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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ase Two - Chap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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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仲霖一回到队里,就马不停蹄地去和杨局和刘局汇报工作,简要探讨案件侦查最新进展;经过长篇大论的艰难沟通和精妙绝伦的说服过程,终于得到两位领导勉为其难的首肯,才决定试一试按着自己的假设方向,来安排下一步侦查。晚上七点一刻,众人抹着嘴上的菜油,端着电脑文件和零食饮料,三三两两进入大会议室。在向义昭的刻意安排下,大家先收尾了前一天未整理汇报完的线索和信息;再汇总了当日一天下来各组走访侦查的收获。得亏了西陵区的一众基层民警在炎炎烈日暴晒下的辛苦走访,并且源源不断地将笔录提交给市局,萌萌才得以在会议前整理好在校教职工笔录,并进行简要汇报;除了之前对两名死者已有的初步了解,从他们同事口中从获悉的新信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用处,只是进一步巩固了大家对二人性格和行为的判断。

同样的,今天随着民警对段淳铭舍友/同学,队友/教练,和班主任/任课教师等的进一步走访,也只是佐证了初步调查获取的信息,比如段淳铭的性格态度,学习成绩,训练情况,人际交往,兴趣爱好,和日常生活等。不过,确实有好些人无意中提过只言片语,段淳铭平日里和多位高一高二的女生走得近些,但也不像是在谈恋爱,就是多多少少有些来往;其中最突出的便是俞佑熙她们宿舍的几个人,而最显眼的还得属俞佑熙,八卦传言都是两人偷偷处对象;不过,介于当事二人至此都双双殒命,提及此事的人说到此处也常常就含糊带过,民警多问几句就基本缄口不言。

这方方面面的信息,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又如涓涓细流汇入在座各位的大脑,和昨天的搜证线索交融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占用了众人大部分脑容量和处理能力;大家反复咂摸了一下,相互交流了几轮,好像前前后后的讨论和研究,对案情进展和侦查目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看着以上没什么好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向义昭接着赶进度让荣浩说说今天查看银行流水和信用卡消费等财务信息有何发现;荣浩看着后面排长队等着的各组,先简单明了地叙述了一下田广博和孔立武的财务状况,进项基本由工资和奖金收入构成;至于副业,田广博在港南区的一家高级会所内兼职了一个保安小队的领头,但只在周末上班,倒是领着体面的薪资和不错的业绩奖金;

而孔立武不止在一个学校和培训机构任教,所以还有一些黎越高中之外的收入;总的来说,二人的整体收入在学校教职工中还算是中等水准,覆盖和维持在粤港的基本开销和一些其他的日常消费完全没有问题,这也和两人名下现有的房车资产等相符合,只不过没有什么多的结余。

由于早上赶早出外勤,一天下来跑了几个地方,以及欧仲霖一路来来回回的思维逻辑轰炸,现在再加上荣浩那平铺直叙的沉闷音调,向义昭听得已经有点瞌睡了,正准备打断荣浩的墨迹,接着走下一个流程,却被荣浩用一个正儿八经的姿势和语调截胡;荣浩换了个略微兴奋的神态,激动地说道【大家别急啊,重点不是来了嘛;我们单看这流水和账单上的进出项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但今天在我的强力要求下,楼上的小周算是没有白吃白喝我们那么多夜宵,他百忙之中抽空帮我们分析查看了田广博宿舍里拿回来的那台电脑,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可是捣鼓点好东西出来!】

荣浩停下来看看众人,卖了一个大大的关子,在众人眼神催促中,才慢悠悠地说道【小周在田广博的电脑里发现了几个服务器设立在境外的暗网,都是专门用于□□赌球的。小周通过恢复和截取历史登录数据,进入了田广博的账号,查看了他近几个月的开盘下注记录,发现他每盘的赌注金额都不小,虽然有输有赢,但总的算下来,输了真是不少,至少以他账面上的工资和副业收入,肯定不足以支撑他的赌球爱好;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赌债只要每过两个月,都能用一笔来源不明的虚拟货币还清。那我们的问题就来了,除了田广博在进入黎越高中之前的那段历史,目前我们获取的信息中没有任何能指向田广博继续在外面欠了高额赌债或者借了高利贷的情况;那他又是如何在固定时间点及时地还上赌球输了的钱呢?还有,介于孔立武和田广博死亡的当晚,两人不是一起看球嘛?恢复的数据表明田广博那晚也有登录赌球网站并下注,而且下注的时间刚好一次是10点整,一次是10点半,还有一次是11点;那我们至少可以把田广博和孔立武两人的死亡时间缩小到周三晚十一点到周四凌晨3点之间了。还有,我们已知孔立武之前也有赌博欠债被暴打的前科,以前也因为这个原因才和田广博认识的,那在田广博赌球的局里,孔立武又有没有参与一份子呢?反正我是不相信有人真的能戒赌,估计孔立武就是有份的。】

荣浩此话一出,大家纷纷侧目,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欧仲霖和向义昭则相互给了一个对视,同时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点了然和凝重。荣浩将问题抛给大家后又继续说道【由于田广博的赌球债都是用虚拟货币还清的,进出都是匿名且无迹可查;我们在他的电脑里又挖了一挖,除了一些各国重口味的爱情动作片,其他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小周他答应我今天晚上接着干,一有新动态就通知我们。哦,对了,孔立武宿舍拿回来的那台电脑里,大多是一些烧钱氪金的充值游戏,剩下的就是黎越和其他学校体育特长生的资料,提交给几所大学的保荐申请书/推荐信,和学校的体育项目时间场地安排等等,倒是没有其他可以继续盘查的痕迹;唯一有点奇怪的是他的网络浏览历史很干净,基本上是日日清零,定期清除所有缓存;我觉得孔立武肯定是心里有鬼,不然自己私人用的电脑搞得那么干净做什么;所以就和小周商量了一下,技术部那边今天晚上会抽空想办法尽量还原一部分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反正我的预测不太乐观。】

荣浩看着自己屏幕上列出的条目,鼠标逐个移过已经汇报了的要点,接着说道【今天杨主任他们从田广博和孔立武的住处带回来另外两台电脑,下午才刚刚交给技术部处理,他们说最快也得明天午饭才能解析完毕其中的内容,要是里头的数据/信息有什么重大发现,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下来通知我们。另外,田广博的宿舍和家里都没有发现平板,而孔立武有一台Ipad mini,没有锁频密码,他基本上只用于影视音乐和一些游戏等的娱乐内容,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东西;我还查看了他们的电脑上能打开的云端,也没有储存任何有用的资料,目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荣浩又开始介绍段淳铭的信息【至于段淳铭,他的电脑和平板就和普通高中生一样,游戏,动漫,小说,还有一点学习资料等等。他父亲说他家里有一台游戏专用机,但他今年开学到现在,都没有没有回家居住过,电脑也没有碰过,我估计里头也不会有什么发现;不过保险起见,他父亲说明天上午会把家里那天电脑和段淳铭的其他私人物品整理过后,一起送过来。】

荣浩又调出一些银行流水和信用卡账单,还有W信支付和几个电商平台的消费记录,特地点着几行消费数额很高的购物项说道【还有就是段淳铭的消费记录,他家里本就经济条件很不错,所以他用钱上从来没有什么限制,也没人管;根据向队今天让我查的那些内容,我发现他和俞佑熙有一点相似之处,就是他的零花钱和信用卡消费,还是和他的总体消费水平有点不匹配,我明天抽空还要继续具体对比分析段淳铭和俞佑熙的收支项。不过我快速浏览后估算了一下,总的来说,除了在学校的正常开销,段淳铭主要有些很烧钱的爱好,比如,昂贵的限量动漫游戏手办等等,还有经常换的最新版游戏机,贵重的限量的大牌球衣和球鞋,特别是那些联名款和明星签名款,还有那些他收集的明星签名的物品和足球等。我看他在宿舍和家里都收集了好些。他母亲只是给他打钱,具体消费肯定就不用问了她了,没戏;他父亲那边也完全说不出来他的这些花销到底哪里来的,说是之前看到段淳铭家里的那些收藏品,还以为是他母亲私下给的钱,或者是爷爷奶奶叔叔舅舅什么的亲戚另外给的红包礼物;总之一句话,段淳铭的消费,到底和他家里支持金钱相不相符,金额合不合理,还要看我们自己的后续分析了。】

荣浩左右开弓,又从自己面前层层叠叠的资料下面抽出平板,挤眉弄眼地说道【对了,下午西陵区警队把俞佑熙案所有的证物资料都转过来了,我在他们技术部的盘子里,发现了俞佑熙上传到自己某个云盘的一段音频,我听了内容应该是什么占卜的录音吧,我反正没懂里面那个男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啥解梦啊,预知啊,神神叨叨的;就不知道和案子有没有关系。】大家一同听了遍录音,欧仲霖和向义昭发现,内容和安辰今天回忆复盘的大差不差,二人了然,就把今天在安辰那儿的走访过程和获取的信息大致描述了一下;末了,向义昭斜眼瞄了下欧仲霖的表情,还不忘打趣道【你们听听,人家这说话多有水品。不愧是专业吃忽悠人这碗饭的,既是劝解警告,又是鼓励安慰;难怪那些个在校学生,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可惜俞佑熙这丫头,是个死心眼不听劝的,不然就没后面那么多屁事了。我说,她既然不听,干嘛还要跑去占卜,钱多了烧得慌?求个心理安慰?单纯不痛快找骂?】大家听了满耳朵向义昭的废话,纷纷翻了翻白眼;荣浩指着录音上传得时间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安老师的记性不错啊,一个月前的东西竟然还能记得差不离;看来我们欧队的钱花得确实值这个价。】瞧着众人渐渐开始偏离主题,欧仲霖无奈地轻咳一声,提醒大家还是先干正事,让今天有收获的组员抓紧时间汇报新线索。

只见毛威那小子听得欧仲霖一声令下,立即鞍前马后,翻笔记的手速赶不上语速,连声道【你们也知道,昨天萌萌姐联系的那个办公室小姑娘,一开始就支支吾吾地没说清楚,问了半天才说了田广博是副校长带着去就职的;我看这个黎越高中巴掌点大的地方,也是派系林立,所以田广博相当于副校长那一派的人了。今天我们当面问起留校人员名单上俞佑熙为什么没有标准为“死亡”,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遗漏了,那办公室文秘都快哭了,老说自己冤枉。我也不好为难人家一个外来打工的,最后她才哭哭啼啼说,其实她真的给标上了;而且这个名单在给我们之前,副校长还亲自“审阅”过了,说是要保证提供给警方的信息全面完整、准确无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收到这份里头,那个标注就不见了。虽然她没说破,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标注肯定就是那个副校长给删了,看来这个副校长和田广博的关系,就不仅只是亲信或跟班这么简单了;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交易啊?但田广博都已经死了,人走茶凉,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小九九,现在还作数嘛?这个副校长在我们眼皮底下做这些多余的事又是干啥,不是更加引起警方怀疑嘛。】

姚剑辛拍了拍毛威后背,表示小伙子积极肯干很不错,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其他信息,说道【仅凭这一疑点,目前还没法搞清楚那位副校长和田广博到底有什么猫腻;不过我们手里确实有几份其他校务领导的笔录,比如这个,根据人事综合办主任说,以前不是没人匿名或实名投诉过田广博的各种不当行为,但在他们能展开调查并了解详情前,都被副校长压了下去,或找其他理由敷衍过去,导致投诉最后都不了了之。还有,我估计人事主任应该和副校长一派的不和,她讨厌副校长不按流程插手人事岗位,还偷偷地跟我们提了其他八卦,其中一件是副校长和田广博经常一起出去娱乐消遣,会让一些没什么背景资历的老师或办公室职工去酒桌上应酬陪酒,所以教职工私下里对副校长一派的人风评都不太好;不过我问她两人一般会去哪儿玩儿,她又说不清楚了。我猜啊,田广博不是在港南区一家高级会所兼职当个保安小队长嘛,肯定是去自己那儿消费最安全保险了;一查,果然,这副校长就是那里的白金VIP会员,这不就连上了嘛。】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向义昭抓耳挠腮,不解地问到【不过这线索对我们的案情又什么帮助呢?不会就因为这个,哪个教职员工气不过就杀田广博吧?这顶多说明副校长作风不行,我看他就脑袋不太好使、拎不清,和田广博顶多算个狐朋狗友。】姚剑辛微微摇头,很犀利地提醒道【不会那么简单,关键就在今天我们问那副校长时,他把自己和田广博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昨天还手法笨拙地想模糊俞佑熙的死讯,今天对什么屁事都一问三不知;我觉得不像是田广博要巴结他做跟班儿,反而像是这副校长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东西在田广博手里把着,现在田广博人一走,他不知道自个儿的事儿会不会被警方翻出来,所以慌了。什么拎不清,我看他呀,精得很。】

没等向义昭理清头绪,罗敏娟拿过接力棒,说道【既然大姚已经提到田广博的社交关系了,那我们也补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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