严重的内伤,只是肋骨上有几处轻微的裂痕,接下来好好卧床修养、把营养补上,用不了太久便能自动痊愈;而看起来很严重的淤青和皮外伤同样得静养上一阵,每日遵医嘱按时换药吃药,之后除了刀口的疤痕,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后遗症。为了保守起见,主治大夫表示安辰最好得在医院留院观察个十天半个月,特别是每三天要拍次片保证没有其他隐藏内伤,才方可签字出院。而后周三一整天欧仲霖便是吃住都在市局办公室里,和忙得鸡飞狗跳的组员一起整理案件资料、完善证据链、安抚受害者家属等等,脚不着地连轴转了30多个小时的欧仲霖,终于在周四大清早被前来换班的向义昭赶回家休息。不过说到完善证据链和整理笔录口供等事项,当然是少不了安辰被卢桓绑走还差点被处决了的那段惊险刺激的独一无二的人生经历;现在只待安辰身体情况稍微恢复一点,能打起精神和人对话了,便可以做笔录来佐证他书房里那段无声的监控内容。而给安辰做笔录这项艰苦卓绝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近期的摸鱼闲人欧仲霖的头上。

当然,坐以待毙和坐收渔利都不是人民警察的特色;与此同时市局的专案人员也没忘了积极调动主观能动性,已经让外聘的唇语专家解读了无声监控片段中安辰言语的大部分内容,之后只要让他再补充上当晚卢桓的那部分交流话语,大概就齐活儿了。根据唇语专家的反复研究和解读,市局众人总算是提前得知了当晚安辰大致是如何忽悠卢桓上当受骗的。原来,当卢桓和安辰面对面再书桌两端坐着时,安辰肯定已经见着卢桓手里的枪械了,当时定是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从先前9月28日给卢桓做的“虚拟”占卜中找出个别词句来微微刺激卢桓的自尊心和骄傲,让卢桓见好就收、并断言卢桓最后必定会失败,接着安辰立马引导卢桓和自己打个赌:自己可以不加以反抗自愿跟他离开,不过会在办公室留下牌卡为地点线索,看警方能不能读懂自己的留下的信息、并在某个规定时间点前找到他们;至于赌注嘛,那就赌自己这条命;在警方赶到之前,自己随他处置;如果警方在规定时间后找到他们,自己也是随他处置。卢桓被安辰的挑衅刺激得怒不可遏,再加上安辰搬出了之前占卜的内容,咬定了这回卢桓必输无疑,一向自傲又早有准备的卢桓头脑一热便也就应承了这次赌注;安辰当然顺利地从卢桓嘴里知道了自己将要被带去的地点,还当着他的面儿用牌卡摆出了抽屉里的那些信息,接着就如视频显示的那样主动服下某药物后睡去。

周四,下午五点半过,欧仲霖在四楼普通病房区逛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安辰的人影,一问之下才知道前天(周二)晚间安辰醒来后觉得六人间的普通病房太过吵闹,直接让院方换了间高级单人病房,养病本就该住得安静舒适,不然心情不好还养个什么病。欧仲霖兜兜转转才来到电梯前,眼见着身前密密麻麻的人头,估计自己还是挤不上下一轮电梯,想着今天早上还未来得及健身,就当是锻炼了,便一口气从四楼的普通病房爬到了十四楼的高级病房,还在长长的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门口,遇到了前来探望安辰的Amy和Erik,嘴挑的安辰自然是吃不惯医院的食堂,但由于他有伤在身、加上用药,所以有些发物必须忌口;所以他们特地从江东区的百年老字号【施粥记】排长队给安辰买了每天限量供应的、用精制乌鸡高汤熬制而成的瑶柱瘦肉老火粥,还带了几天的换洗衣物等其他生活和休闲物品;开学后日渐繁忙的Amy和Erik二人也没打算久待,就是来看安辰今天恢复得如何,并给他送些解闷的东西。

可当欧仲霖到场时,二人都站在病房外的走道里,几样东西放在长椅上、二人并排靠着墙、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但就是杵在门口不进去;欧仲霖上前一瞧,那间单人病房大门紧闭,似乎有两三人谈话的声音从中传来。欧仲霖低声询问二人后才得知,原来今天上午安辰的两位亲戚,即他的表姐和堂弟,从老家赶来探病,两人到了医院得有好一会儿了,带了七七八八一大堆补品和礼物,现在还正在病房里面和安辰叨咕呢;似乎安老师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没和家里说一个字,还是前天经由粤港警方之口通知的家属,现在安辰正面临两名家族代表的严厉批斗和教育,精神情况更加不容乐观等等。而在病房门口已经等了一小会儿的Amy和Erik,见着欧仲霖的突然出现那才叫一个如释重负、如同见了救世主一般,两人嘻嘻哈哈地一合计就把大包小包都丢给欧仲霖,交代他必须亲手转交给安辰;这俩前两天见到一身伤的安辰还红着眼哭鼻子的年轻人,现在屁股早就闲不住了,交接完任务,便毫无负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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