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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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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陡然冷下来,云霞云谷站在旁边也能清楚感受到郎君情绪的变化,只一味缩头缩脑不敢言语半分。

心里暗道郎君脾气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夫人整日这么跟郎君拧着干,把郎君耐心消耗殆尽可怎么办?

没了男人的宠爱,女人的命运只如河水上的浮萍,无根无基,只能任由水流的冲击。

她们打心眼里希望夫人顺从郎君些,不要惹怒郎君失了宠爱,但是,她们只是小小的丫鬟,心里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更不敢明目张胆当着郎君的面劝夫人。

李妙善方才没注意到男人喂上来的燕窝粥,现在听到汤勺与瓷碗碰撞发出的声响,知道男人这是生了气。

她扯动嘴角微微冷笑,心里也怒了。只扬起下巴与男人对视,又当着他的面抢过燕窝粥狠狠砸在地上。

“嘭”一声脆响,瓷碗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燕窝粥往四面八方散布开,谢枢离得近,有些还沾到他下面的袍角和皂角靴。

气氛冷冽,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云霞跟云谷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比的惊讶之色。云霞更甚,嘴巴张开几乎可以塞一整个鸡蛋进去。

谢枢凝视着地上的碎瓷片,久久不说话。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包括李妙善在内,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不料谢枢下一秒却越发用力将人抱在怀里,大掌掐着李妙善的细腰,一边笑一边摸她鼻尖纳罕道:“怎么样?气消了吧”。

“我知道一早上闹你到现在,依照你的性子必定要发火。瑶儿”,他陶醉闻着女人发丝间的馨香:

“以后你就该这样,有什么脾气尽管发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很喜欢你这样率真的性子”。

千万不要像上辈子一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一言不发,导致最后忧思过度香消玉殒。

一想到上辈子那个雨夜,谢枢就觉得钻心刺骨的疼,他头一次有种握不住实物的缥缈感。

就好像瑶儿是轻飘飘一缕烟,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握不到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自己。

这让活人心里是何等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李妙善察觉到对方越加用力的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里更不得劲儿了。只一股脑刺激他,“好,那你把避子汤给我端上来”。

“你……什么意思?”男人一听这话儿马上气息不稳,差点失去理智,手中越发用力,几乎要将李妙善腰掐断。

“你不是喜欢我率真吗?我现在就清楚跟你说着诉求”,李妙善无所畏惧,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土的杏眼直直看着男人,“我说,我、要、避、子、汤”。

“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都不会让这不该到世上来的孩子降世”。

“你敢?”男人眼眶发红,逐渐升腾起一抹血色,眼神却阴鹜又吓人,声音也像从地府的修罗身上发出,“你敢把我们的孩子杀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谢家人”。

“你不是说她们已经失踪了吗?”

谢枢嗤笑一声,骨节分明的右手摸着她瓷白的小脸,清晰可见手背上遍布的青筋,发出的声音残留着冬日的雾气,不带一丝温度,“失踪而已,又不是找不到了”。

“只要我想,就算谢家人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他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嘴巴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调道:“然后,再把她们五马分尸”。

他说完微微支起腰,脸上带着抹懒散的莫名其妙的笑意,“瑶儿恐怕还不知道五马分尸是一种怎样的刑罚吧?让为夫好好跟你解释”。

“五马分尸就是将犯人手脚跟五匹马捆住,然后随着马夫的一声令下,五匹骏马随即跑向不同的地方。一开始犯人是没有感觉的,因为绳子还松。”

“最后,马儿越跑越远,她的痛苦也越放越大,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甚至胳膊,生生从身上撕扯开……”

“你真是个疯子”,李妙善眼眶不觉已经湿润,红着眼骂他。

谢枢对女人动不动骂自己已经习惯了。继续把她双手扯在怀里诱哄着,“所以瑶儿,你只有乖乖待在我身边,才能确保谢家人平安无虞”。

李妙善低声抽泣着不去看他。半晌,谢枢沉着一张脸吩咐人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

两人方才这么一耽搁,桌上的菜肴已经没什么热气。他只好吩咐人把东西端下去重上一份。

云霞自方才李妙善打翻瓷碗后便站不住了,现在终于得到吩咐可以出去。连忙拉着云谷的手往外走,吩咐其他人把饭食准备好端进去后,她把人拉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忍不住道:

“憋死我了,方才夫人如此干脆利落顶撞郎君,我以为按照郎君的性子肯定要罚夫人,没想到只是轻飘飘的就揭过去”。

“不过”,她将手放在下巴作沉思状,“郎君对夫人这么好,夫人怎么就如此想不开,不想怀郎君的孩子呢?”

“行了,别在这里瞎议论,让人听见捅到郎君面前就完了”,云谷是个谨慎的性子,一边查看四周一边提醒。

“我知道”,云霞撇撇嘴,“我就是好奇嘛,也没想着跟别人说,就只跟你议论议论”。

“你脑瓜子好使,快跟我说说,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云谷叹一口气,见对方不依不饶,她今日要是不说个所以然来,云霞肯定烦她烦得不得了。

于是压低声音道:“你在夫人身边伺候这么久,就没发现夫人的身份?”

“夫人的身份?夫人是什么身份?郎君也没说啊,我凭空猜也猜不出来”。

“我听她跟郎君的对话,推测夫人应该就是寄养在谢家的表小姐,明威将军李家的遗孤”。

“什么?你怎么知道?不会吧?”云霞眼睛瞪得浑圆,一脸震惊。

若夫人就是李家女,且前些日子就跟赵家成婚那个,那么,郎君这么做明摆着是抢婚啊。怪不得夫人每每见到郎君便一脸恨意,这要换个人被迫跟心上人分离困在这里,说不定也会这样吧?

她曾听闻夫人跟赵家公子青梅竹马,若是因为郎君横插一脚导致有情人分离,这也太可怜了一点。

“行了行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咱们身为夫人的贴身丫鬟,还是快点进去,不然被郎君知道我们私底下议论他,指不定要怎么治罪”。

二人重新进去,画风已经突变。

李妙善木然着脸,顺从张开嘴巴吃着谢枢喂到嘴边的东西。谢枢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阴沉,嘴角漏出几丝笑意,不时贴心帮怀中的人擦拭嘴角。

仿佛方才争执对峙的一幕不复存在。云霞看着云谷,再一次瞪大眼珠子。

谢枢把人喂饱,自己又简单吃着李妙善吃剩的饭菜。之后强迫李妙善起来跟他一起走动消食一刻钟,这才离去。

离开前还不忘吩咐云霞她们两个贴身丫鬟好好伺候。

谢枢一走,李妙善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在榻上,抱着自己膝盖一言不发。

谢枢从沉杉堂出来没穿多少衣服,甫一出门,便被外面严寒刺激得晃神,觉得眼前一阵漆黑,脚步趔趄,又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

常信伺候在外面,见主子这个样子忙上来搀扶,关切询问:“大人没事吧?要不要唤陈郎中过来?”

谢枢靠着常信的支撑勉强站稳了脚跟,缓和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晕眩感消失。他点点头,“叫人去传吧”。

前堂。

陈商皱着眉头给谢枢诊脉,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称奇:“你这个身子骨本就不好,还在房事上折腾这么久?不要命了是吧?”

陈商本就是谢枢安排进是军营当军医,现在边关无事,他自然是跟着谢枢一起回来,当谢枢的私人大夫。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谢枢旁边,皱着眉头道:“我说,你可别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你要真这么做,老子第一个看不起你”。

“喂,你在听老子说话吗?”见谢枢看着旁边的一盆兰草出神,他忍不住将手横在对方面前晃悠。

谢枢转头,指着不远处的盆栽问他,“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问题跨度有点大,陈商都差点被他问懵。反应过来后,他摇头晃脑站起身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眼珠子提溜转,疑惑道:

“这好像是产自岭南的一种植物,好像叫什么彩枝桂叶,没什么特别之处吧?”

“那你可知道它跟这种香料一起会如何?”谢枢把之前李妙善送的黄竺香拿出来给陈商看。

陈商接过来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很快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这是从天竺传来的香料,它跟这彩枝桂叶放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声音一顿,特意卖个关子。

“不过什么?”

“倒有书籍记载,将它跟燃烧着的黄竺香放一起,人处在密闭的环境中,长此以往便会逐渐依赖上燃香。最后在这两种东西的作用下,人四肢百骸逐渐糜烂,最终内脏衰竭而亡”。

“不过这些都是古书上乱写的,后来被逐渐证明人内脏的糜烂并不是因为这两样东西”。

“奈何这方子已经被古书记载在册,百姓又往往爱以讹传讹,故而很多人相信”。

陈商滔滔不绝说完,看到谢枢又低头沉思,久久不说话。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你问我这些,我也仔细跟你说了,难道老子就不配得到你的一句话?”

“知道了”。

知……道了?陈商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谢士衡,你气死我得了!看谁还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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