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杀丨人案(推理为主,证据为辅,非刑侦)
整个案件与原著几乎无关,3.2w字,分为上、下两部分,共9章(一次发不出来),预计阅读时间40分钟。
加粗部分请留意阅读,建议观看时配合思考~
1. 开头以及嫌疑人们
2016年6月26日下午,14:45。
缅甸掸邦,边陲小镇。
这是秦川第三次被人从小铺里“请”出来了。
第一次是2014年2月被宫先生诓骗去日音酒店(见《擒川》第9章),第二次是2015年4月被鲨鱼威逼偷丨渡入境。
但这次尤为离谱。
“破案?!”
秦川躺在店铺门口的躺椅上听来人再次重复了一遍来意之后,仍是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匪夷所思:“我怎么不记得我店里还提供这项业务?”
这算什么?
潜逃队长下岗再就业?退休之后兼职侦探?
T恤短裤拖鞋的秦老板带着货真价实的讶异表情挑了下眉,银边眼镜下的目光从荷枪实弹围住他的一众保镖身上一掠而过。
这些保镖的武器装备和身体素质参差不齐、鱼龙混杂,明显来自几支不同的势力。
唯有站在最前面这个没拿枪指着他。
此人气质和五大三粗的同行相比算得上委婉。如果不论身形,简直看起来像个职业经理。
秦川这几年见过他好几次,算得上相熟——除了姓宫的,也不会有哪家神经病从领导到下属一年四季穿西服了。
宫厂下属耐心解释道:“秦老板也知道,出了这种事不可能报警的,但几位老板又非要把凶手找出来不可。恰好有人想起秦老板您年轻时曾当过警察,所以想请您去看看。”
秦川俊朗眉梢一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有人’不会恰好就是你们宫老板吧?”
宫厂下属淡定道:“这还真不是,是几位老板商议之后点了您的名。”
他恭敬地将手机递给秦川,扩音麦克里传来宫先生稳重的声音:“虽然秦老板冤枉了我,但您认为我还能算个人这一点让我非常感动,恨不得以身相许。”
秦川简直要让宫先生近年来愈演愈烈的霸总语录激出PTSD来,丝毫没有接过手机的意思,撇清关系道:“免了,我和您不熟。”
宫先生一笑:“秦老板尽快出发吧,这边几位老板已经等急了。”
秦川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难怪午睡之前眼皮跳,找上门来的着实是个烫手山芋。
黑丨道集会连续两人横死,凶手必然是与会的其他势力。
他从禁毒口离职已经十几年,且不说没有监控、没有技侦、没有法医,这案子他有没有本事破;这种黑吃黑的案子,无论破不破,都会得罪人。
而且现在无论几方势力是何打算,表面上却都做出了一副“诚意十足邀请”的姿态,不给面子的话以后恐难在本地立足。
秦川借着扶眼镜的动作用余光瞄了一眼各家保镖,一边盘算一边非常自然地起身:“走吧。”
2020年6月26日下午,15:30。
秦川在押送下抵达位于南天门山的别墅群,得到了并不热烈的欢迎。
净身高189、肤白如纸、英俊潇洒的宫先生站在几个黝黑的本地人中间鹤立鸡群,也只有他在看到秦川时露出了不合时宜的微笑。
尤其在烈日炎炎、地表35℃高温的酷暑时分,其他混黑的(包括秦川)都穿着花裤衩、大拖鞋的时候,他居然还穿着长袖白衬衫、西裤和一厘米鞋跟的手工牛皮鞋。
配上Lalique的Encre Noire男香,简直是模板般的变态——
然而他是在场几人中唯一一个具有牢不可破不在场证明、同时不具备作案时间和动机的。
他戏谑地瞧了一眼秦川:“秦老板是打算先看看现场,还是先听听我们这些嫌疑人的证词?”
“嫌疑人”这个词不太好听,旁边一个胡须茂密、皮肤黝黑、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明显地皱了下眉。
宫先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但并不在意他的感受,对秦川道:“这位是吴邦老板,这几年南天门山脚下□□的头领,也是他点了你的名。”
“邦叔。”秦川同他握了下手,然后隐蔽而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汗。
缅甸人有名无姓,通常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一冠词,以示性别、年龄、身份和地位。对长辈或有地位的人称“吴”(U,意为叔伯)。
秦川在本地盘桓许久,与吴邦打过几回交道,知道吴邦此人看上去是个粗鲁莽汉,实际上谨小慎微,从作风来看很是怕死。
另一位三十多岁的瘦削男子面色发青,明显状态不佳,但还算礼貌:“秦老板,久仰。在下貌兄。”
宫先生介绍道:“死者是白金会的吴白先生和郭弟先生分别是郭兄先生的父亲和弟弟。”
秦川同他握了下手:“郭兄先生节哀。”
缅甸青年男子自称“貌”(Maung,意为弟弟),表示谦虚。对幼辈或少年也称“貌”,对平辈或兄长则称“郭”(Ko,意为哥哥)。
一个穿着绿色迷彩军服、身材非常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男子走过来,象征性地拍了拍秦川的肩。
“这位是军阀波师。”
秦川眯了下眼睛。
据统计,缅甸人取名所用的字总共不到100个,大多用这些字互相拼凑,因而缅甸人重名的很多。为表示区别,往往在名字前或名字后加上籍贯或工作单位、职业名称等。
也有人会在自己名字前加“德钦”(Thakin,意为主人)、“波”(Bo,意为军官)、“耶波”(YeBo,意为同志)、“塞耶”(SaYar,意为教师和医生)等。
这位波师是有名的掸邦军阀,手下有近千人,旁人称之为师长——这也就相当于国内一个团的编制,但波师在当地是决不能惹的大人物。
介绍完毕,宫先生做了个彬彬有礼的手势:“那么诸位,花园请吧。”
秦川没动脚步,目光一扫门口两个身穿缅甸传统服饰“特敏”的美女:“稍等——这两位是?”
宫先生一脸受伤:“鄙人这么大一个帅哥就站在这里,秦老板眼里却只有美女?”
秦川挑眉看着宫先生。
宫先生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这位是吴白先生……身边的人。”
秦川从宫先生的停顿中听出这位大概是妾室。
年轻女人身材瘦小,脸色苍白,听宫先生提到她,头也不敢抬,抽噎着说:“我……我叫玛切。”
缅甸女子不论已婚与否,一般都在名字前加“玛”(Ma),表示谦虚。对幼辈或平辈也称“玛”(意为姑娘),对长辈或有地位的则称“杜”(Daw,意为姑、姨、婶)。
玛切身高不到一米六,长发梳成卷发髻,上身穿着显白的玫红色斜襟长袖短衫,苍白的胳膊上绕着一串佛珠,下身的青莲色纱笼过于宽大,几乎有些晃荡地盖过了脚面,更显得她瘦不露骨,浑身上下写着柔弱可欺四个字。
当然,这个颜色只是秦川的判断,具体名字有待商榷。青莲色是中国传统色彩中的一种,《现代汉语词典》解释为“浅蓝紫色”。
吴白新死,玛切无名无分、无依无靠,大抵是又被当成了嫌疑人,惶恐害怕都写在了脸上,姿态极其畏怯瑟缩,面对一众杀丨人放火(宫先生:不包括我)的男人,就连秦川这身妇女之友的气质都没能让她放松。
站在一旁挽着玛切手臂、比她高半个头的年轻女人大大方方地看向秦川,目光带点审视和兴趣:“我是玛琪。”
秦川礼貌地点了下头作为示意。
郭兄走过来,似乎对玛琪打量秦川的眼神不太满意,将她向身后挡了挡:“这是贱内。”
这位玛琪比玛切高了半头,皮肤微黑、身材丰满,一头长发高高束起,靛蓝色对襟无领长袖短衫和紫罗兰筒裙被她撑出前凸后翘的好曲线。
虽然明度较高的紫罗兰色有些显皮肤黑,但好在七分筒裙快到脚踝,露在外面的胳膊缠着一串珠宝,配着靛蓝色的上衣也不算难看。
正房夫人的底气就是不一样,玛琪见了外男毫不羞涩,甚至在郭兄侧后方大胆地向秦川抛了个媚眼。
于是宫先生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把秦川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这是浑家。”
秦川:“……”
玛琪:“……”
其他人:“……”
如果在场众人知道吴雩管步重华叫“拙荆”,看宫先生和秦川的表情会更加惊讶。
鉴于宫先生看向玛琪的眼神实在太不友好,其他人也一副闪瞎狗眼接受不能的样子,秦川不得不打破尴尬的局面:“太阳太大,可别晒伤了两位女士——”
宫先生回头平静地看了秦川一眼,秦川立刻改口道:“可别晒伤了宫老板的冰肌玉骨,我们还是先去花园遮阳伞下就坐,然后说说案发……事情的经过吧。”
既然第二起案件是密室杀丨人,而且暂时打不开密室,秦川决定先听听证词。
这样的话,在密室开启的时候,他才能有针对性地观察嫌疑人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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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废艾独枢上线了,郭兄=哥,郭弟=弟,玛琪=妻,玛切=妾,吴邦=帮主,波师=师长,好记吧
2. 检查第一具尸体以及时间线叙述
说是hei丨道集会,其实只有跨区教会组织白金会、本地hei帮和武zhuang势力这几家龙头私下见面,目的是商量下半年du卝品的定价。
但这三家互为竞争关系,需要一个置身事外但又绝对可靠的第三方提供场地,便找到了宫先生。
宫厂不沾白卝粉交易,但无论谁家都必须购买宫厂的武器,毕竟物流中押运成本是商品定价的重要依据,因此定价环节还需宫先生参与。于是由宫先生提供这处场所以及安保,几家坐下来商谈。
2020年6月25日下午,白金会、hei帮、jun卝阀、宫先生四方抵达,共进晚餐(食水由各家自备),约定次日上午9点早饭后在公共花园谈事,分别入住四处别院。
白金会会长吴白携小妾玛切、长子郭兄、长媳玛琪、次子郭弟入住白院,吴邦与波师各独自入住一院。
公共花园和各家院子内都没有任何监控,但外围安保十分严密。从花园离开只有一条路,然后分为四岔,通向四个院子。
听吴白在晚餐时的意思,大约是打算26日早上在吴邦、波师和宫先生的见证下宣布白金会的继承人,以免兄弟阋墙。
缅甸人的传统习惯是每天吃两餐,即午前10点左右吃早饭,午后5点左右吃晚饭,过时不候。
6月26日上午,09:00。
郭兄、郭弟、波师、吴邦、宫先生在花园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吴白迟迟未至。
09:30,郭兄唤来夫人玛琪,让她看看吴白起床与否。
白金会虽占了一整个院子,但吴白、郭兄、郭弟各占一房,并不同睡。
玛琪在吴白卧房外找到玛切,玛切表示吴白一宿未归,她独守空房。
09:40,玛琪带玛切回花园说明情况,郭兄、郭弟赶回后四处找寻。
09:45,郭兄和郭弟一同在白院的会客厅发现吴白摔在地上的尸体,带回花园。目测是嗑丨粉嗑大了猝死,但郭弟强烈要求做尸检。
于是他们紧急叫了几个学过法医的人来看,当时都说吴白是吃坏了肚子,导致急□□官衰竭去世的,去世时间就在昨天半夜。天气比较热,具体死亡时间难以判断,大概在6-12小时。
秦川心知这些人怕得罪凶手,什么都不敢明说,更不敢提解剖尸检的事,于是问:“尸体现在在哪?”
宫先生指了指旁边一个平放在草坪上、插电线延伸了好几米的冰箱:“在这。”
秦川:“……”
秦川眉心肌肉抽搐不止,他刚进花园就被这个倒在地上的冰箱吸引了视线,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会把尸体放在冰箱里大喇喇摆在花园里!
宫先生理所当然地说:“这天气不放冰箱,几个小时就臭了。郭兄和郭弟两位互相指责,郭弟先生又强烈要求尸检。我们商量了一下,我弄了个大冰柜过来,先把吴白先生停在这,之后再送回白金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