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一行人走上了回西蜀国都城京兆的路途。
通过这两天时不时跟系统唠嗑,林茜得到了不少消息。
目前西蜀国几个皇子之间为了皇位,明面上和谐相处,私底下恨不得手撕对方。
但她看着孟云泽神态闲淡的样子,并不像愿意掺和进去的主儿。
更何况他手里有登云轩,又不愁吃喝的,参与那事又有什么好处?
不过皇位争斗,也不是说不想就可以被排除在外的。
看了不少宫斗剧,林茜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置身事外,或者说一句“我不参与”就可以不被卷入其中的。
身不由己的被迫加入,无奈挥刀,有的时候仅仅只是想自保而已。
即使后面真的摆脱漩涡,或许也会因为新政受到影响,中间的曲曲折折多是出于人意难测。
总之,在被迫参与的这场局里,不求上位,也得在参与斗争后有命活。
林茜现在是跟着三皇子孟云泽进京,想必其他几位都会知道林茜是三皇子的人。
有性命之虞,应该多要点钱的。
林茜再次后悔当时没有狮子大开口多拿点,反而只要了五两银子。
她就应该往大的喊,直接把银子变成金子。
在路上的这几天,她一边反复思考着,一边沤心同情自己当时的天真,怒骂自己不够不要脸。
但于事无补,此时再改说不定又会被水仙男冷嘲热讽,她的心已经够凉了,还不想自己人凉了。
申民城地处西蜀国东南方,离京兆并不算特别远,只需向北行差不多半个月的样子就可以。
一行人带着几车准备的进贡物资在路上行了几日,林茜表示屁股已经坐成平底锅了。
她感觉自己的屁股像炒锅一样,在马车里不停的颠锅,原本算不上翘臀,也还是能顶半支毛笔,现在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马车里只有青银和林茜两人,在她们乘坐的马车前,有一辆外观看着更豪华的马车,里面只有孟云泽一个人。
虽然没有见过里面是什么样式的,不过看马车外都能装饰美观,内饰自然是不必说的。
万恶的小气的资本家。
多个屁股坐坐也不会坐塌。
林茜站起来又转身跪在座位上,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的屁股放放风。
青银见这动作知道她是屁股坐不住了,偏头轻笑一下。
因为主子就在前面,原本她是得在马车外边,不能跟林茜在一处的,林茜直接当着主子的面提了让她跟着坐在室内好陪她解闷,这才得以坐在车厢内。
虽然主子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主子不喜欢看到这种行为,只是因为林茜才忍着没发作。
想到这,青银不由得又回想起在刘家桠时,林茜跟她说的话。
一股温热涌上,她别过身抬手拭去眼角湿意。
对此,林茜一无所知。
此时她背着身,将头伸出窗帘外,虽然空气清冷,总好过继续虐待屁股。
马车外,墨雨听见动静,轻勒缰绳。
等一张披着浅紫窗帘的脸快要经过他时,马蹄开始往前缓缓迈进。
“林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眼前一片绿林被遮住,林茜头也没抬,下巴依然垫在交叠放在窗框的小臂上,抬眼:“墨雨,你挡住我了。”
墨雨愕然,还以为需要自己做些什么事,反而被嫌弃,不由得无奈一笑,赶紧给人空出视野来。
土路上,一行人马慢慢移动着,除了马蹄声,就是马蹄声。
林中树叶在风中自在飘游着,林茜闭上眼,享受着这平静的簌簌声。
忽地,风声一紧。
林茜听到异常立刻睁开了双眼,一只箭矢近在眼前,锋利的箭头,泛着金属的冷光,映入她的瞳孔。
心里猛地一紧,血液似乎停滞不前。
刹那间,她忘记了呼吸,眼中情绪还未来得及变换。
一只手生生抓住箭身,使其不得再前进分毫。
墨雨将箭矢朝来时的方位一扔,右手拔出剑,高声大喊:“保护王爷!”
四周埋伏的黑影在箭矢发出的瞬间动身扑向这一行人,刀剑声迭起,几个跳身靠近。
马儿受惊,原本整齐前行的人马顿时慌乱不已,四下散开。
林茜摸着胸口,心中默默对墨雨表示感谢,还未从那一箭中缓过心神,车厢又突然颠簸起来。
“啊啊啊啊!”林茜慌忙中叫出声,还没等她抓住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后倒去。
一双带着温暖的手接住她下落的身子。
“林小姐!“
青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动作先行一步。
两人在马车中抱作一团,外面刀剑相碰的声音似乎将她们包围。
“林小姐不必害怕!”
青银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使自己心里也害怕,也要以保护林茜为主。自己并未习过武艺,现在对林茜只能口头安慰,心中也祈祷主子能安全。
林道两旁,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涌现的黑影越来越靠近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惨叫与兵刃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唯独一辆马车上的人端坐着,纹丝未动。
马儿有些害怕,在原地不停踏步,马尾甩甩。
剑刺穿布料、身体的声音在四周环绕,墨雨挥舞着手中的剑,靠近马车的黑衣人止在马车三米之外,
“谁派你们来的?”
车内传出声音,冰冷、沉稳、毫不慌张,似是早有预料。
黑衣人听见这声,没有丝毫停顿,行动更加疯狂,墨雨一个人招架不住,不断退后,离马车越来越近。
没有得到回答,孟云泽浅笑一声,抬起右手向外抛出一颗圆形弹丸。
小小的圆弹落地炸开,将附近成一片的树炸开,黑衣人的动作被卷起的尘土打乱,四散躲避看不见的危险。
爆炸的声音在林间回荡,震的树叶飘摇散落。车厢窗外,一只手在空中接过飘飘落下的树叶,放在唇边,一道清亮尖锐的的声音自车厢内响起。
“不好!撤!”
剩下的黑衣人立马收住动作,往茂密的树林中躲去。
不多时,几缕黑色身影落在马车前,半跪在地,手持剑柄,低头齐声道:“主子,属下来迟!”
车厢晃荡几下,孟云泽起身掀帘立在车前,眼中淡淡,声音夹着寒风:“回府后自领二十。”
另一边,林茜鼓起勇气,掀开帘子一看,车夫早就凉的只剩下一身还没凉透的血,斜躺在车前,马儿直直朝着一棵树跑去。
嗯,还带着后面的马车。
等林茜和青银从被撞的七零八碎的车厢碎片里起来时,周边身无一人。
动物自然是通灵性的,竟然带着她们逃脱出了包围圈。
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林茜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害怕是因为刚刚那支箭,差点让她看不见这个美丽的世界。
兴奋是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现在自己在现场!
死不死无所谓,可以读档重来。
但是看戏必须排第一位!
于是,林茜拉着阻拦她的青银,蹲在离战局稍远的灌木丛里,悄咪咪的观察着。
虽然她觉得孟云泽不算是个好人,但是死了她的银子也飞了呀。
心情有些复杂,但是不妨碍她现在有兴致看戏。
好死不死看见了孟云泽装13的那出,本来害怕的心现在只剩下他好装。
要是可以发表情包,她现在一定一个地铁老人问号摆在头上。
马车前的黑衣人低头闪身离开。
林茜拉着青银灰头土脸地朝那辆豪华马车走去。
“三王爷,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有生命危险,之前可没说过这呀!嗯……要是后面还有,这得是另外的价钱”
更何况她现在连个车都没得坐,虽然屁股在抗议,但是也不能走着去,如果这样,抗议的就会是她的腿和脚了。
孟云泽见她们两人虽然身上有些地方带着泥土,人看着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脑子还有点没好。
墨雨跟他说了林茜差点被一箭毙命的事情,他倒有些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惜金远胜过惜命。
视线扫过周遭,雇来的车夫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些人为了保命,藏在车底,现在听见动静消失便探出了头。
差不多有将近四分之一的人都死了,而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继续前行,只能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整一下再走。
“林小姐胆子挺大,倒是孟某小瞧了。”
林茜听着话里的嘲讽,插起腰狠狠朝孟云泽瞪了一眼,鼻子里“哼”的一声让青银有些害怕,手臂被她轻轻拉了拉。
林茜拍了拍青银手背,双手抱胸,抬着下巴直对上孟云泽,不屑地说:“三王爷谬赞,本小姐虽然没见过猪跑,但也吃过猪肉的,更何况我在刘家桠已经见过猪跑了!”
孟云泽闻言低头,掩住跃跃欲翘的嘴角。
“你就说这种事得加多少钱。这都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了!”
两句三句离不开钱,这个女人也真的是……爱钱如命,孟云泽扶额。
“林小姐想加多少?”
“嗯……这个……嗯……要不以后要遇到这种事就一万两银子吧!”
林茜狗腿样的搓着小手,眼冒金光。
反正这个狗有钱,她就往高的喊。
对比现在的每天五两,一万两够她领两千天的,四舍五入不就是少打五六年的工!
爽飞!
听到这个数字,孟云泽沉默了一会,似乎没想到林茜居然给出这样一个数字,她的命竟然只值这么点,一千两黄金。
林茜看着他思索的样子,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要得太多,可是他有登云轩欸!
心里挣扎了一下,她瞥眼看向左边,小声嘀咕:“这难道算多?”
正当她想开口降价的时候,对面人回了一声“好”。
林茜顿时乐了。前段时间,她的收入是以铜钱为单位的,到后面遇到孟云泽涨到了银子,现在已经到了万两银子,实现了量的飞跃。
她面上难掩的窃喜被孟云泽收入眼中,孟云泽不由弯唇一笑,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是觉得林茜可以创造的价值会比这更高,而不是仅限于这么区区一千两黄金。但没想到对方仿佛得了个便宜似的,竟然还这么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次算你免费,下次就收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