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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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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柔约胜在咖啡店见面。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半小时,独自细细品着原味咖啡。

隔壁座有人在小声咨询律师有关行凶斗殴立案的相关法律事宜,夏妍柔好奇看了眼,竟然是于曼,于曼手里还拿了大摞资料,看样子准备得很充分。

不过夏妍柔相比在校的穿着,今天一身露背长裙,红色高跟鞋加持,还戴了深色墨镜,暴露摩登,于曼一点没有认出来。

隔耳听了几句,夏妍柔猜到于曼有可能要起诉王乘风他们,等律师拿着资料离开,夏妍柔起身拉住于曼,于曼还是没有认出眼前人,夏妍柔摘下墨镜,“你想替你哥哥讨回公道?可你忘了咨询律师酒驾是什么后果。”

认出眼前人,于曼神色不动,麻木悲伤,“……我只知道,我哥哥从一个健康的人,变成现在手指不全的残疾人,至于洒驾是什么后果,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是吗?”

“柔。”胜走进来,夏妍柔紧握一下手,带着警告,这才松开于曼。

一个星期过去,胜脸上的胡茬还留着,像野蛮而疯狂生长的荒草,比之前更长,人看着也更颓废。

夏妍柔坐回位置,给胜点了纯爱,也是原味,苦苦的味道,服务员送上来,夏妍柔说:“是你喜欢的味道。”

原味,原滋原味,不掺杂任何东西。

胜握着小勺沿杯口轻轻搅动,品了一口,还和原来的味道一样,一点没有变。

咖啡当然不会变,胜心里清楚,他想像从前一样,把某人某些东西留住。

可是……胡茬上残留下咖啡的褐色汁沫。

夏妍柔拿出重新购买的剃须刀,递给胜,“送你,回去把胡须好好理上理。”

“柔。”胜开口即要挽回,“我想我们之间是可以继续下去的,不要离开,OK?”

夏妍柔保持微笑,小抿一口咖啡,把苦味全部吞下,风平浪静地说:“胜,马上又要到暑假了,去年这个时候,我每天都在期盼见到你的样子,那时候的心情美丽得就像天边的云彩,五光十色……我想了无数我们见面后的样子——有时,我会兴奋到夜很晚都睡不着,但第二天还是很精神,到真要去见你那天,我反而又变得忐忑,但还是义无反顾奔向你。

我要谢谢你,因为你,让我不安的青春和这颗躁动的心变得沉静,我也学会了要更好的去学习,不要再像从前,脱离高考那片疆场,就变得像鸟儿挣脱樊笼,用有限的年华去无限挥霍、造次,生怕活不出自我,生怕活得不精彩,生怕稍有犹豫给自己留遗憾,于是努力作、尽情作,享受青春原本短暂的辉煌,去喝酒,去放纵,我甚至还怂恿别人一起……”

夏妍柔哽咽,这样的认知是痛失了昨天得到的,无法挽回。

胜递出纸巾,“柔,我们都要成长,成长总会伴随失去,这样才会让我们懂得更加要珍惜。”

不可否认。

夏妍柔拭去眼泪,微笑,“可代价是,明天的生活再没有昨天的那个人……胜,你教会我开车,我也顺利拿了驾照,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好。”胜的笑容带着悲伤,好像预知到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眼前人。

两台跑车,胜开了之前教夏妍柔练车的黄色法拉利,夏妍柔一眼认出,接过胜丢来的钥匙,跃过车门跳进驾驶室,启开储物箱,里面的遮阳镜,还有预备的防晒乳,每样东西都还跟她当时归放的一样。

快一年了,一点没有变动。

“柔,可以陪着我吗?”胜还是想要挽留,附身要一个亲吻,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夏妍柔换上墨镜,颜色比之前明艳,遮去眼中浮光,冲胜一笑,脚底已经给大马力,像离弦的箭,带着厚重的尾声穿入车流,经过长华街,一直向东到胜的别墅苑,门外喷泉依旧潺潺流动。

但,物在人非。

“胜,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在这里接我,今天,我送你回来,绕一圈,起点也是终点,我们走过一程,不论结局,遇见就是缘分。”

夏妍柔顺空位泊好车,熄火,拔钥匙丢给胜,看眼夕阳落下的余晖,最后叮嘱胜:“记得把胡茬剃了,起码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帅,才会有好姑娘喜欢。”

胜握住手里的车钥匙,余温退过变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所有幻想化成寂静,跳出车追上来,“柔。”

夏妍柔向人行道远去,背身挥动手,再见,再也不见,一别永远。

但,喜欢过,真心给过,有些话说明白是给对方尊重,夏妍柔拉开出租车门的手停下,回头轻松一笑,“我马上就不在天河了,下个月要去国外留学,没有归期,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比珍珠还真。”

“柔,小柔。”胜大步追上来。

红绿灯交替,这头的人被定格在原地,穿过人行道,出租车在不停远离,最后消失人海。

来电振动声嘟嘟响起。

玉明月接到夏妍柔电话,知道于曼在咨询律师的事情,从自习室离开,一路跑到学校北门,坐车去王乘风公司,有些事情要问清楚二毛才好应对。

比如二毛到底喜不喜欢于曼,知不知道于曼就是那晚当事人的妹妹。

而于曼委托律师递交了立案文书,一身轻松,又无限悲凉,站在台阶上,望着脚下熙熙攘攘睛空万里的天河城,一步一步仿佛行尸走肉,走到马路边,坐进出租车也到王乘风公司去。

二毛在办公室核对报表,于曼不请自来,二毛以为是助理,训斥:“怎么这么没规矩,进来不知道敲门。”

抬眼,是于曼。

张宾宾不是没有通报,时隔一年再见到初次萌动的人,心中一时恍神,于曼上了楼他才醒神追来,想做解释:“宁哥……”

二毛合上手里的工作,止住张宾宾,递出眼神示意张宾宾离开。

立案文书一式两份,于曼紧了又紧手里的文件袋,面对曾经那样喜欢的人,本来以为只剩恨和厌恶,可是见面,看着熟悉的神态和清晰的眉眼,还是有爱和满心热烈。

可就是深爱的他伤了哥哥、妹妹,铁证如山。

心痛如绞。

于曼眼泪直流,望着二毛,颤动地递出手里的文件袋。

“什么?”二毛双手插在裤兜里,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他本意没有要接的意思。

“打开看就知道了,都是关于你们的。”

二毛眉梢微不可察拧动,好像有预感,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果然写满他们的罪行。

于曼止住眼泪,清醒又孤冷,“王钧宁,亲情和爱情,我只能选一样。”

聚众斗殴,殴打绑架他人,恶意恐吓,无故辞退员工,暴力寻衅,故意伤害……

桩桩件件,每条每款,她列得清清楚楚,几页文书都列不完她的爱和恨。

“果然是会工作的人。”二毛一声轻笑,丢下文书,“既然都做了选择,为什么还哭?”

“王钧宁。”于曼悲怆,甚至歇斯底里。

他不知道她的心有多痛,比他不爱她还要痛。

二毛拿起桌上的笔,都不屑与她肌肤相亲,用笔抬住于曼下额,眼神冷得像寒冰,又是那样嘲讽,“哭是什么意思?我有这样让你为难?是不是还忘不掉我?想……”

献身!

一行滚烫的热泪落到手背上,二毛本能反应也好,故意做给于曼看也好,嫌弃地快速地抽纸巾擦掉。

于曼带着哭腔,“王钧宁,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很想知道?”

这个抓心挠肝的答应,他不一次给个痛快。

二毛语气玩味。

于曼拿出卡,放在桌上,这是他之前给的,现在一分不少还给他,心如死灰离开。

“站住。”二毛丢下手上的笔。笔落在办公桌上重重一响。二毛走到于曼面前,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奚落讥笑,“既然这么纠结,我就让你选个彻底。今晚,格林酒店,不见不散。”

“好。”于曼悲愤释然,低贱得一文不值,好像她就是卖,他就是嫖,半斤八两,没有什么好嘲笑的。

二毛狠狠拧住那张不算绝美但也还算好看的脸,“就这么迫不及待?”

“对。那你生气,又是为什么?”

“滚。”二毛甩开手掌中的脸,等玉明月来到公司,二毛、于曼都已经离开。

玉明月在二毛办公室门外溜一圈,透过百合叶窗半遮掩的办公桌,没有见着人,心里七下八下不安宁,背着小手故作轻松猫进王乘风办公室,“快下班了,我来接你下班……”

她把一张俏皮的脸塞到他眼底,先亲一口,“你知道、于曼就是于强的妹妹吗?”

虽然把担忧全藏在了心里,但以她的性情没有特别的事不会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打扰他。

王乘风一眼看出什么,轻轻拧把那软乎乎的脸颊,带着她一起下楼回家,“知道。”

“那、二毛喜欢于曼吗?”

“是这为事来接我下班?”车子停在红灯前,王乘风柔声安抚,“放心,这些事二毛会处理好。”

日落过后,于曼如约到格林酒店,抬手敲房门,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黢黑,脚步平缓移动,身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整个身体仿佛被一下拽进无底黑洞,沦为掌中物被狠狠吞噬。也许喝了酒,也许难容她放纵,二毛没有丝毫怜惜,粗暴凶狠折磨好几回,于曼浑身无力,他也筋疲力尽,才捡起地上的外衣,丢出两片避孕药。

双倍用量,扯下封住她嘴巴的衣带,逼她服下。

于曼痛得瘫软在床,动不了,二毛抠出药片,拧住虚弱无力的下巴强行灌进嘴里,用吻逼着吞下,“这样算不算强J?算不算黄S交易?要动他们,先把我送进去。”

“……王钧宁,我痛。”

她要告他们是事实,可又狠不下心真要送他进去。

难过,矛盾。

二毛插上门卡,黑暗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通亮无比。

炫白的床单印着斑驳血花,他厌恶地扯被子盖住,将于曼手机丢到她面前,“报警。”

用命令的语气,一点不关心她痛,施虐后的呻吟也没有让他表现出丝毫痛爱的意思。

于曼艰难地撑起身,一滴绝美眼泪滚落出来,“王钧宁,三十万,这样值吗?”

除了身体的痛,心里才最痛。

“最后,我还是把自己给了你,还好,没有让我等太久。”

“贱就别谈感情。”二毛踏过地上的内衣,将文书递还给她,“今天晚上不打这通电话,出了这房间,你敢拿它去造事,你堂哥也好,你堂妹也好,你家人也好,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一定要这样吗?”

“没有选择,要么把我送进去,要么把这些烂在肚子里。”

“王钧宁,从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你选择的不是告诉我,不是想着需要我原谅,而是无情的像这样践踏我,然后把我推开,为什么?你不想你的兄弟坐牢……”

这样晦气的字眼一出,二毛一把掐住眼前光溜溜的人,甚至能清楚看见那内侧的鲜红的血液还在流。

于曼一点不想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可我也不想我的哥哥被你们这样伤害。”

二毛松手,将人甩下床,“是不是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今晚我能这样睡你,你要再惹我不痛快,我也能这样去睡了你妹。”

“你混蛋。”于曼痛骂,想打一巴掌,可真的没有力气。

“你说亲情和爱情总要选一样,我成全你选择亲情,爱情已经稀巴烂了,就不要再痛苦纠结。”

“王钧宁,即使你不爱我,即使是强J,即使是场买卖,我情愿被你买,情愿被你\睡,情愿做你眼中无药可救的贱人,只是……我痛,抱抱我。”

望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于曼泪流满面乞怜。

经过那一翻折磨,他没有冲洗,他的身体上还沾染着她的味道,不清楚这个男人最后有没有抱她,一觉醒来,房间里早没了他的身影。

于曼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颤颤巍巍去卫生间,花洒开始冲下的水,全是血水。

昨晚的衣服全被他扯得稀烂,她裹着浴巾出来,发现床上多了一套新衣服。

是他来过?还是他没有走?

于曼追出房间,长长的廊道静悄悄,跟着电梯追下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他的气息和身影。

光脚着地,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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