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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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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妖一百岁了,要准备化形。

妖族渡雷劫,被劈死的数不胜数,它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心里很紧张。

阿花也很紧张。藤妖的伤还没有痊愈,和天雷抗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契主可以帮忙抵挡雷击。阿花去找黄雀:“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我实在太害怕了。”

陈鹊想到了莫聿,又担心藤妖出意外,便答应了。

阿花:“谢谢你。我一辈子对你好。”

陈鹊笑一笑:“一辈子可是很长的。”

傍晚,夕阳为山峦染上一片绯红,山林里浮起一层金色的烟云,如梦似幻。

藤妖从山洞里探出脑袋:“你怎么来了?”

陈鹊:“来督促你练功。”

藤妖东张西望:“枫哥呢?他怎么没有一起来?”

“他去蹭掌门的茶了。”

云霄殿里,顾瞻皱眉:“不好喝。”放下茶碗,他说,“我把北淮杀了。像当年除掉郑曳一样。”

顾瞻的语气很平淡,可祝余还是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不忍、痛苦与落寞。

郑曳是顾瞻所有弟子中最聪慧的一个,天生灵海,深受器重。后来,入了魔。

顾瞻爱惜弟子,先把郑曳关进诏狱反省,许多年后,郑曳仍然不知悔改,只好亲手杀了他。

以“斩除邪魔,庇护苍生”为宗旨的剑宗,却培养出了一个大魔头,荼毒百姓,嗜血杀戮,是一件很讽刺的事。

祝余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顾瞻眉头紧锁:“这茶太苦了,什么时候送来的?”

“昨天。”

“让梅见长点心!”

话音刚落,热风袭来,顾瞻立马从座椅上下来站好。

蒙木走进大殿,和祝余问候完,看向谷枫,厉声道:“你这是什么作派?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梅见也是你叫的?目无尊长!”

顾瞻一副乖巧状,心想,幸好蒙木没有听到前面的话。

蒙木:“去,沏一壶热茶来。”

“好的。”顾瞻沏好一壶茶,给两位大佬斟上,问,“还有什么吩咐?”

蒙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下去。”

顾瞻出门的时候,还听到蒙木对祝余说:“天资再好也不能一直惯着,明年要是还不拜师,我看这么着......”声音没了,估计两人用了法术。他心塞。

山洞里,陈鹊只念了御妖契的第一句,藤妖就一阵痉挛。

“黄雀,老子跟你没完!”藤妖瞪着眼睛。

“我只是试一下,契约还有没有效。”

“有什么好试的?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坑?”藤妖气到捶墙。捶着捶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呼“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是你说了算。”

“你是不是想帮......”

陈鹊挥一道灵力,封住了藤妖的嘴。

藤妖散出一缕妖气,在空中写字:“我很感谢,但是不能够!要是伤到了你怎么办?”

陈鹊轻轻一吹,墨绿色字迹倏然消散。“啰里吧嗦。”她说,“不要告诉你枫哥。”

“哟,你们在谋划什么好事,还得背着我?”顾瞻进来了。

陈鹊怕藤妖搅乱了计划,说:“我饿了,咱们去吃烤鸡。”她往前几步,不见顾瞻跟上来,便转过身,“走啊!”人一动不动,她只好返回去拉顾瞻的衣袖,“走啦,我好饿呀!”

顾瞻:“......”要疯了,这人撒什么娇,他觉得天旋地转的。

“好好好。走走走。”

陈鹊一出山洞,便喊一声“阿花”,让她来稳住藤妖。

烤鸡上架。顾瞻说:“这里的山鸡见了你,跟见了阎王似的。”又问,“你们在谋划什么?”

陈鹊岔开话题:“今天是你的生日。”顶着新皮肤重回剑宗的日子。

“是今天吗?我都没有留意。”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

“当然要!”

顾瞻摊开双手,满心期待。陈鹊从口袋里取出一朵小花,放在他的手心。

顾瞻愣住了。邙山遍地是黄花,即便用灵力过塑了,也还是微不足道。

几秒后,他又改变了想法。礼轻情意重。还专门过塑了一下,她好用心!

不过,“你送我一朵花做什么?”

“娇花配美人。”

顾瞻:“......”

陈鹊:“不想要就还给我。”

顾瞻赶紧把花塞进口袋:“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要回去?”又问,“今年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了?”往年都没有,他想,这一定是在暗示什么,难道陈鹊对他有想法?

“刚才捉山鸡的时候,随手捡了一朵。”

顾瞻:“......”过了一会儿,他不依不饶:“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陈鹊塞了满嘴的鸡肉,顾不上回答。吃饱,脚底抹油闪了。

清晨,空中乌云笼罩。

“咔嚓——”闪电划出一道暗紫。云层翻卷,风雨大作。

“轰隆——”第一道天雷劈下,藤妖挥出一道妖气迎击,随即轰然倒地。

阿花急得跳脚,想冲上去阻挡后面的雷电,可是不行,两妖一起,天雷的威力会加倍,数量也会增加。

“咔嚓——”第二道闪电劈下来了。

“黄......黄......”

阿花慌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雷声轰鸣。眼看就要击在藤妖身上,她晕了过去。

陈鹊手握木剑,在空中一划,筑起一道结界,挡在藤妖的上面。

“砰——”灵力和雷电交接,撞出一道耀眼的光波。

结界溃散,一股电流贯穿全身,陈鹊感觉体内什么东西碎了,胸口一阵绞痛。

还有一道。再撑一下!

天雷的力量会逐渐上升。最后一道,最难捱。

轰隆过后,没有预想中的电击,陈鹊一愣。

“砰——”空中烟花绽放,天雷在不远处炸出枫叶状,火红而璀璨。

“枫叶”下方,顾瞻勾一勾手指:“过来!”

陈鹊没有过去,她眼前一黑,倒了。

顾瞻飞身接住从半空中掉落的人,想转两圈,又觉得怪神经的。

“还想瞒我!大奔写的字,我都看见了。”他说。

陈鹊闷哼一声:“看见了你还问!”

“你还生上气了。说好的有难同当呢?”

“咚——”身体里似乎有东西要蹦出来,陈鹊疼晕了。

“别装好吗?”顾瞻说着,见陈鹊脸色苍白,急忙把灵力输给她。

云霄殿里,祝余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一抬头,看见峰顶飘过两个身影——顾瞻抱着黄雀,大咧咧地前往住处。

“这......这......”祝余半天没有憋出来一句话,干脆眼不见为净,伏案看书。

陈鹊来到了山下。

雷声不断,黄鼠狼被一道惊雷击中,倒在了草丛里。一颗妖丹从它的嘴里飘出来,悠悠荡荡,飞进了山洞。

半夜,女孩儿睡得很沉,日记放在床头,正翻到画着老人的一页。

妖丹悬在半空,柔柔的金光笼罩着女孩儿,渐渐融进了她的身体。

“雀儿,你要好好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爷爷。”女孩儿呢喃着,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陈鹊知道,这是黄鼠狼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决定把妖丹留下来守护黄雀。

然后,她看见小黄雀挎着篮子去摘苹果、被藤条卷到半空、踩着凳子在石壁上刻心法......

画面一幕幕闪过。转眼间,黄雀长大。

一天,黄雀在洞里静坐,突然间浑身颤抖,脸色由白转到红,再变成绿,颜色越来越复杂。

陈鹊倒吸了一口凉气。

视线里,黄雀浑身散发着红雾,双眼血红,眼神骇人,笑容阴森而诡异。

千钧一发之际,一缕金光从她体内散出,把红雾一层一层包裹住......黄雀昏倒了。

陈鹊苏醒,“砰砰砰——”心跳得非常快。妖丹把黄雀的灵魂保护了起来,她寄魂的时候,黄雀并没有死,这意味着,这具身体里有一颗妖丹两个灵魂。邪门得要命!

顾瞻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问:“你还好吗?”

“还好。”陈鹊说,“刚才那一下,挺帅的。”

顾瞻笑:“如果帅到了你,我只能说一句‘抱歉’。”接着他变脸,“不够坦诚!我再不济,功力也在离境以上,和你一起分担天雷,总比你一个人硬撑要好。”

陈鹊想蒙混过关:“我头好晕,还得睡一会儿。”

正说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好!”她一惊。

顾瞻:“怎么了?真不舒服?”

陈鹊意识到顾瞻没有听见,说:“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

顾瞻:“......”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陈鹊凝神静气,让灵魂飘到灵海上。这一回,站在道树旁边的,换成了黄雀。

“你好!”她说。

黄雀:“谢谢你。”

黄鼠狼的妖丹在黄雀走火入魔前困住了她,黄雀的灵魂始终无法挣脱出来。陈鹊练功期间,逐渐吸食了妖丹的力量,这次雷击,妖丹彻底炸开,黄雀得以自由。

陈鹊:“我会把身体还给你。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宿主,我......”

黄雀甜甜一笑:“不着急,我的力量还很弱,等休养一阵子再说吧。”

夜里,陈鹊在房间里踱步。思来想去,她决定先不把这件事告诉顾瞻。

顾瞻一回到云霄殿,赶紧运功疗伤。天雷太猛了,差点把他震吐血。

祝余:“虚有其表。”

顾瞻:“注意身份,这是你该说的吗?”一刻钟后,他感觉好了一点,从蒲团上起来,“我受伤的事,你别告诉她。”

“谁?别告诉谁?说明白一点。”

“你......”顾瞻指着祝余干瞪眼。

“注意身份,你一个外门弟子,敢对掌门不敬。”祝余笑起来。

“你得给云霄殿设一道结界,不然我很容易暴露。”

“早就设了。蒙木人都到门口了,才听见。”

师徒两人很久没有对弈了,棋盘一摆,直到天亮,才分出胜负。

祝余输了,心服口服:“宝刀未老。”

顾瞻眉毛一挑:“那可不?”

祝余觉得,顾瞻重回剑宗后,和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他,整天端的一派严肃端庄,几乎不和他们说笑。大部分时候,他站在峰顶眺望远方,神色很平静,但他总能他的眼神里读出孤独和悲伤。

经历过尸山血海,又要撑起整个宗门,是很沉重的。

现在不同了,顾瞻活跃了起来,甚至活跃得像个假人。

祝余想,不管怎样,苦尽总要有甘来才好。

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这天,笛音袅袅,不绝如缕。云霄峰上来了客人。

一身褐色衣衫,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眉心一颗朱砂痣的,是“二主”之一的天音宫宫主忘弦。和忘弦一同前来的,是桓依。

顾瞻:“我回避一下。”

他来到树林,见陈鹊在一脸坏笑,问:“干嘛?”

“听说,你拒绝了忘弦五次,还打伤过她。”

书上说,忘弦以前很迷恋顾瞻,穷追不舍,用尽手段。可顾瞻不喜欢忘弦,被追烦了,就对外宣布,他此生不结道侣。

“什么叫打伤?正常切磋,她技不如人而已。”

二百年前的论道大会上,忘弦刚继任宫主之位,指名要和顾瞻较量,顾瞻出战,不到十招,忘弦吐血倒地。

就是这场大会,顾瞻力压所有大能,成为修仙界战力第一,从而确定了剑宗第一大派的地位。返回邙山的路上,他在梅树下捡到了襁褓中的女婴,给她取名为梅见。

“你很关心我的感情状况?”

陈鹊:“好奇嘛。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我也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

“说来听听。”

“你是不是在一家游戏工作室上班?”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陈鹊惊呆:“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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