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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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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可以吃麻花吗?”汤呼呼吃着吃着,看见了叔叔袋子里的麻花。

超喜欢麻花的小崽子立刻放下了勺子,扶着茶几,视线几乎和茶几上的麻花平齐。

林松玉想也不想:“可以,叔叔买给你的。”

“谢谢叔叔。”汤呼呼乳牙还没长齐,大牙还差两颗,用前面的牙齿啃大麻花绰绰有余。

谢琢看了一眼小崽子碗里的剩饭,欲言又止,饭还没吃完就吃麻花,接下来就不肯吃别的了。

不过他也纵容了汤呼呼,偶尔一次没关系。

林松玉看着小崽子吃麻花,小孩子吃东西不会规规矩矩,咬一口算一口,吃着吃着就会把半根麻花都舔得黏糊糊,除了自身无法下嘴。

“跟小狗吃骨头一样。”林松玉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一件事,在小崽子对零食最好奇的年纪,他好像还没有给呼呼买过零食。

是不是该买一些飞机上吃?

他过来时没看见大型零食店,便打电话给高旸,让他买儿童零食送过来。

“飞机上能带的。”林松玉想到马上要过年了,正常小朋友家里都会备很多零食,“买两箱……算了,买一小袋就好了。”

谢琢带孩子赶路已经很麻烦了,拿不了太多零食,要是光顾着带零食把孩子丢了怎么办。

他可以快递过去,晚上自己去零食店好好逛一逛。

“待会儿我送你们去机场,你俩从贵宾厅走。我给呼呼升商务舱。”

谢琢:“谢谢,不用,婴儿票没有单独座位。”

林松玉皱眉,一米九的成年人抱着呼呼挤经济舱,这一路多难受:“那我给你升舱。”

“呼呼第一次坐飞机,都没有一个宽敞的空间吗?”

谢琢沉默,实在是因为临近过年机票贵,加上过完年汤呼呼就满两周岁了,这个仅此一次的无座票,他下意识就用了。

被林松玉点出来,好像亏待了汤呼呼。

“我自己升。”

林松玉:“你升你的,我给呼呼再买一张票。”

人不能阻止别人花钱,尤其林总可以直接致电航空公司,要求留座。

越欠越多……

谢琢看着一心吃麻花的小崽子,先别吃,干一下活儿。

他握住汤呼呼的手,阻止麻花进嘴,对懵逼的小崽子道:“叔叔要多花两千块钱给你买座位。”

汤呼呼听不太懂什么叫“买座位”,但是两千块钱他知道,有三个零。

“呼呼不要!”小崽子用力摇头,把脸蛋上的麻花渣子都摇下来了。

林松玉咬牙,谢琢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小孩的?故意养成了呼呼看价格的习惯?

气死他算了。

林松玉对谢琢重新感到不满,本来觉得他又出车祸又没老婆很可怜,真的是,他老婆怎么忍得了,下辈子随便找个男的都比谢琢好。

林松玉收起手机。

汤呼呼:“叔叔买了吗?”

林松玉:“没有。”

汤呼呼:“真的真的没有噢?”

林松玉想起这小崽子会看账单,抱着逗他的心思把银行账单打开,“你看,没有付款。”

汤呼呼一下子看见一笔震惊幼崽的消费支出:“叔叔也借钱给杨鹤叔叔了吗!”

林松玉一看,是刚才助理订手表,支出了定金20万。

林松玉感觉说“花掉了”会引起什么波动,道:“……呃,是。”

杨鹤在汤呼呼心里是银行吗,有钱就得给他。

难道他要说“这些钱只够叔叔买手表”,林松玉可不敢说出口。

林松玉盘腿坐在小崽子身边,单手支颐,上臂撑在茶几上,看着汤呼呼吃麻花棒。

真可爱,每一口都只能给麻花造成擦伤,这里咬不动就换一个地方啃。

“叔叔咬一口。”

猝不及防,小崽子把满是口水的麻花举到他嘴边。

林松玉抿了抿唇,脑袋条件反射往后一倾,他如临大敌,大脑急速运转,要不要吃,不吃会不会影响感情?

“你、你爸爸会吃你吃过的麻花吗?”

汤呼呼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竞争意识像水中的葫芦一样浮起,林松玉咬了咬牙,他不能输给谢琢,谢琢敢的,他也敢。

林松玉闭眼,微微张开嘴——

“汤呼呼。”谢琢喊。

“爸爸说过,你要是把食物弄得都是口水,爸爸不会帮你解决。”

不要糊弄叔叔。

“嗷。”汤呼呼收回麻花,麻花有点大,吃不完噢。

扔掉又太浪费了!呼呼再吃一点。

林松玉抽出一张纸,包住了满是口水的上半部分,倒过来,在尾部轻轻咬了一口。

脆脆的,甜甜的,还有一股葱花的咸香。

“叔叔帮你吃了一口,现在扔掉不可惜了。”林松玉轻声哄着纠结的幼崽,根据上次“把糖葫芦糖霜吃掉再扔”的经验,他有些懂汤呼呼在意的点。

汤呼呼又黑又圆的瞳仁更亮一些:“谢谢叔叔。”

谢琢铺防尘罩的动作一顿,看着两个人互动,林松玉竟然愿意吃汤呼呼吃剩的。

谢琢不会嫌弃自己儿子吃过的,但是林松玉……为什么?

他拿湿巾给汤呼呼擦手,汤呼呼擦完就抱住了林松玉,仿佛两人感情特别好。

林松玉坐在地上,汤呼呼坐在他怀里,两人睁着同样圆溜溜的杏眼,看谢琢……一个人劳动。

看他给沙发铺防尘罩,给汤呼呼收拾必要的衣服、玩具。

汤呼呼忽然从他怀里爬出去,跑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台计算器出来,放进行李箱里。

谢琢把电池抠出来,额外收在随身背包里。

林松玉不解:“带计算器干嘛?”

“这是他最重要的玩具。”谢琢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朋友圈从来不晒娃的人,突然有了一点分享欲。

“呼呼喜欢算术,记数据很快,上个月问我为什么托儿所的老师还不教算术。”

小崽子以为上托儿所跟楼下的小哥哥一样,是去学习的呢。

谢琢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多方打听一所有“教算术”的托儿所,等明年换一所。

实际上,托儿所开这类教学,都是为了满足鸡娃的家长,什么算术启蒙,有的连奥数启蒙都敢吹。

林松玉不由开始考虑怎么量身定做托儿所,要请幼教名师、营养师、音乐大师……

气氛到此为止还算和谐,直到谢琢提着一个大背包、一个20kg大行李箱准备下楼,汤呼呼也整装待发,父子俩都对七楼步梯习以为常。

“明年换一个房子。”

“这里挺好。”

林松玉懒得说话,对汤呼呼道:“叔叔抱你。”

汤呼呼却摇摇头,主动站到了谢琢左手边:“呼呼要牵着爸爸,爸爸会摔倒。”

“摔倒?”林松玉皱眉。

汤呼呼正要说话,谢琢打断他:“走路不要看天上,看脚下。”

汤呼呼一说话就想回头看着林松玉,闻言只好乖乖低头,看着脚下。

林松玉抱着手臂,看见谢琢右手拎着行李箱,左手牵着汤呼呼,缓慢平稳地一步一步下楼。

汤呼呼太矮了,他自以为牵着爸爸,其实得谢琢弯腰牵着他。

下到三楼,汤呼呼道:“呼呼要休息一会儿!”

谢琢把行李箱放下,汤呼呼趴在行李箱上,看不出是真想休息还是休息着玩。

林松玉觉得有些透不过气,都说了他来提行李,谢琢究竟在发作什么大男子主义。

后面的台阶,林松玉心里记着汤呼呼说的“摔倒”,忍不住盯着谢琢的左腿,试图找出他勉力支撑的证据,然后嘲讽一通,塞进车里运进医院,最好不要去机场了。

谢琢肯定是在呼呼面前摔过,才会被小崽子记住。

林松玉沉默了一路,把两人送到机场,终于忍不住道:“你都感冒了还要折腾什么,就不能不回去吗?”

谢琢:“不能。”

林松玉看着小崽子。

汤呼呼也仰头看着他。

林松玉居高临下——如果你识趣一点抱着叔叔的大腿说舍不得,喏,就像隔壁那个嚎啕大哭的小孩,因为父母还没有放假,先由爷爷奶奶带回老家,因为离别放声大哭。

那他就勉为其难地买一张机票。

汤呼呼抱住他的小腿:“叔叔再见。”

林松玉:“……”不是这句。

谢琢把小崽子拎到行李箱上坐着,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松玉,眼里飞速滑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再见,谢谢。”

林松玉不想送这对榆木脑袋父子去贵宾厅了,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进去。

汤呼呼进去之后,才眼眶红红地问爸爸:“要很久很久见不到叔叔了吗?”

他摸着行李箱上栓着的一袋零食,叔叔买的,给呼呼的。

谢琢:“嗯,但呼呼会看见黄牛、山羊、鸭子、大白鹅……黄牛是怎么叫的……”

……

林松玉打电话问杨鹤,谢琢老家的具体地址寄东西。

杨鹤一问三不知:“我哪知道门牌号啊,谢琢都多少年没回去了,我记这个干嘛。”

林松玉也不恼,签合同有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有地址门牌号,清楚得很。

“哦,对了,你欠我二十万,别在呼呼面前说漏嘴了。”

杨鹤简直服了这对男男,一人欠二十万对吧,就不能换个人借吗。

“你跟汤玉太像了,难怪谢琢肯让你接近呼呼。”

林松玉一顿,道:“是吗?别人不给接近吗?”

杨鹤:“那些接近呼呼想当后妈的,谢琢对他们可无情了。”

林松玉:“我跟汤玉很像吗?”

杨鹤拍大腿道:“当然,你俩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我保准谢琢每次看见你就想起他老婆!”

林松玉神色冷了下来:“你不是没见过汤玉吗?怎么知道我们走路姿势一样?”

杨鹤卡壳:“……呃。”

林松玉咄咄逼人:“是他让你这么说的?”

杨鹤瞬间冷汗直下,跟见了鬼似的,打哈哈道:“没有啊,怎么会。”

林松玉挂断电话,气得把手机摔在了超市的购物车里,把一堆零食砸得劈里啪啦。

是想借杨鹤的嘴巴,让他知道自己像汤玉是吧。

谢琢看见他想起汤玉,呼呼喜欢是因为像汤玉。

以他的高傲,绝对不愿意当任何人的替身,肯定就“避而远之”了。

谢琢,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也不是,是无情,对汤玉以外的任何人无情。只要有人靠近他和呼呼,就变着法冷淡、诛心、划清界限,不择手段。

林松玉把手机捡起来,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结账,然后出门的时候放在了后一位小孩的购物车里,“送你了。”

“救了大命了!”

杨鹤差点在电话里被吓成狗熊,跟谢琢大吐苦水:“我就说汤玉是女的,林总是男的,骨盆都不一样,走路哪里会像了!”

“你说他跟女人像,他一下子就生气了,还知道是你让我说的了!”

谢琢沉默了良久,喃喃:“他知道了。”

杨鹤:“知道了。”

谢琢:“我没让你说那句走路像。”

杨鹤一激灵,确实,谢琢只让他说“你跟汤玉很像,难怪可以接近呼呼”,不让他说多余的话,后面那句是挂电话时谢琢喃喃了一句。

但是,林松玉都问了哪里像,在大佬攻势下,他根本管不住嘴啊。

“要紧嘛?”杨鹤害怕地问,感觉兄弟的状态不是很好,怎么还猛猛咳嗽了。

良久,谢琢道:“没事。”

林松玉总要知道的。

不然总有一天会伤害到他。

只是这次,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吧,因为识破了他并不高明的手段。

“咳咳咳……”

夜晚寒风一吹,感冒的咳嗽就会加重。

一间低矮的平房里,亮着一盏灯。这二十年经济腾飞,四周的邻居纷纷一层二层地加盖装修,小洋楼拔地而起,把谢家夹在中间,显得像是留在上个世纪的危房,沉舟侧畔千帆过,谁都没有义务等着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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