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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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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九安与岑柏皆是沉默,只有洛叙幽幽道:“若是没有别的证据又是所谓推断,可不好冤枉人。”

孙庆不说话了,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本宫。”

孙庆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对着岑柏言辞恳切道:

“军、将军,草民方才也没说假话,打仗自然是粮草先行,他们确实在数月前开始征集粮草,也确实在明湖进行中转。”

言罢孙庆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似是见他们没有发难的迹象,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明湖曾经也是大齐的领土,你们自然是知道有多重要的。”

“这可都是草民跑生意时亲眼所见,当时草民差点被北越的士兵当大齐探子捉了去,若不是那副将草民怕是早就小命不保了!”

“仅仅是早年一次相救他除了助你牟利还冒着军情泄露的风险救你?如此哪怕再搭上十数年的交情也说不通。”

岑柏眼神一凝,言辞犀利,吓得孙庆止不住地颤抖。

岑九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他素来只会上手,“好啊,事到如今还敢藏着掖着。”

“本宫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孙庆听见洛叙发话,紧紧地闭了闭眼,脸上满是无奈,视死如归道:

“他本该和父母一起去的,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回来,还偷偷收留了他一段时间。后来他伤好,便参军去了。”

岑九安听了嗤笑一声,叉着腰不屑道:“就你还会大发善心?少把我们当傻子!”

这话说得多像个老好人,好似抛妻弃子压榨百姓的不是他孙庆一样。

“人哪是一成不变的,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这位军爷,看人不是这么看的,这世间哪有非黑即白的...”

孙庆语气十分急促,还带着些哭腔,不像是作假。

他默然了一息,反问孙庆怎地方才不说。

“草民、草民就是觉着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这才没交代。”

眼见孙庆确实再也吐不出有用的信息,岑九安朝岑柏挑挑眉,似是在询问下一步再怎么做。

“小安,你带他出去疗伤,他对我们还有用,必须留着。”

话已至此,他倒也不能那般自我地要求立刻处置了孙庆。

岑九安抓小鸡般提起孙庆的后领拖在身侧,正想开口叫洛叙,就听见岑柏继续道:

“你先去吧,我与殿下有些别的事想聊。”

洛叙的表情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应承下来。

他撇撇嘴,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等岑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岑柏才敛起眼里的笑意,看向洛叙的目光里满是探寻。

“岑将军,有什么话不若先出去再说。”

洛叙不等他应声,兀自转身离去,淡漠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牢里,

“将军在想什么本宫自是知道的。”

他轻笑一声,大步跟上那道青色身影。

许是在黑暗中待久了,两人甫一出地牢就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岑柏伸出手遮了遮脸,连挤好几下眼才适应。

洛叙远远地走在前面,还脱下了脏兮兮的外袍搭在手上。

他三两步追上去指了指城墙根处的大树,语气温和却莫名带着些不容抗拒的意味,

“那边人少,过去说吧,若是在京都微臣大可为您沏口热茶慢慢谈的。”

洛叙点点头,转向他所指的方向无所谓道:“不碍事,总归喝茶不是要紧的。”

斜阳下,结束操练的士卒三三两两结伴回了营,因此宽大的树荫下竟是只有两人。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岑柏抱手环胸倚在了树干上,开门见山地问:“殿下,可是对那个位置动了心思?”

他状若无意打量着洛叙看似纯良的脸,谁能想到如此无害表面下藏着些深不可测的念头。

洛叙听了没有否认,而是意味不明地抬眸扫了他一眼后偏过头去,“将军竟如此大胆,妄议朝政可是大罪。”

“本宫记得不错的话,朝堂之上你可是奉行了曾经岑大将军的作风。”

岑柏闻言往后仰起头深深地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些疲惫,

“现在的岑家总归只有臣与小安,臣只是来找殿下确认一件事——你对小安可是真心,还是想利用?”

大皇子有母族撑腰,二皇子自幼长在太后膝下,若是洛叙想分一杯羹大抵只有争取军权了。

洛叙闻言一怔,无意识地捻起胸前的一撮长发反复揉搓,指尖还泛着白。

脸也染上抹可疑的红晕,半晌没说出话来。

岑柏将洛叙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与洛叙并不够熟,只是听岑九安说才大概勾勒出了一个受人欺负的落魄皇子形象。

纵使行军月余,他也不过是觉得洛叙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今日这一遭...与他所想出入太大了。

“将军既已明白本宫所想,不如在本宫身上下把赌注?”

岑柏手指微动,心道果然如此。

他再看洛叙时,对方虽然还是红着脸,不过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将军,今日本宫大可不必说那些话暴露自己的。”

洛叙直接道,“争取你,本就在本宫的计划中。”

可洛叙没有选择正面回答他真正关心的问题,这倒是让他有些觉得被看低了,

“殿下,小安是家人,在臣心中远比荣华富贵重要。”

岑柏一心只想得到洛叙的答案,紧追不舍道:

“若殿下不愿回答,其余的事先暂且搁置吧。”

四周的人声渐渐远去,连风都不再吹拂,竟是比在地牢时还安静。

索性终于等来了洛叙开口:“幼时本宫故意接近九安是真,如今心悦九安也是真。”

洛叙支支吾吾着说完,脸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岑柏还不曾说话,又听见前者结结巴巴道:

“只是觉得,对除了九安以外的人承认此事有些...”

“我与九安皆是男子,你是他哥哥,不会厌恶、生气吗?”

岑柏粲然一笑,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揉揉眼前人的头发,又反应过来君臣有别,只得收回了手,

“殿下,小安能喜乐安康比那些繁文缛节有用多了。”

话音刚落,洛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许是觉得总归都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对方终是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眸里尽是坚定。

岑柏挑了挑眉,“小安同样钟情于您,您当是知道的。”

“...可他从未与我讲过。”

他听出了那道声音里的失落,当即就抖出了岑九安心中所想,

“大抵是想更配得上您一些再坦白吧,他是这样同臣说的。”

“啊...殿下,可不是臣透露的,您姑且装作没听过吧。”

岑柏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望向洛叙的眼神已经赫然不同,活像是长辈看向喜爱的小辈。

洛叙轻轻地嗯了一声,再次开口却是向他道歉。

“方才是我咄咄逼人了些,对不起...若是他知道现在的我是如此,还会念着我吗。”

他听着洛叙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话却是一个字不落地落进了耳里。

陷于情事后的自我怀疑,终是符合眼前少年的年纪。

岑柏轻咳一声,“小安自小便在某些事上反应迟钝,大抵只会觉着殿下愈发出众了。”

“那、那我日后可以随着九安唤你一声哥吗。”

洛叙很是紧张,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

一道暖流从心底升起,他伸出手拍上前者的肩笑意盈盈道:“好。”

“好啊!”

岑九安见岑柏回来,屁颠屁颠地上前好奇道:“哥,你和阿叙聊什么去了?”

把孙庆甩给军医后他便抻着懒腰去岑柏门前蹲守,哪知他一个人盘腿坐到太阳落山。

地缝里的草都被薅光了,别提有多无聊。

“你自去问殿下便是。”

岑九安叼了根狗尾巴草,窜起身拍拍屁股上沾的泥土。

他吊儿郎当地用肩撞了一把岑柏,挤出几个字:“你先给我透露透露。”

“嗯,聊了些你的坏话。”

他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呸地一口吐出那根杂草,单臂撑上岑柏的肩,“哥,你怎么这样。”

岑柏嗤地笑出了声,岑九安终是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跳脚道:“你还笑!”

二人打闹着进了屋,光线暗下来,岑九安心里霎时沉重了几分。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俨然没了方才嬉笑的样子,“哥,你还记得孙庆说的吗。”

这才是他来找岑柏真正的原因,有些事只有岑柏能懂。

“娘她从来不会在袖中藏飞刃。”

岑九安重重地掐了一把虎口,留下道月牙般弯曲的痕迹。

他垂着眸,声音愈发低落,继续道:“那死胖子说的究竟是实话还是娘她...她...”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拳头不由得攥紧,眼眶也泛起红。

指腹温热粗糙,轻轻拭去脸上滑下的泪珠,岑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此事确实无法深究,无论如何娘都是英烈。”

“小安,倒是你何必要把自己束缚在仇恨中日日痛苦沉沦。”

“当年也并非你的错,那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岑九安咬着嘴皮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理自是都懂的。

原以为两年的时间足够消化痛苦,只是离北越越近,他才越发清晰那些情绪不过是被压抑了起来。

时间仿佛缓下来,一切沉浸在宁静中,唯有岑九安的抽噎声。

“我把孙庆移交给殿下了。”岑柏并没有再多说,等他渐渐平复下来才话头转向洛叙,

“小安,若是有朝一日,必须要在三位殿下中选择,你会坚定地选三殿下吗。”

岑九安微微张开嘴,神情茫然了片刻,“哥,眼下陛下应当正值壮年吧?”

“哪怕陛下有了立储的心思...这谁也不能保证太子一定是未来新帝啊?”

自古以来不是太子登基的多了去,他就算再不通朝事也能想到。

“若是非要说,那个炮仗鸟人定然是要被排除的。”

岑九安掰着手指认真道,约莫是屋内只有兄弟二人,岑柏这回倒是没有出言阻止。

“那二殿下与三殿下?”后者追问。

“私心我定然是偏袒阿叙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随着我的性子来。”

岑九安老实回了几句,才恍然大悟道,

“哥,你以前不是说像我们这样的最忌站队吗?所以当年爹才不愿意我与阿叙多接触。”

“小安,境况变了原则自然得随着,如此我便再拖上一拖吧,现下确实并非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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