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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洄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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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馆机场内,少女按了下自己脸上那不牢靠的假胡子,确认好不远处的那群人中有自己的目标后,便戴上独有蝙蝠图标的魔术帽,迎了上去。

喻初文因昨晚噩梦的原因,导致这会儿一直没有什么精神,所以当那个上一秒还与她擦肩而过的行客下一秒突然反身用魔术拐棍勾她脖时,她都还有些懵。

"不许动,跟我走一趟。″尽管少女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但还是让一旁的林茜之听出了些端倪。

"你们也一样,不许声张,否则后果自负。″魔术师打扮的少女边按着喻初文的肩膀往后退,边威胁想要上前的林理几人。

林黎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好,好,我们不动,你别伤害她。″

易听看得出这位"劫匪″的手法相当的业余,按她与喻初文以住的身手,早就反锤对方千八百次了,但喻初文此时却小幅度地朝她摆了摆手,易听也只好收了手上的小动作,静观其变。

″好,我跟你走。″喻初文有所犹豫的说道,表现得让少女毫不怀疑她是否还暗存着别的心思。

眼见喻初文就要被人带走了,而易听还是按兵不动,林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还没等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时候,就被人抢先了一步。

"钟安安!你闹什么鬼,把人还回来!”人群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指着魔术师打扮的少女大吼道。

林黎定睛看了下那男人,而后迟疑地向其确认,"你是……安诚?″

"是我,伯母。″男人尴尬地欠了下身,而后怒气冲冲地朝钟安安的方向跑去。

钟安安才不会让他有近身的机会,她取下魔术帽,将其直接扔飞出去,从中泄出一群张着翅膀,呲叫乱挠的黑影。

"该死!″钟安诚脱下衣服扇打着那些蝙蝠,不明真相的行人也被这一景象惊得连连失声,负责安保工作的机务人员又不知怎地与另一片要登机的旅客起了冲突,场面一片混乱。

喻初文这时有点犯职业病,想安抚住众人的情绪,但这想法刚一冒出,眼睛就被人用黑布遮住了,"别耍花招,安分点。”钟安安警告完后,便押着她仓皇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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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木栅栏做外围的居酒屋比起别处的多了几分巧趣,里屋坐着的主人一手挽起另一只手的单袖,拿过半个葫芦舀起一瓢水,倒在那用来观赏的微型水车上。

接过水的竹筒如翘翘板般一下又重敲在白亮的鹅卵石上,清脆的响声与玄关处摇动的风铃形成一段不那么明显的二重奏。

“你前面有台阶,我说下就下。″钟安安意外的有些客气地对喻初文说道。

喻初文微侧了下耳朵:“这里应该已是你们的私人居处,而非外头,就没必要害怕我逃跑而再蒙我的眼了吧?″

(喻初文os:"这个气味是……千亩香?我记得这种香一般用来疗养的。″)

“[你们]……果然还是被猜到了,安安,可以放开她了。″主人将葫芦搁置一旁,轮椅慢慢碾过鹅卵石,来到喻初文跟前。

喻初文取下黑布,虽说眼前人如她预料的一般,但她却没有丝毫该得意的感觉,"诸葛老师,您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荀攸宁又在哪里?还有……″她很是不理解的望着钟安安。

"你的父母和你提过多少钟家的情况?″诸葛成华怜爱的看着她问道。

喻初文谨慎的回答:"这次被盗走的密钥是关系着钟家历代的数据研究,而钟家人对研究这基因组的态度……赞成与反对都有。″

诸葛成华点点头:“安安就是赞成的那一方,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激进派,而安诚则是反对的那一方,为保守派。″

“至于攸宁的立场……″她摇了摇头,难以评判的说道,"那孩子一开始和我们说的是有个法子能帮安安扩充更多激进派的支持者,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听到她偷盗了密钥的消息。″

喻初文倒吸了一口气:“等等,您是说……您也不清楚荀攸宁现在在哪儿吗?″

诸葛成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嗯,安安是第一发现者,但她一直坚信攸宁不会那么做,于是就要了我俩个会易容的学生,扮成你和攸宁的模样再去闯了一次空门,毕竟在四家里,就只有你的灵赫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喻初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钟安安:“所以你们的第二步就是[既然都要把我引过来了,不如先把我劫下,成为你的盟友,而后再一起去调查荀攸宁的事],没错吧?″

钟安安被她说的有些脸红:“抱歉,毕竟初文姐姐你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是除攸宁外,第二个最通情达理的人,所以……″她甩了甩脑袋,重新振奋精神的说道。

钟安安:“初文姐姐,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可能再过个八年,就不能在这人世逗留了,我虽也贪生,但并不怕死,这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我家白事办的有点勤快的缘故,导致我对死亡总有种[也就那样]的感觉。″

"但哥哥和我不同。″她有些难过的继续说道。

“我们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每日要做的事,负的责,自然是比平常的小孩多一些。″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他有了要把有限的时间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才是不留遗憾的觉悟,所以即便早死,他也坦然接受这个结果,可我却觉得既然早晚都得死,不如顺势享受,不同样也是不留遗憾的吗?″

钟安安呼了口气:″我想让他的人生不要过的那么匆忙,最好像我一样悠闲点。如果可以的话,能再活久一点就更好了,这就是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的原因。″

喻初文:″可我若选站在钟安诚那边,又能改变什么结果?″

钟安安把头别了过去,″他会叫你们放弃寻回那个密钥,又或是……直接毁掉它。″

″我知道无论选哪边对你来说都是无所谓,但初文姐姐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等待才是杀死自己最愚蠢的方式吗?″

"所以你不会就此坐视不理吧。″

喻初文不是很想泼她冷水,只能委婉说道:“你有想坚持己事的决心这自然是好的,可我也想提醒你一点,如果你做这些,只是单纯地想让某人认同你的三观的话,那结果会远低于你的期望。″

“毕竟期望别人能理解自己,本就是件事倍功半的事,不然人类早该被AI代替了。″

钟安安将魔术拐棍横在喻初文:"所以你是在挖苦我做这些只是在自我感动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看,人若真能做到互相理解的话,你我就不会演变成眼下这种局面了。″喻初文有些头大地用两指将其轻拨到一旁。

"我只是希望你能别把这件事的重心放的太高。而事,我会帮,但仅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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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妹妹绑初文的另一目的是想利用她的灵赫,以此调动他人的情绪,来获得更多的支持者吗?″易听在听完钟安诚的解释后,做出这个假设。

钟安诚:“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这种的可能性很大。″他面带犹豫地转着大拇指上的戒指,而后说道。

"安安其实是个好孩子,只不过………如果你们能抓住她,我希望你们能把她交给我处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各位一个合格的答复。″

林理咬着棒棒糖:“钟安诚,你真的情愿自己的生命比别人短半截吗?″

“理宝!太没礼貌了。″林黎呵到她。

林理缩了下手脚,"哦,对不起。″

钟安诚:“没关系的,伯母,她也是出于对我的一片关心而已。″他向林理耸了下肩,"反正人又不可能一直活着,再者,这灵赫是我们钟家的另一种延续,怎么可以说毁就毁。″

(易听一手盖着磁振感环os:"装的还挺深明大义的,[殅刹]……″)

"钟先生也不必那么悲观,毕竟这世上若真有一个能让人一直活下去的灵赫,那只要用你们的灵赫把它抢过来,不就可以弥补这个缺陷了吗?″易听改了一下说辞,钟安诚的眉头明显的跳了一下。

"不过这被抢了灵赫的人的后果会怎样?我是不知道的。″易听将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尤如狩猎者下一秒就要对猎物采取行动一般。

“钟先生,你知道吗?″

钟安诚掏出一副眼镜,戴上说道,"兴许变回一个普通人吧,毕竟自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们家就很少有人再用过这灵赫了。″

"不过依鄙人之见,命运并不是既定的,所以若你方才说的假设当真,那比起放弃,我倒还愿再去尝试一下,没准还真可以再多活几年呢。″

而他这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甚至还博得了林茜之的一丝好感,故她也认可般的点了点头。

林黎拍了下林理翘起来的二郎腿,看向钟安诚道,"那小诚,你妹妹一般会在哪儿待着?″

钟安诚:“地下城,她是那里的首席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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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攸宁!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好半天了。″小小的钟安安有些气喘吁吁地拍了下呆立在一幅壁画面前的荀攸宁。]

[这幅壁画刻的是一对父子,但同时也是警察与死囚,名曰《最后的行刑》。]

[钟安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幅画……笔触看上去确实有些精细,但也不至于让你关注这么久吧。″]

[″俄尔浦斯……″穿着羊毛衫的荀攸宁突然跳出个词来。]

[钟安安不解的又回看了眼那幅画:″那不是古希腊的悲剧角色之一吗?可这画的也不是他呀。″]

[荀攸宁摇头笑道,"没什么,咱们走吧,不然可就赶不上给诸葛老师庆生了。″]

["俄罗斯人信奉天主教,其中告解是最常见的祈祷方式。″一个青涩且温柔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传出。]

[钟安安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望着那个披黑斗蓬的少女,″哈?″]

[披黑斗蓬的少女,看向荀攸宁,"这幅画上的父亲身着神父的长袍,儿子则是满身血气的警察,从表像看,仿佛儿子才是那个要向主倾诉自己罪状的犯人,但铐住神父的手铐却又证明事实恰恰相反。″]

["而这种反差所要造就的是这对父子之间变扭的亲情,与俄尔浦斯的弑父娶母情结有种异途同归之感。″]

[钟安安不是很明白,"可这幅画并没有出现母亲的影子啊,你怎么就能说……″]

[荀攸宁插话道,"那你猜,神父为何会被警察逮捕?″]

[″莫非…″钟安安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幅壁画,有种下一秒就要贴上去的感觉。]

["是这样的吗?″她由衷的感叹道。]

[荀攸宁望向披黑斗蓬的少女,″很少有人能读懂这地下城的画,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吧。″]

["我……″一阵不合时宜的冷风将少女的遮帽吹开,荀攸宁看着对方略显慌乱的神色,而后……]

[而后她自己完全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

[″我姓喻,名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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