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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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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废少年趴在地上,显然惊魂未定。他头发极黑,脸色极白,裸露在外的皮肤皑皑白雪一般。整个人便如一幅水墨画,水与墨染就眉眼婆娑。

“拿来。”孟居安伸手,显是要那绣球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为首的孩子神气活现瞪着孟居安,颐指气使的嚣张之态与他爹雷震天小时候一般无二。

雷小虎立即从孟居安穿着确认了其身份,登时高高在上起来,面上流露出鄙夷不屑神色,呼叱怒骂:“哼,不知死活的下人竟敢管小爷们的闲事,我让我爹杀了你!”

“你爹得管我叫爷爷,他杀我是忤逆罪,我杀他他绝不敢还手。”孟居安也不跟这帮兔崽子废话,身形晃动已把绣球拿在手里。

“你等着!”一帮大小孩童竟也知他不好惹,大呼小叫跑远了。

孟居安把绣球递给地上少年。

“我跟你换,绿豆糕,”少年说完指了指孟居安胸膛,小心地吞着口水,“我想要。”

鼻子可够灵的,绿豆糕是有的,而且是一品斋的绿豆糕,限时限量不可多得。孟居安有几分好笑,把球塞给他,“换不着,哄小孩的。”

少年抱着球,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用力挥了挥手,“小叔叔,我在这里!”

他视线到处,陆景行疾步走来,沉着俊脸,抱起侄儿放在轮椅上,焦急之下不免疾言厉色了点:“谁让你乱跑的?”

“我知道错了。”少年认错很诚恳,眼睛一转看向孟居安,显然希望他帮自己,“这个人帮我把球拿回来的。”

“有人抢你的么?”陆景行口里说着转头看去。他一眼便注意到孟居安,此人存在感太强,让人无法忽视。

陆景行潇洒风流长身玉立,自有一种贵到极处的雅致,“多谢这位朋友。”

“不知高姓大名?”

“小孟,齐天楼伙计。”

“鄙姓陆,上景下行。这是我侄儿,陆知意。”

“原来是陆大爷,”孟居安点头,又看向轮椅上少年,“你家小孩还是安生待在家里好些。”

“小孩?”陆景行闻言笑出来,“意儿二十有五,实在不是小孩了。”

嗯?孟居安凝目细看,陆知意脸长得太嫩,因眼神懵懂澄澈,又在深宅大院关着神气上便有些娇,委实不像比他大了十岁。

阳光密匝匝地筛下来,陆知意也看他,认认真真说:“你比我小的。”

“我没有哪里会比你小。”孟居安嗤笑,转身径自去了。

陆景行脸色一变,这小子实在轻薄无礼得很。

陆知意一直关在笼里,大字不识心思单纯,对他人的话本就一知半解,孟居安这意思更不明白,见他走开想起绿豆糕略有些失落,低头把玩绣球。

至晚间,灯烛荧煌金碧耀目,天上银河较之都黯然失色。

钱宝宝随着凤鸣山一众师兄下午方到,全不料在晚饭时瞧见孟居安,当下饭也顾不上吃,偷摸拉着他躲入后院客房,四顾无人才将房门紧闭。

“哥,你怎么在这,怎么还做了杂役,我都懵了,我的天啊!”钱宝宝抚着额头,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洛家主身残之事,我偷听掌门与他夫妇二人说话,洛山河口中那人活脱脱你的模样,真的假的啊,我可不信。”他脸都白了,注视孟居安的眼神紧张,生怕听到的答案跟自己想的一丝不差。

“是我,”孟居安眼神都不曾变上一变,“那便怎样。”

“你干吗这样子哎!”钱宝宝苦下脸,嘴唇都在颤抖,“我的亲哥!你知不知道洛夫人当时有多震惊,那脸上全无人色,她太……太惨,肚子里孩子都没保住。她像是认识你,竟也没计较之意。倒是尹掌门勃然变色……你可得小心些。”

“好在加我也只四人知道。”钱宝宝随即松了口气,开始兴师问罪,“哥,你那时怎么就丢下我呢,咱是亲兄弟啊!从小一块长大的你这么对我,要是龙潭虎穴我哪里还有命在,还能不能讲点义气了……”小话痨旧账重翻没完没了。

“你死皮赖脸时也不见讲点义气,”孟居安被他吵得头疼,一句话便成功堵了他的嘴,“我跟你讲得着么?”

“我那是担心你才跟出来,”钱宝宝无理弱三分,颇有气势地挺了挺肥胖的大胸脯子,“我好兄弟要在外面给人欺负了,那要我何用?”

“的确要你无用。”孟居安伸手入怀,直接拿出糕点堵他的嘴。

竟还是热的,钱宝宝心也跟着暖热了,不在于东西是什么,单这心意就足以让人热泪盈眶,“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可太感动了!”

“不敢,心脏受不了。”

“哥,我还是留在凤鸣山吧,”钱宝宝咬着糕饼,缓缓道:“我觉得我可有进步了,还练出肌肉来呢。我不是弱鸡,以后也能为兄弟同门两肋插刀。”他的目光太真挚,灿亮亮的,在阴暗的房间也透出来。

“梦想再怎么离奇也还是梦想。”他不死皮赖脸就是大出息了,“你自由走你的路,无人可管。”

一颗自由向上的心,谁都无法拘住。

武林大会第一天在欢聚畅饮中度过,众人互相拜会厮见过第二日才正式拉开帷幕。

四大世家六大门派纷纷落座,二楼雅阁成圈建造,楼下正厅开山派一家独大,厅前游廊也挤满英雄好汉。

屋脊之上正能瞧到当中光景,几名孩童大马金刀坐在上面肆意玩乐。

二楼正中锦幔坠地,几把太师椅围成半圆,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宿。

廊下众人向里张望,窃窃议论。

“今年是谁?”

“都是老面孔啦。你看左边第一个,膀阔腰圆威猛过人的,那是开山派齐老前辈;第二个不苟言笑表情阴沉的是昆仑雪宫长明子;中间那位美髯飘飘长眉俊目的是盟主陆朝宗;右边第二位面颊凹陷清瘦得跟竿翠竹似的就是神剑庄剑神前辈了,他旁边白眉半垂神情和蔼的是洛家洛老爷子……咦?”汉子神情既激动又钦佩,“洛老爷子也来了,真是如何想到!”

“想当年一手丧魂钩功夫名扬天下,无人能敌。施展开来如天神下凡百人莫近,何等威名!”

“我辈未曾亲眼目睹实为大憾,不知能否向洛老爷子请教几招。”他这话一说,众人纷纷附和,脸上均是跃跃欲试之态。

“可惜清空真人清净无为,不然能得他老人家指点一招半式那是终生受益。”

“雪宫长安子也是避世不出,还有那位亦正亦邪遭际堪伤的卫老怪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些前辈高人脾气古怪神秘莫测,我等怕是此生难睹尊颜,更遑论请教一二了。”

“卫老怪正邪难说那也不必提了。洛老爷子为人宽厚爱护小辈,人所共知,何愁没请教机会!”

“可惜唯一孙儿为奸人所害,手足倶残,这该死的魔教畜生,若我遇到定将其碎尸万段!”

“洛家主慷慨豪爽,为他报仇我等义不容辞!”

一众人又将洛家种种好处极力赞扬一番,孟居安耳中听着心内连连冷笑。

他觉这些人功夫平平,洛山河蠢笨拙劣。殊不知他本身悟性超群,十年来心无旁骛习武静修在旁人亦是不可企及之事。这些人为繁杂俗物牵缠,为利禄声名所绊早已初心不在,又何有精纯武艺?

“各位江湖上的好汉朋友!”一道浑重声音响起,场面顿时安静,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朝二楼射去。

陆朝宗抱拳团团行礼,面带微笑,显示出对众豪杰一视同仁的友好欢迎,“承蒙大家抬爱,殚精竭虑做了十年盟主,想到将有一年少有为副盟主分忧担虑,老夫往后便可逍遥自在了!”

众人哈哈大笑,他等笑声稍停才道:“俗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自古英雄皆出少年,往后便是你们天下了,少盟主亦是众望所归人心所向!望众少侠当仁不让,统率武林群雄,肩挑日月除魔卫道,行侠仗义造福百姓,为国家保太平为苍生谋福祉,承前启后继往开来!”

他这番慷慨陈词便似油锅落入一滴水,场面顿时如煎如沸热烈非常,群雄轰然叫好,喊声一时不绝!

良久,彩声方渐渐平息。

齐老走上前笑道:“陆老弟说什么少年盟主,难道我等老朽便不能争上一争,虎老雄心还在!”

听他这句虎老雄心在,倒是真想去与小辈争一争。

“齐老要争便去争吧,我可老得太狠,雄心没有慈爱之心倒比年轻时更盛,只看着这群生气勃勃的小后生就欢喜喽!”洛老前辈呵呵笑道,他慈眉善目,像极了村口拿糖哄小孩的老爷爷。

下面人都笑了,朝上喊道:“还想洛老爷子指点几招呢,我们就等您老露上一手!”

“你们年轻人来做盟主,老儿可不掺和。魔教大魔头还有那帮中小魔头都是青壮年人,我们小辈也是个顶个出挑,堪当大任,要我们这帮老东西做什么?”

众人又是大笑。

话不多说,随着阵阵鼓响,众人目光又聚集到擂台上。

武林盟主不止要武功高强,人品声望更为重要。子曰: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便是此理。在此之前已经过重重考虑,选定名册轮番上台比试,虽然激烈倒都点到即止,引得下面叫好连天。

及到后来场上分次已定,昆仑雪宫顾自衡对战神剑庄齐腾飞,胜者便与四大世家雷震天一决胜负争夺副盟主位。

场上二人先礼后兵。齐腾飞是剑神嫡传弟子,他所用剑唤作:不拙。软剑长七尺一寸,形若灵蛇清光茫茫,挥出可如毒蛇一般卷缠,非同小可。而顾自衡却不见用何兵刃,单凭肉掌上阵。

钱宝宝早离了凤鸣山阁子,从人群中蹭到孟居安身畔,“哥,你瞧,姓顾的也太托大。”

“什么姓顾的,那是昆仑雪宫少宫主!你这小子也太没眼力,他是暗器高手,套索功夫天下无双,你看那双手!”旁边大汉立时说道。

钱宝宝凝目去看,并不觉有甚特异。

也的确无甚特异,与寻常武人一般都有茧子,不过薄茧是覆满整只手罢了。孟居安暗想:善使暗器又会滑穴闭穴,昆仑雪宫倒真是不可小觑。

倏忽之间场上二人已战在一处。齐腾飞手中长剑似剑非剑,如虹光如白练,上面使些老道裹缠功夫,即便被这锋锐无匹的利器刮上一下,那这一圈直可深入骨髓。顾自衡则避其锋锐,他滑穴功夫精到,而滑身之法也有独到之处,与鹿山人泥鳅滑水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了!”下面这一声喊尚未发出,台上已一阵叮当响动,只见银光电闪,七七四十九颗销魂钉已接连发出,速度之快如流星飒沓,不朽剑矫如银蛇,四面八方舞得风雨不透。

他二人实力相当棋逢对手,一个剑法精一个暗器快,正是好一场缠斗!

“引手剑!”神剑庄一名弟子高声喊道,众弟子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这一招大师兄几日前方才练成,专为武林大会显露本事,其中伏着无数后招,一变迭二变,二变生三变,练至师父境地则生万变,万变化无穷,落一变,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是引亦起无穷,故名引手。

只见齐腾飞剑走奇锐,行险化至险,往顾自衡肩头刺去。顾自衡沉肩滑开,见这招并不中要害,众人吁气惋惜,孰料不朽锋锐未消,剑走偏锋直攻下盘,上中下三路迭连几变,顾自衡被逼入方寸之间,仓皇躲避之下难以施展。齐腾飞手腕一抖长剑卷出已圈中他小臂,这一场便再无悬念。

台下众人方松一口气,二楼长明子脸色却如黑水一般。洛老爷子上前,刚要宣布结果,下方变故突起,齐腾飞忽然长声惨叫跌在地上。

众人眼前一花,洛老爷子已落于擂台之上,他俯身查看,不禁大惊失色,挥掌往顾自衡胸口拍去,这一掌手下留情只用了三成力道。

二楼几人心知有变慌忙跳下,却不及另一人快捷。一道鹅黄身影自游廊越出,瞬息间迎上洛老右掌,双掌交击!不过顷刻,劲力相撞如激万顷雪浪,朝外汹涌泻出,四周围栏倶断折纷落!

周围人受到波及,倶退几步。

众人震惊之下这才看清,那是位身着鹅黄衫裙的少女,容颜娇媚,气质却如空谷幽兰极是不俗,她格格娇笑言语盈盈:“老头儿好凶,险些伤了我这狗子。”

这娇侬软语,真是好听……

众人心神一荡,紧接着相顾失色,面上皆有疑问,该少女是谁,功力如此之深,竟能接下洛老一掌。

被维护的人显不是顾自衡了,他一见少女立即蹭上前去,脸面拱在她胸口。少女也不为怪,揭去他人皮面具,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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