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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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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楼循着天字一号第一间找去。刚准备到门口观望一番,却不小心碰到推门而出送茶水的小厮。

小厮一个趔趄,手中托盘飞出砸在地上。见是个身着男装的女子,忍不住一顿恼怒:

“没长眼睛吗?这么宽的过道也能撞上来?再有下次小心我抽你板子!”

赵含笑拦住上前的宋鹤山,蹲下身子把托盘捡起来递给小厮,有些不好意思道歉:

“小哥,对不住啊,今日是小可莽撞了”。

小厮冷哼一声,鼻孔差点翻上天去:“知道就好,里面住的可是贵人,要是惹恼了他们,有你们好受的!”

“是是是,小哥提醒得是”。赵含笑趴在门板上欲言又止,“我们今夜上来是有要事相商,劳您进去同里面的大人通禀一声……”

话未说完,赵含笑便呆住了眼。从门缝漏出来的空隙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男子,左边一个獐头鼠目面带狡黠。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右边那个倒是气势如渊仪表堂堂。赵含笑常去谢府,与谢枢也偶尔打上几分照面。

这个男子,不是谢枢又是谁?

不过平日看着冷漠寡言的谢二公子,本以为是个不近酒色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平康坊暖香阁的常客。

坐在二人面前脸戴面纱、手弹箜篌的女子,估计就是如烟姑娘。

“嗳,我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站在门前干什么?”小厮不耐烦呵斥。随后又仿佛想到什么,指着二人道,“你们不会是盗贼吧?”

“去你的盗贼!你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盗贼吗?”赵含笑差点要冲小厮翻白眼了。

犹豫要不要进去交涉一番时,宋鹤山却把右手拦在她后腰处,半推着人往回走。

“嗳我说,你们怎如此奇怪,意欲何为?”小厮站在原地一脸莫名。

真是奇哉怪也。

里面是陆贾却十分不耐烦,手掌重重拍在案桌上怒斥一声,“何人在外面吵闹?!”

小厮一哆嗦,五脏六腑都要吓出来了,忙点头哈腰道歉:“贵人息怒,小人在与一丫鬟说话,实在该死搅扰了贵人雅兴”。

“赶紧滚,别再来烦人”。

“小人知错,这就退下”。小厮说完便起身小心翼翼关好房门,这才离去。

陆贾看着旁边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谢枢,忍不住轻笑起来,“士衡,你一天到晚摆着张脸色,连孤一个大男人都不爱看,更遑论娇滴滴的小姑娘了。小心把如烟姑娘吓跑”。

如烟听着陆贾的话,盈盈带水的眸子含羞带怯瞥了一眼谢枢。

谢枢听完起身行礼:“殿下,士衡实在消受不起如此艳福。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扫殿下雅兴,不若属下就此离去?”

看着动不动就行礼作揖的谢枢,陆贾十分不耐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去去去,快些走罢。孤今日带你来看平康坊的都知,不过是为了改改你那不近女色的毛病。你却如不解风情”。

“殿下息怒,是属下之错”。

“行了,我也不拘着你,想走就走吧”。

“属下告辞”。

陆贾望着打开又闭上的房门,起身将如烟揽在怀里,手中的酒递到她嘴边。调戏道,

“鱼水之欢、阴阳交合,乃亘古不变之道理。看来,这蚀骨销魂的滋味儿,估计士衡一辈子也消受不来此间乐趣了”。

说完便将酒含在嘴里,对着如烟的艳唇欺身而上。抬手将她发簪取下,下一瞬如瀑般的乌发散落下来。

簪子被人随意扔在地上,幸而地面上铺着上好的绒毯,如烟跪坐在上面双腿才没红了印子。

转眼厢房便是散乱一地的衣物,隐约传来男女的交缠声。

……

赵含笑用力拍开宋鹤山手,气势冲冲道:“你干什么?!”

宋鹤山轻拍她后背给她顺气,低声解释:“里面的人身份贵重,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我又没说要惹他,不过想着协商交涉一番,这也不可以吗?”

“你可知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宋鹤山望着她,冷静说道。

赵含笑冷哼一声:“长得贼眉鼠眼那位我不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但是另一位我确是见过。他是谢府二公子谢枢”。

“什么贼眉鼠眼?”宋鹤山手中的骨扇敲了敲她脑门,又把人拉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道:

“那是太子殿下,不可无理”。

“什么?”赵含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大声询问。又被宋鹤山捂住嘴巴警告:“莫妄言,小心祸从口出”。

“不是”,赵含笑掰下他手,小心翼翼望着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凑到他跟前低声问:

“真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也在这青楼楚馆?”

“那还有假?”

“这就奇怪了,谢枢怎会跟太子殿下在一处?听说太子最是厌恶世家大族,几次三番欲除之而后快。谢枢身为谢家子与谢家与有荣焉,怎却投靠到太子麾下?”

“此事我也琢磨不透” ,宋鹤山叹一口气,“说不定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不过太子殿下是皇子龙孙、大内正统血脉,而今圣人身体每况愈下,他继位是迟早的事”。

“不行,我总觉得里面有猫腻。”赵含笑眉头紧锁,细细思量,“谢枢是个怪人,在谢家存在感极低。又无功名在身,怎会私底下投靠了太子呢?”

“我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心。要不明日去问问阿瑶,看她怎么说”。

……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天刚蒙蒙亮,青桐刚准备去打开旁边的云窗,便听到床帷里面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掀开帷帐一看,李妙善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痛苦难耐哀鸣着。泪珠滚滚而下。

青桐看得心中一阵刺痛。原先小姐的性子一直是乐观开朗的,否则也不会跟赵姑娘这等活泼性子的人相处成姐妹。

可如今,却夜夜被噩梦缠身,身上总是化不开的浓愁,本就瘦弱的身子更单薄了,下巴尖得戳人。

本来昨晚点了黄竺香以为能安稳睡个好觉,没想到还是噩梦连篇。李妙善睁开眼睛看到青桐担心的面容,小声问道:

“天亮了?”

“回小姐,天刚蒙蒙亮。您昨晚休息不好,要不再睡会儿?”

“天终于亮了……”李妙善眼神呆滞,一瞬不瞬盯着上面金纱海棠刺绣帐顶呢喃,“天终于亮了……”

“小姐……”青桐差点哭出声来:“您这个样子,奴婢心疼。”

“小姐自幼失去双亲,奴婢本以为得夫人眷顾,小姐来谢府能享福。谁能料到……”

“都怪奴婢,是奴婢无能,让小姐受了委屈”。

“好了好了”,李妙善阻止她,“你哭个什么劲儿,所幸我们已经知道了谢枢的狼子野心。如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绝不会让谢枢的奸计得逞”。

“小姐您准备如何行动?”

“我心中已有对策。昨日我不是送了他几饼黄竺香吗?这个东西虽有宁心养身作用,可却不能与一样东西共同使用”。

“什么东西?”

“彩枝桂叶”。

“这是什么东西?奴婢怎从未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这才正常。我也是在古书上看到的”。

李妙善压低声音漠然道:“此物与兰叶类似,适合存放于室内装饰。但在长安却是极其少见”。

“因为彩枝桂叶盛产于岭南,京中清贵豪门都嫌弃其与花中四君子的兰相似,有玷污攀附兰花之意。大多摒弃”。

“前阵子我说想在谢家养些花草,姑母不是命人给我在后院开辟了个花房吗?花房不同于外室,能抵御风寒温暖如春。因此我在里面种了不少彩枝桂叶”。

“它的生长周期极快,几个月就可以长大。长大后能移栽到盆里搬到室内作装饰”。

“原来如此”,青桐听完赞同点头,“怪不得前阵子小姐跟夫人说想开辟个花房,当时奴婢还纳闷,小姐怎突然对花花草草感兴趣了?”

“不过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

“你说”。

“就一个香料和一盆草放在一起,能成功吗?”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李妙善淡笑着解释:“你知道,父亲虽是武将出身,却极爱收藏古书孤本。”

“我记得小时候翻到一本香谱。里面曾有记载,黄竺香乃天竺引入,是一味珍贵清雅的香料。而彩枝桂叶形似兰叶,又由岭南瘴气幻化而生,往往夜间开花。花苞中带有隐隐细辛气”。

“一旦与黄竺香碰在一起,就会产生带毒性的气味。此毒毒性不大,初时连寻常太医也诊断不出。也正因为这一点,往往会被中毒之人忽视。”

“长此以往,最后中毒之人逐渐疲怠困倦,对黄竺香的依赖越加严重。晚上只有燃黄竺香才能安睡。久而久之会五脏皆糜而死”。

“如此一来,彩枝桂叶是我种的,黄竺香也是我送的。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连累到姑母身上”。

说到这儿,李妙善眼神逐渐坚定:“这是我能为谢家做最大的努力了。谢枢此人绝不能留”。

看着小姐面色苍白,眼神却冷酷又坚定。青桐握住她的手:“小姐,无论发生什么,奴婢都会陪在您身边”。

要是真不幸被查出来,她也要为小姐顶替下此事。没人有资格伤害小姐,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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