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野的消失,遍地的安野石像,还有蝴蝶和蔷薇花。
针对性太强了,白房子的试炼点不可能有一个地方是以安野为基准做出来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想要从安野身上得到什么,特地设了这个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万潼的声音在发抖。
教堂没有任何线索,只有这里有四道门。
“我们得去门的后面看看。”苏在道。
打定主意的四个人,走到了第一扇门【爱意】的前面。
苏在试着去推门,可是当他的手触摸到门的一刹那,门上的蔷薇花就割伤了他的手指。他没有管,再次强行推门,这一次是更强烈的伤害。
万潼一把握住了苏在的手,“你手不要了吗!”
苏在用力地抽回手,“必须开门!”
万潼无异于螳臂当车,被苏在的力量反噬,一个没站稳,人摔到了门上,可是下一秒,原本稳稳不动的门开了,万潼直接翻了进去。
“万潼!”
苏在拉住万潼想要将他拉出来,可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弹飞了,“咚”,门重重地关上了。
“万潼哥哥!”连晓晓和于小鱼惊慌地喊道。
苏在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门上,可是门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响,他的手又一次蔷薇花割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他
“万潼哥哥不会有事吧?”连晓晓焦急地问道。
“我们可能会分开行动。”
“什么!”连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验证心里的想法,苏在来到了第二扇门,【虚伪】的前面。
他伸手去触摸门,果然就像上一扇门一样,蔷薇花再度割破了他的手。
他看着连晓晓和于小鱼,“我猜测门会选人,你们两个谁想试一试?”
“我来!”
连晓晓走到门前,她触碰门的一刹那,只是轻轻用力,门就开了。
她惊诧地看向苏在,“开了!”
“晓晓,这扇门只有你能进去。”苏在沉着声音道。
连晓晓知道苏在是在担心自己,她很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行动,但是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反而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她想做些什么,她想和大家一起找到安野。
她深深吸一口气,“我们晚点见。”
她一鼓作气推开了门,走进了迎接她的【虚伪】。
教堂里只剩下了苏在和于小鱼,连晓晓进去已经验证了,他们四个真的需要分开行动,可于小鱼还是个孩子啊。
苏在看向于小鱼,于小鱼正在吃他做的藕盒。
他吃完嘴里的藕盒,拉住了苏在的手,他的眼睛里有害怕但也有坚定,“苏在哥哥,我没事的,我一定可以通过门里面的考验,和大家见面。”
苏在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他们来到了第三扇门前,【控制】。
苏在触碰门,再次被蔷薇花伤害。
“看来这是属于我的门。”
于小鱼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门果真开了。
“哥哥,我们晚点见。”
随着沉闷的关门声,诺大的教堂里只剩下了苏在。
他走到了第四扇门前,【占有】。
他大概猜到,门上的四个字是跟他们每个人相关的,那么属于他的,为什么是【占有】?
他手摸到门的那一刹那,疼痛没有传来,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
他想知道,为什么是占有。
刺眼的光和浓郁的蔷薇花香一齐钻进了安野的脑袋里。
“你醒了啊?”熟悉的声音穿进安野的耳朵里。
安野看向声音的方向,涂惊鹤正笑意盈盈地瞧着她,“欢迎来到我的心境。”
渐渐苏醒的身体,从胳膊和腿的位置传来酸酸麻麻的痛感。
刺眼的亮光宛如一道道利刃,妄图将她的身体穿破。
安野环顾四周,她似乎身处于一间宽大的房间里,四面墙壁上弥漫着粉色和紫色的雾气,能够清晰地看到雾气的颗粒,它们挨着墙壁在流动着,整个屋子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地上铺满的全都是蔷薇花,在她的斜下前方,涂惊鹤拿着刻刀正在雕刻石像,石像已有了初步的轮廓,那是安野的样子。
涂惊鹤神采飞扬,他的脸颊和耳朵,包括他露出的手腕和指尖都因为兴奋透出红晕,他的头发随意地被他铲到了后面,眼睛里闪烁着的光灼热又带着侵略性,“安野,就让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吧。”
“不可能。”安野冷冷回绝。
涂惊鹤没有因为安野的拒绝而不高兴,他的笑意加深,“我喜欢你这般样子,此刻的你很美。”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你逃不掉的。”
安野动了动胳膊,她的两只手臂都被蔷薇花织成的藤蔓捆了起来,而另一边相连也是与她一样的石像,石像大她十几倍,背后生着六翼的翅膀,藤蔓缠绕在如玉般石像的胳膊上,就和她一样。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罗衫衣裙,这不是她失去意识之前穿的衣服,这衣服与石像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两个石像更是从神态、穿着等各个方面与她如出一辙,只是动作和大小不一样。
她就这样被两个巨大的雕像吊在了半空之中。
而她脚下踩着的是和石像一样的台基。
蔷薇花如爬山虎一般缠绕在台基上。
安野尝试扽断蔷薇花藤,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身上用不上力气,甚至连电锯都召唤不出来。
“你在想什么?”涂惊鹤兴致颇高。
安野没有理他。
“你说的还真对,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不同的,你颈间的两只蝴蝶不见了,头发也变红了更多,还有你这只红色的眼睛,我很喜欢。”
蝴蝶不见了?
游轮过后,她知道自己被拉进了那些人的记忆漩涡里,她在那里面看到了很多,她也记得自己答应了他们,要带他们回家,所以蝴蝶就消失了吗?
那银火呢?
“银火?”她尝试在心里呼唤银火,她不知道这样银火是不是能够听到。
“我没事。”出乎意料地,银火的声音响起,“但是我现在出不去,有一股力量在压制我。”
涂惊鹤的心境、她用不上力气、银火被压制,所有所有的一切,只能让她想起一个人,蓝发男子和那个梦。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他们难道是想找到我的记忆?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没有那么抵触了,如果真的能找到记忆,对她而言,是个好事。
“好戏开场了呢。”涂惊鹤忽然道。
安野面前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连晓晓的脸,像一块大银幕一般。而在那银幕下方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图腾,她左右看向两边的墙,那上面依次出现了万潼、和于小鱼的脸,荧幕的下方也有图腾,但是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墙,按理说应该出现的是苏在,可是那里只有一片漆黑。
苏在没有来吗?
正当安野思考时,涂惊鹤道:“他明明进去了,为什么没有出现?”
安野转回了头,难道因为苏在是个死人?她记得之前在大地之父心脏的时候,那个人曾说过他们两个人之中有个人的心很特别,安野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苏在,如果这里真的是心境,那出现这样的情况倒也是合理的。
苏在真的死了吗?
她为什么会杀掉他呢?
纷杂的思绪在她的脑海里沸腾,她太想恢复记忆了。
涂惊鹤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的眼睛愈发寒冷充斥着执拗:“你就这么担心他吗?”
他不明白,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对等的,为什么他只想要她,而她却可以看着别人。
刻刀因为他的失控多刻去了一毫米,他看着本来完美的石像因为这一毫米的失误而变得什么都不是,他抡起一把铁锤砸到了石像上,石像顷刻间碎了一地,砸在蔷薇花上,破碎的石像,砸出来的鲜红色蔷薇汁液淋在其间,仿佛石像真的流出了鲜血。
安野静静地看着涂惊鹤发疯,她再次看了一眼黑着的那一部分,她其实并没有担心苏在,她现在想得更多的只是那些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涂惊鹤看到了安野的这一眼,这彻底让他的眼睛变成了冰窖。
他一步一步走向安野,强烈的背叛感让他头皮一阵一阵颤动,冲击着他的理智,他踏上台基,居高临下地望着安野,想要掌控她的欲望在他眼睛里燃烧,可是他只看到了她的头顶。
涂惊鹤粗暴地捏着安野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对上的依然是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这让他愤怒,他受伤的力道加重,安野的下巴从他捏着的皮肤里渗出红色。
即使他就在她眼前,可他在她的眼睛里依旧找不到一点他的影子。
“我爱你。”充满着占有欲和压低愤怒的低语。
依旧毫无情绪的眼睛,没有任何改变。
涂惊鹤犹如万蚁噬心,当第一次远远对望,她就红了的眼眶,无法控制的眼泪,这些都让他兴奋,让他雀跃到无法自抑,到后来每一次见面,他都能看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动摇的眼睛、压抑的情感。
可为什么这一次他什么都看不到?
愤怒和害怕燃烧着他的神经。
“我爱你。”他再一次重复道,惊慌失措地想要找到一丝动摇。
无果。
他所有所有的一切皆被焚烧殆尽,他一把掐住安野的脖子,恨不得戳瞎她的眼睛,咬着牙道:“我爱你。”
安野苍白的皮肤从红色开始变紫,眼睛慢慢凸出,可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动摇。
她完全不在乎他说的爱。
颈间的手掌更加用力,涂惊鹤清楚地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关系的掌控权已悄然转移,这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如果得不到,那不如就毁掉,即使她死了,他也可以让她永生,用自己喜欢的方式。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窒息的氛围。
“哎哟,我的妈呀!绊死我了!”万潼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