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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番外4:40岁男人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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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罂粟花海,阴雨风湿拄拐。

这两句话用来形容秦老板的知天命之年再合适不过了。

风湿也算是不依不饶附在骨头里陪了秦川十年的老朋友,只不过自从秦川定居缅甸,加之年岁渐长,问候秦川的频率便翻了几倍。

最热的旱季即将过去,秦川的手肘和后颈比天气预报还精准地预告了即将到来的大雨。

秦川是被疼醒的。

他依旧住在那间临街的小铺子里,只不过铺子背后那条街被买下来打通了(见《擒川》番外)。姓宫的乡绅有时候会放弃他在山上的豪华行宫来镇子里体验民宿,但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向往淳朴的穷人生活,而是因为秦川个性如此,不可能愿意去他的地盘住。山不来就他,他只能来就山。

秦川抬头看到的是一片阴霾的天空,被坚硬的金属窗棂生硬地分割成几块。

雨前闷热潮湿的空气顺着似乎无处不在的缝隙侵袭了他本该密闭的私人空间,鸦片焚烧的烟雾坠下来,那一层衰败的灰白色透过钢筋混凝土沉进屋里,蒙上了他不由自主微微痉挛的手臂肌肉。

他手肘泛着不正常的红,关节已经肿得像是发了的馒头,绷紧的结缔组织和血管被什么肉眼难见的东西逐一撑开,内里烧灼得仿佛有点着的烟头在皮下来回游走,刺激着他并不脆弱、却被经年累月无止境的疼痛打磨得十分敏感的神经。

秦川强撑着坐起来,关节痛刹那间逆流而上,整条颈椎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霎时7块颈椎和26块脊椎椎骨都像是同时被重锤击中,让他几乎眼前一黑,坐了半晌才适应了老朋友热情过头的问候。

好在他向来是个未雨绸缪的人,知道6月雨季将至,风湿有他受的,床头柜里已经提前备了膏药。

秦川缓了缓,摸过金边眼镜扣在自己脸上,熟练地将打开抽屉拿出一片膏药夹在腿间,用不疼的那只胳膊单手撕开包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膏药贴在了胳膊肘上。

刑警遇到高腐的时候才会拿香菜洗澡,久而久之养成了条件反射,香菜的味道意味着要出现场会遇到高腐,是个不吉利的兆头(《吞海》原著第44章)

一样因果颠倒,秦川一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辛辣中药味,就会条件反射地关节痛。

正方形的药贴和肘部并不能很好的贴合,秦川想象着薄荷油和冰片慢慢渗进皮肤,穿越一重重细胞膜、从角质层逐渐下沉到基底层,再经过真皮层逐渐包裹住饱经风霜的骨头的感觉,终于成功地让自己的大脑把注意力从疼痛处移走,腾出一点空间用来思考。

他这才觉出一点不对来。

这天阴沉得眼看就要下雨,那姓宫的居然没有来找他?那位平时可是提前两周看到天气预报都要借口来秦川铺子里作妖的。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被宠——不,宠这个字太恶心了,被他关怀得久了,便会忘记什么是自己不应得的,忘记自己是什么人。

秦川在还没真正咬饵的时候就已经被钩子划得鲜血淋漓了。

无数无形的小针密密麻麻、连续不断地刺着他的骨头,或许已经凿开了疏松的孔,秦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年复一年想提醒自己的是什么。

就像无孔不入的免疫系统疾病终于在这一刻战胜了中年危机的秦川,银针似的雨丝终于扎透了天幕,霎时铺天盖地的利箭裹挟着难以言喻的闷热倾泻而下,噼噼啪啪打在防弹玻璃上,留下无数密集的斜线,仿佛什么诡谲的乐谱。

天越来越暗,雨越来越大,雨声也越来越响,家具的轮廓被水汽溶开,气压骤降到几乎令人喘不过气的地步。秦川的五感也逐渐被模糊,像是正在被这逼仄狭小的空间同化。

狂风呼号,暴雨乱打,群魔乱舞、百鬼夜行的乐章正酣,忽而混进不和谐的奏鸣,便像是被破了的迷魂阵,瞬间失了功效。

门锁在响。

秦川条件反射地倏然抬头——但现在他做这个动作已经没有年轻时鹰隼般的敏锐了,随即自嘲一笑。

其实也并不需要警惕,能打开虹膜密码组合锁的除了他以外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如果这锁被其他人破解了,那姓宫的也不用张罗安保生意了(见《擒川》第15章)。

宫先生把大黑伞收在门口,伞尖汇聚的水很快蜿蜒成股,流进了改造过的排水系统。

不过室外风雨交加,伞的用处并不大。宫先生一身订制的Brioni几乎全湿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显出其下玉石质地的胸膛和修长结实的双腿来,脚上皮鞋几乎被水浸得光滑发亮。

比之几年前,宫先生身材一直几乎没有变化,完美得不近人情。就像是什么雕塑家的作品,只要初始雕刻工程完成,之后只需稍作保养便能长期保持产品外观不变。

但秦川对自己成天被迫看惯了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尤其此刻还浑身说不上哪疼,因此不甚耐烦地皱了下眉:“湿鞋别踩进来。”

宫先生倒是很欣赏秦川的“小性子”。从他的迷之世界观来看,这才叫过日子。互相端着太生疏,只要弄不死他的发脾气那都是秦川在乎他的表现(也就是仗着秦川打不死他了)。当然,秦川对此持迥异的意见。

宫先生从善如流把鞋脱在了门口他买来充作鞋垫的某家手织毛毯上,先按开了循环祛湿系统,才往里走:“阿房送去训练场了,让他以后给你看门。你刚醒?”

就它还看门?拆门还差不多。

秦川注意到一贯骚包到去见个缅甸土匪都要打领带戴领夹的宫先生不但没戴眼镜,居然脚上也没穿袜子。但他才懒得管这姓宫的,随口问:“你来做什么?”

宫先生一边抽皮带一边不假思索回了句“来做你”,然后赤着脚解开滴水的白衬衫,脱下西裤挂在门口衣架上,袒着一身比漫画还二次元的冷白色腱子肉去扯毛巾。

他不但没打领带,今天衬衫也像是匆匆穿的,连领撑都没放。

虽然模特身材堪比涩情杂志封面,脱衣场景还算养眼,但秦川还是不忍直视地催动自己不堪重负的颈椎转开了头,着实不想理这人——衣冠禽兽此刻没有衣冠,宫先生里面什么都没穿。

禽兽毫无骚扰他人的自觉,特意从浴室把秦川的浴巾拿出来,随便糊了一把身上淌着的水珠,也不管腹肌的沟壑里都快形成瀑布了,当着秦川的面着重擦了擦某个野兽蛰伏的部位。

秦川:“……”

好像关节没那么疼了,改偏头疼了。

秦川看着自己柔软的割绒浴巾和某个他常打交道的粗糙玩意来回摩擦,额头青筋简直被气得暴起,有些破坏他斯文雅痞的气质。

宫先生装作没看见秦川山雨欲来的脸色,打开秦川的衣柜,熟练地弯腰从某个抽屉里一沓崭新的某牌内裤中抽出一条穿上。

然后他用非常嫌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秦川花花绿绿的衣服,勉强伸出两根金贵的手指,捏头发似的拈起一件宽大的花T恤和一条同色系的短裤。

宫先生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简直和严峫爬墙翻进不夜宫三楼嫌弃杨媚的粥时有点相似:纯属没事找事穷讲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刀斩乱麻三下五除二套在了身上,仿佛只要他穿衣服的动作够快,杀马特之气就追不上他。

然而客观事实不是唯心主义,淋雨的霸道总裁还是变成了淋雨的包工头。

实际上,他之前一直试图往秦川这塞他自己的高定西服,但底层出身的秦川坚守和他当炮友(或者说是被迫和他当炮友)的底线,坚决拒绝宫先生插手他房间内的装修摆设,并且不管宫先生拿来的衣服是几万一套还是十几万一套,全部丢去给阿房垫狗窝。

秦川大丈夫能弯能直,但决不允许宫先生在他心中的定位越界,宫先生也不好勉强,只得放弃了慢慢入侵秦川生活来打成同居这一长期目标的迂回战略,退而求其次,往秦川这放了不少内裤。

秦川深知只要他敢扔宫先生的内裤、姓宫的就敢挂空挡在他眼前晃,于是见好就收,没名没分的固定炮友勉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夏威夷海滩风的宫总丝毫不觉得自己形象有什么不妥,背对秦川打开柜子,拧开一个药瓶倒出一片药来,走过来给秦川灌水塞进嘴里,然后才去浴室接热水。

大概秦川实在吃多了消炎镇痛的非甾体类药物,加上宫先生穿着一身精神污染系的高保护度大色块在他眼前晃,药片才咽下去没几秒钟,胃肠道和神经系统的不良反应便一齐攻城略地。

秦川闭了闭眼,好容易把恶心和晕眩压下去,这才觉出舌根非同寻常的苦来:“这什么药?”

宫先生的声音在浴室的水声里显得有点失真:“布洛芬都吃不出来了?”

宫先生嘲弄的语气太过自然,秦川不禁开始反省自己的味觉,随即皱眉道:“我记得布洛芬之前风湿痛的时候就吃完了,后来天气干热,没再疼就一直忘了买。”

宫先生一边拧毛巾一边随口道:“是吗?那可能是芬必得吧,你那几种口服的止疼药不都在那一排放着么,我没仔细看。”

秦川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宫先生已经用热毛巾浸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和药酒,正走过来:“趴下。”

鲨鱼死、秦川逃出来那天晚上宫先生给他按摩,毛巾里下了麻药(见《擒川》第2章);还在市局的时候秦川之前替换生乌差点用药酒害死严峫;双重黑历史的心理刺激涌上来,秦川回身趴下时一个没撑住,几乎一头栽进被子里。

平时他一有个风吹草动,宫先生反应速度都跟见了飞盘的阿房似的。今天不知是不是淋雨debuff影响了战斗力,宫先生居然迟了一步,没第一时间把他扶起来强行按进怀里,秦川自己勉强撑住才感觉那块温热的毛巾盖在他后颈上:“没事吧?”

毛巾的热度刺激得秦川周围毛孔都舒展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药物成分似乎迅速蔓延开来,连带着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多时的紧绷神经也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宫先生的力气依旧是一人搬砖全施工队失业的水平,秦川纵有偏见也不得不承认宫先生比其他所有按摩工都强得多,不多时,药物的清热便驱散了从骨头里冒出来的阴寒。

不多时,秦川感觉揉捏力道渐弱便暗自警惕,毛巾一离开便立刻坐了起来——他怕翻身晚了,下一秒贴到他颈背皮肤上的就是某个不要脸的活人。

然而一回头,宫先生已经拿着失了温度的毛巾站起来径自去浴室投洗了,似是察觉到秦川的目光,还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秦老板这是在等什么呢?”

秦川:“……”

姓宫的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的确奇怪,平时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占便宜的宫先生居然老老实实地隔着毛巾给秦川按揉手肘,好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不甚好看的红肿关节上,对其他事物一概视而不见,一脸很能骗人的认真禁欲,仿佛被什么正人君子夺了舍。

秦川心下生疑,但□□犯突然对受害人不感兴趣对后者来说应该算是好事才对,两人便无言对坐。

然而宫先生隔着毛巾揉进秦川身体里的药物似乎还能作用于他的神经,疼痛逐渐被压下去,某些超脱秦川控制的刺激因子在他血管里流窜,撞得他全身筋脉都在莫名地突突跳动,仿佛有什么滚热的东西又从皮肤蒸发进空气。

在这无形无状的沸腾里,空间的六面界限在缩小,而秦川心脏起搏的范围在扩大,几乎要跳出胸腔。

秦川几乎要和室外风吹雨打的躁动同步,忽然觉得宫先生离他太近,简直近在咫尺;又太远,难以呼吸相闻。

宫先生目不斜视认真推拿的动作莫名地体贴入微,却又莫名地不合时宜,就好像有什么本来该燃爆的引线突兀地哑了火。

这纷乱雨声中的一室安静似乎也有了意识形态,像厚厚落叶下的一点火星,像漫天肆虐的无声雷暴,将貌合神离的两人包裹成茧。

秦川无暇分析那一刻他的情绪构成,他只本能地反应过来如果不再做点什么打破这种氛围,一定会有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

在宫先生撤下毛巾的同一毫秒之内,秦川猛地站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毫无疑问高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酸软的双腿难以支撑身体。

宫先生这回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秦川的胳膊让他坐回床边,随后又欲盖弥彰地收了手。

虽然宫先生动作快得像是碰了热水壶的外壁,但肌肤短暂大力摩擦过的地方迅速发热,那一瞬间还是将体温交换给了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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