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在说胡话吧。
半山不水被抢了台词,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不可置信。
不是,为什么他知道我要说什么词啊?
而且这老斑头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她皱着眉看向了藏在阴影里的黑绝,对方看起来也十分摸不着头脑,居然连著名情报家黑绝老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半山不水觉得宇智波斑说的话非常意味深长。
但这些疑惑宇智波斑似乎也没打算为她解答,这个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忍界魔神在笑过之后仿佛燃尽了一般半合上了眼睛,不咸不淡地说:“知道了,随你喜欢吧。”
随她喜欢?
她喜欢什么了?
半山不水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斟酌了一下语气恭敬地问:“斑大人,我可以斗胆问一下您的意思吗?”
“意思就是你需要什么就用——白绝、柱间细胞、或者是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小鬼。”他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嘴,倒是睁开眼看了半山不水一眼,“从我看见白绝起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
好吧,虽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宇智波斑似乎早就认识她,连白绝和柱间细胞这种事情都直言不讳地说了能随她喜欢想用就用……但她怎么就感觉这么憋屈呢。
甚至连code gease都没有用上!
虽然她原本就没打算对现在的宇智波斑用,他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秽土转生这种技术又不知道会对被修改过意志的人产生什么未知的影响,万一被解开了然后秽土斑来找自己麻烦就完犊子了。
虽然她相信如果到了那一天自己也不会怕宇智波斑来找麻烦就是了。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良久在心里呵呵一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鲜活的情绪了,但此刻他感觉到幸灾乐祸还有报复得逞的爽快:半山不水肯定觉得他莫名其妙,毕竟自己反应不如她所想,计划被打破的滋味应该颇不好受吧。
也算是报复了当初她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谜语人一样的话了。
只要自己还是月之眼计划的执行者,就终将会和她重逢。
原来是这样啊……
宇智波斑说完那些意义不明的话之后重新陷入了沉睡。
只留下半山不水一个人和黑绝对视后无语凝噎:“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谜语人滚出忍界啊!
黑绝早和她说过宇智波斑陷入沉睡时对外界是零感知的,这也是他们两个敢在这边叽叽咕咕的原因。
黑绝从阴影处飘出来,站在她身边,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斑大人的意志化身吗?”
“……别笑我了,姐姐。”黑绝撒娇似的低声抱怨了一下,“你要在这里融合白绝的身体吗?”
“等我离开了再帮我融合吧,别忘了柱间细胞。”半山不水语气骤然温和下来,她一只手拿出志村团藏给她的柱间细胞递给黑绝,又亲昵地揉了揉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的头顶,“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他很是受用地蹭了蹭半山不水的手,整团东西又重新纠缠般窝回半山不水怀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半山不水微笑着让他靠近了一会儿就毫不犹豫地把他从身上撕了下来:“小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粘我。”
半山不水深知和code gease修改了意志的人相处就和训狗一样,不能让他一直能够亲近自己,要做关系的主人、而不是被索取的对象。
靠近只是对他良好表现的嘉奖,而不是他应得的权利。
姐姐、姐姐……
黑绝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委屈不甘的情绪在心底蒸腾。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她其他的载体在哪里呢?
他现在已经很强大了,也有在乖巧地执行着复活母亲的计划,一定能帮得上姐姐的忙……是因为不放心他吗?
他们不是最亲密的家人吗?
为什么姐姐对他的一切都如此了解,明明知道他是如此渴望家人的陪伴,但却吝啬于多给予他一点亲近呢……
但最终他模糊地回答了一个“嗯”。
他要当姐姐最喜欢的好孩子。
半山不水也没多管,操纵两边的身体又训练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三世为人灵魂韧性远超常人的她也开始感觉疲惫了,虽然还是想不懂宇智波斑那谜语人般的反常行为,但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不要去纠结那么多。
抓紧增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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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活就很平静了。
那起发生在村子边缘的恶性事件再没发生过,村里人也收敛了对宇智波一族的刁难,至少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放话说只是这些人自己斗殴后也没人再去质疑,慢慢的这件事情就被人淡忘了,至于案件受害者?
谁在乎那些小混混怎么想的。
笑他们活该的人绝对比想去探求真相的人多。
不水保持着每天下午去宇智波富岳家训练的频率,在体术训练提升身体素质之外还学习了很多本该在上忍校后才该接触的内容,宇智波富岳对她的态度更是日益和善,看上去好像有想收她为开山大弟子的意思,宇智波美琴也对这个经常被宇智波富岳留下来吃营养餐的小孩颇为喜爱,开始自发地思考每天要做点什么再给她补身体。
她已经知道不水是女孩子了,半山不水也没打算瞒着所有人,她只是在宇智波止水介绍自己是弟弟的时候什么都没说,除了穿男装以外也没有做任何掩饰——
被看出来也不稀奇。
但是宇智波美琴明显脑补了什么,确认了她的性别后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头并承诺会保守秘密。
半山不水没有解释,反正对她没坏处,还能多吃点宇智波美琴做的爱心餐,何乐而不为。
说到底他人认知中的性别不会影响到她,真正会对她的地位与未来产生影响的永远只有自身的实力。
只要她够强,她是男的喜欢穿女装或者她是女的喜欢穿男装又有谁敢质疑呢。
至于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直觉这个固定会在下午刷新在训练场的小哥哥不是很喜欢他。
那双总是温和眯着的眼睛在朝他看来时总是透露着距离感,仿佛在说她对他不感兴趣,甚至怀有警惕,哪怕她此时正笑着和他打招呼,还会颇为亲切地喊他鼬。
这种虚伪似乎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感觉到。
比起宇智波不水,他更喜欢她的哥哥宇智波止水。
善良温柔、坦诚而聪慧的宇智波止水简直比不水好了太多了。
但宇智波止水似乎有自己的顾虑,甚少来到宇智波富岳家里,偶尔有也是来接不水回去的。
至于父亲,他倒是没有发表任何与宇智波止水有关的言论,最初还会提一两句可以让宇智波止水一起来训练,但被不水委婉回绝了之后就没再提过了,转而把心思放在教育不水身上。
他们几个好像在打哑谜。
但不得不说,宇智波鼬见得最多的家庭成员以外的人还是宇智波不水。
受宇智波富岳之托,她还经常需要带着宇智波鼬一起训练手里剑或者是耐力,宇智波鼬觉得她虽然教得很完美,在要点讲解上比父亲清楚,但那种完善所代表的态度很明显:我教得没问题,这件事情我完成了。
哪怕是对他成功的表扬也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充满汗水与努力的下午,但宇智波鼬却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没有拉进任何一丝。
他从没对什么人产生恶感,但他现在确定自己和宇智波不水相看两厌。
父亲和母亲闲聊说她是不下于宇智波止水的天才,言语间多有褒奖和满意,又说她是能承载宇智波一族的优秀后辈,听着听着,宇智波鼬那向来平和的内心居然滋生了一丝不甘。
‘她只是比我年长了几岁。’
恍惚中他看见父亲和母亲难得露出惊诧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已将心中所想诉诸于口。
父亲皱眉看过来:“鼬……”
一向温柔的母亲也朝他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他没敢再抬头看父亲母亲的表情,只是觉得无法忍受再在这里待下去,于是第一次没有考虑任何一直以来被牢记于心中的礼仪,拔腿冲出房间,将父亲的阻拦抛在身后。
最讨厌、最讨厌了——
他真想立刻逃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他刚刚的失控已经毁了一切。
但却在走廊的拐角处撞到了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的速度很快,又是闷头猛冲,几乎是在撞到的瞬间就把人扑到了地上,那人发出闷哼声,半支着手臂撑起上半身,疑惑地看着冲进她怀里此刻还没缓过神来的宇智波鼬:“鼬?”
在注意到他眼下挂着的泪珠还有通红的眼睛时更加惊讶:“你怎么哭了?”
又是这种、这种虚伪的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宇智波鼬心头无名火起,从她怀里挣扎着爬起冷着脸瞪了她一眼跑走了。
但是那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做这种表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半山不水看着他跑走的背影摸不着头脑,宇智波鼬是这种人设吗?
难道是和宇智波富岳吵架了?但也不对啊,原作要是宇智波鼬有这么鲜活的情绪估计也走不到那一步吧。
事已至此她只好悠悠然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裤子,溜达溜达地去客厅找宇智波富岳。
一推开门发现夫妻俩都在,但两人的表情却有些古怪,要半山不水说那种情绪叫忍俊不禁。
“富岳老师,美琴师母。”她早就改口喊了老师,这时先老老实实打了声招呼才试探地问道,“我刚刚看见鼬跑了出去,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她不问还好,一问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立刻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恨铁不成钢的愧疚表情,表演成分不能说看不出来只能说痕迹严重。
宇智波富岳做作地长叹了一口气:“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半山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