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白虎殿众臣聚在一起。
陈无伤仍因白天的事气愤不已,晚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我算是发现了,何青棠跟赫连铮才是真正的臭味相投,尤其装腔作势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之前何青棠天妖勾结的传闻在南渊沸沸扬扬。现在她随便在祭祀礼上演了一出百鸟争鸣,便一改之前污名,成了百姓眼里祥瑞的化身。
白虎殿以战功晋封,顾氏世代镇守边关,自四殿设立开始到现在不知扫灭了多少强敌才有如今的声名与地位。
陈无伤尤其看不上青龙殿这种浮华虚伪的行径。
顾临渊手摩挲着佩刀刀柄,脸也微沉着,教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这里是青龙殿,凡事慎言。”
陈无伤毫不在意道:“安排细作的事确实是我不对在先,但何青棠就一定清清白白没有把柄吗?我看未必。要我说,尊主就应该去和她把话挑明,何青棠应该没拎不清到和骊戎一起跟白虎殿作对。”
几个白虎殿臣属深以为然,谈论的声音一浪更胜一浪。
“说得是啊。”
“骊戎先前抢我们军粮的事还没完呢!”
“每天跟那群骊戎蛮子低头不见抬头见,要不是在青龙殿,我说什么都要给赫连铮一个教训。”
“就该早点和青龙殿联手,掀了那群骊戎蛮子的王庭。”
顾临渊看着手中的刀,一言不发。
陈无伤见他无所表态,顿时着急起来:“尊主,您也别光看着我们乱说一通啊。”
顾临渊思忖片刻,在好几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这里是青龙殿,无论如何谨慎为上。有关骊戎之事,本尊自会与青龙主沟通。若没别的事,就都回去歇着吧。”
想到还要与赫连铮同一屋檐下不知多久,陈无伤简直抓狂:“我知道尊主是顾忌着之前细作的事,可是我们歉也道了诚意也有了,她还想怎么样?而且何青棠才继位一个月,她为了做青龙主干的那些烂事大家都还没忘,尊主又何必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呢?”
“白虎殿如今与骊戎关系紧张,若再和青龙殿闹不愉快,一旦战火掀起,只恐腹背受敌。”
从前白虎殿就没少吃这种苦头。有次顾临渊父亲领兵与北方蛮夷交战,刚打了个大胜仗就得知玄武殿与青龙殿趁他离开临川之际引兵西侵,占了将近十座城池。
消息传过来,把前白虎主气得半死不活。
顾临渊边想边摇头,像是要把这段教人头疼的往事甩出脑海:“况且,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想通,何青棠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青龙殿,却被晾了一下午。顾临渊本以为何青棠想借机向白虎殿索要好处,但依照这几天情况来看,并不尽然。
这些年青龙殿与骊戎关系不咸不淡,何青棠也绝不可能突然与骊戎交好。
既不打算与骊戎联手,也没准备与白虎殿修好。
她到底想要什么?
顾临渊越想眼睛越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方才有所好转。
他是拿惯了兵器的人,不适合这种尔虞我诈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