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姜雀这样评价他。
阚文楷很无所谓,“随你怎么说,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他跟你一点也不般配。我找人查过了,萧鹤生现在恐怕自顾不暇,不论他承诺给你什么都不可能落地实现,与他走的太近只会影响你的形象和前途。”
他能接受自己放不下的前男友另找新欢,却不能接受姜雀与萧鹤生这样的人物在一起,违心地出卖自己去走一条危险的捷径。
他应该早点发现这个事,这样姜雀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固执地不肯回头,至于阚文楷看穿他们之间可能存在微不足道的感情,那一点都不重要。人在戏中怎么可能不迷失呢,但什么都是交易,除了物质,萧鹤生一定不会承诺姜雀任何未来,他担心姜雀把自己玩进去。
阚文楷的确发现的太晚了,放在几个月前他来规劝姜雀,姜雀一定会点头赞同他说的有道理,表明自己绝不会和萧鹤生真的有什么。
现在萧鹤生陷入棘手的困境中,世上只有姜雀肯义无反顾地帮他,比起交代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姜雀心中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会陪萧鹤生经历这一切,不论结果是好是坏。
姜雀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阚文楷很苦涩,“我也觉得自己很让你讨厌,但我做不到拿着你赚来的钱一走了之,在我心中你是很好的人,别因为一时糊涂犯傻,尽快抽身吧。”
“我一点儿都不好。”姜雀很尖锐,“我跟萧鹤生在一起是我骗的他,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恰好他很喜欢我,我就是这么恶劣自私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不着谁来拯救我。”
他一口气说完将电话挂断,把阚文楷彻底拉黑。
他始终没有否认过阚文楷的猜测,他清楚自己在萧鹤生身上留有几分不想承认的真心。
阚文楷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姜雀拉黑了,真心关怀被人当作垃圾嫌弃,他狠狠将手机摔碎,不接受记者采访,也没有为姜雀澄清,把《盛夏》的收入捐给某给慈善基金会后在某个午夜登上了飞往异国他乡的航班。
他给姜雀留下一个烂摊子。三个人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一夜,姜雀被金主包养的八卦新闻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漩涡中心的当事人却没作任何回应。
傅昂给出的七日之期一分一秒地过去,姜雀对自己的困境束手无措。
半天后局面又出现了新变化,知名狗仔放出一段采访视频,陆明玉坐在画面中央,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狗仔:“最近的娱乐新闻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分享点看法给粉丝朋友听个乐子?”
陆明玉:“我没什么好分享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恐怕大家比我知道的多。”
狗仔:“你是说那些八卦都是真的?”
陆明玉:“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当事人我都认识。萧鹤生不顾念亲情,为了某人和病重的父亲大吵一架,将父亲气的下不了床,这样喜爱对方,多关照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他字字不提包养,却字字暗示姜雀从萧鹤生那儿拿了不少好处,要趁萧鹤生自身难保的空档让姜雀再也翻不了身,他们两个一起去死吧!
又一瓢污水泼在姜雀身上,一开始相信姜雀的粉丝也变得沉默,所有人都在等他亲自出面解释清楚。
姜雀本人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要解释难不成要从上辈子开始解释,想争取与傅昂合作除了撒谎他想不到任何好办法……
萧鹤生是在第二日收到消息的,他因为工作在外留宿一晚,熬夜开会将工作盘顺后助理才向他汇报有关姜雀的事。
“萧老板,希望我们能尽快恢复合作,项目停了这么久,时间就是金钱你说是不是?”张代表极近谄媚,一张脸笑的满是褶子,凑到萧鹤生面前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代表送出去的合同鉴定结果一出来,他就马不停蹄地往萧鹤生这边赶,两处签字笔迹为假,三处笔迹难以辨别,叶楠真的把他当成傻子在玩!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及时挽回萧鹤生才是正事,不然对方又要提新条件了。
萧鹤生不冷不热地拿过合同翻看,确认自己提的条件对方都改好了,又让助理检查一遍才签字。尽快让项目恢复运作对萧氏有利,不过这次先开发哪一部分完全由他做主,合作方跟着他打打酱油已经是他的恩典。
“叶楠那边你继续接触着,听我吩咐。”萧鹤生说。
张代表连连点头,带着签好字的合同千恩万谢地回去交差了。
连夜开会拟出后续工作的章程,萧鹤生暂且松了一口气,他坐在重新装潢好的办公室里,一抬头看见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
助理敲两声已经打开的门示意,进来说:“老板,因为您,姜先生好像惹上了麻烦。”他将热度最高的几个帖子的内容讲给萧鹤生听,还有阚文楷那个近乎自爆的点赞。
助理总结说:“一天过去了,姜先生似乎没有要澄清的打算。”
萧鹤生略略一想就明白姜雀为什么没动作,不想撒谎骗人,又觉得自己说不清楚,事情便只能一天天拖着。如果是什么小事,总会有拖没的那天,但傅昂将姜雀的推到了风口浪尖,暗中有无数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只有添柴的,没有人会放过他。
“帮我申请个公司账号,要快。”萧鹤生下令,他整夜没合眼,又急着赶回姜雀那儿。
萧鹤生脚步匆匆,在踏进家门那一秒陡然放缓,狭小的客厅灰暗而寂静,姜雀蜷在沙发里从的毛毯下探出半张脸看他,睡眼惺忪,容颜憔悴。
“你回来了。”姜雀一只胳膊探出来,挣扎着要起身。
萧鹤生大步上前,将人带毛毯横抱起来挪到床上,他冒犯地与姜雀躺进一张被子里,没提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
“开了一整晚的会,陪我睡会儿。”萧鹤生将人按进怀中。
姜雀昨晚不知怎么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现在也困极。他将脸埋在萧鹤生的肩头,哼了两声像在说话,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飞快地沉浸在萧鹤生给他的这份安稳之中。
好像被裹入茧中,姜雀感到非常安全舒适,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也不会碰上任何烦心事。
两人肢体交缠,伴着彼此的体温沉沉入睡。
一觉睡到中午,姜雀才幽幽转醒,浑身筋骨舒展,舒适过头,让他想不起追究萧鹤生越界的罪行。应当说目前这世上,萧鹤生是唯一一个能给予他安全感的人,姜雀不想想那些烦心事,下意识就想靠近萧鹤生。
姜雀开口,聊的是一会儿吃什么,外卖软件来回地翻,他做不了决定,“好难选,你想吃什么?”
他不刷娱乐软件,不想知道网友评价他是好是坏,只会毁了他的好心情。
萧鹤生与他玩笑,“听凭老板安排。”
姜雀随便点了点儿什么,抛开手机趴在萧鹤生肩头发呆,他可以跟他倾诉他因什么而苦闷,毕竟一切都是因为那一拳导致的,但姜雀只是放空自己。他是老板,他在萧鹤生身边有什么都不去想的自由。
萧鹤生盯着他,上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一瞬就松开,“怎么苦着一张脸,我们姜老板也有公司要倒闭了?”
姜雀瞪他,“是呀,你的长期饭票马上要倒台了。”
“被我吃垮了?”萧鹤生出言逗弄他。
“对,都怪你!”姜雀嗔目而视,眼底却没什么责怪的情绪。
萧鹤生哑笑,顺手拍一把趴着的姜雀后臀,“起床了,姜老板。”
姜雀一只手捂着屁股弹坐起来,紧接着跳下床跑走了,他实实在在有些双标——他跟萧鹤生开玩笑是行使老板的正当权力,对方再简单的举动也一定是居心叵测早有预谋要占他便宜!
萧鹤生望着他逃走的背影微笑。
用过早午饭,姜雀终于有精力去关注网上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一打开微博他就愣住了,文娱榜第一是萧鹤生的名字。姜雀蹙着眉尖抬眼观察餐桌对面的萧鹤生,对方面色如常夹起一筷青菜,网上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姜雀边纳闷边点进词条,热度最高的两条微博正是萧鹤生本人发的,也是他连夜注册账号后发的唯二两条微博。
第一条:@萧鹤生:照片里是我,我正在追求姜雀。打人的事我向@阚文楷先生道歉,也请他因为出言侮辱我对姜雀的感情道歉。
第二条:@萧鹤生:近期网络上有关萧氏集团的负面新闻澄清如下,不相信的人可以对我本人有情绪,姜雀是完全无辜的。更何况我还没有追求成功,无论如何也不该牵扯到他身上[文件长图]*4。
两条微博言简意赅,萧鹤生将所有的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姜雀反复确认发送时间,早上六点,萧鹤生在回来前就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