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浸透暴王龙巢穴的刹那,璃的指尖正捻着龙胃里捞出的情欲骰子。那六面体在掌心泛着桃色荧光,鹿芽忽然后退半步,颈后菌丝不受控地蜷成团——骰面映出的不是数字,是她们在铁笼里肌肤相贴时,翎咬破她耳垂渗出的血珠。
"阿姊的月光兰......"翎的嗓音浸着硫磺泉水的沙哑,青铜臂甲残留的龙血正顺着小臂蜿蜒,在她腕骨凝成初代祭司的禁果图腾。璃的白发缠住那颗滚烫的骰子,发梢末端的月光兰根系突然暴长,刺入岩缝里沉睡的星苔母株残骸。孢子炸开的雾气中,三具染着情欲毒素的身躯同时战栗——她们看见青叶被钉在祭坛那夜,星苔母神从她子宫诞生的全过程。
鹿芽的菌丝巢穴突然抽搐,三百根银丝扎入地面腐殖土。荧光色的脉络在地表游走,勾勒出通往孕母河源头的路径——那些纹路竟是放大七十倍的女性产道褶皱图。翎的暴龙胎记渗出混着毒素的乳汁,滴落处,腐尸堆里钻出七朵青铜曼陀罗,每片花瓣都刻着她们在铁笼失控时的喘息频率。
"要溯着血污走。"璃扯断缠绕骰子的白发,发丝断裂处喷出的不是血,是情欲毒素凝成的珍珠。她们赤脚踏上菌丝绘就的产道纹路时,足底旧伤突然绽开——鹿芽脚心的疱疹渗出初代巫女受孕时的羊水,翎的趾缝钻出青铜纪元的避孕藤,而璃的踝骨正被月光兰根系刺入,抽取骨髓里的净化酶。
孕母河上游的雾气里浮出人面鱼群,那些青叶面容的怪物吞吐着混有龙涎的河水。当第一尾鱼咬住璃的脚趾,鹿芽的菌丝突然绞碎它的鳃盖——爆出的不是内脏,是三百年前某位巫女被星苔寄生的卵巢切片。翎的暴龙爪撕开第二尾鱼的肚腹,指尖勾出串青铜乳环,环面刻着她们此刻的心跳数值。
河心漩涡突然卷起情欲骰子,六面体在浪尖拼出星苔母神的产褥期倒计时。璃的白发在此刻裹住鹿芽颤抖的腰肢,月光兰根系扎入漩涡中心——她们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河底交缠,每具身躯都连着脐带般的菌丝网络,而网络的尽头是青叶被割开的子宫,里面蜷缩着正在吸食情欲毒素的星苔母神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