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Tu Vuo
(请大家搭配作者有话说食用)
“你和温多林到底怎么了?”莱得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是弗洛琳娜正蹲在雪地里。作为一个选了占卜学、天文学的格兰芬多,他这个学期真的已经很少能见到斯莱特林了,特别是作息一直都不太规律的弗洛琳娜。
当他确认自己的怀疑时,正好是临近期末考试的这一周。最开始,他根本没注意她们已经很久没一起上下学了,那个时候的格兰芬多的热门话题都被魁地奇、新学期的新科目、新来的布莱克教授和学期末的学院杯填满。
后来,因为对温多林难以言表的喜欢,他慢慢察觉到了一丝端倪——有温多林在的礼堂弗洛琳娜就一定不在,同样,有弗洛琳娜在的图书馆温多林也会避开。不过那个时候他只是以为她们是因为选科差距大才很少能一起说话,直到上个周,他辗转之间才知道她们竟然连寝室都调换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们选课的差距似乎也只在魔药一科上而已。只不过因为这门课目在六年级的学生里话题性更高,才导致他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差别。
于是,从这以后,这件事在他的心里就深深的留下了痕迹,每次好巧不巧遇到其中一个人时,他都会刻意去看另一个人在不在。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棕黑色的手套、斯莱特林的院袍、盘好的头发上都是细碎的冰晶。弗洛琳娜的鼻子冻的红红的,听闻身后的动静也没回头,只是默默把被风吹得拉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的围巾再一次拢好。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找找,我的一封信不见了”
“信?什么信?”
“我写给我爸爸妈妈的,风太大了,我一下没拿住被风吹走了”
“那哪能找到”
“也对,那我回去再写一遍好了”她转身要走
莱得奥突然反应过来“你还没回答我呢”
弗洛琳娜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转眼拢了拢头发,酝酿了一会,轻快地说道“没怎么”她轻柔的声音慢慢消散在凌冽的风里
“少骗人,你俩都多久没一起上课了?”
“你看,我说了你也不信,又何必问我呢?”弗洛琳娜反问道,莱得奥一愣,不死心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弗洛琳娜看出来对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了,她搓了搓冻的发麻的手指
“真的没什么,话说,你为什么不去问她?”
“我不敢”
“……”弗洛琳娜撇了撇嘴“那换成我,你就敢了?”
“你比较好说话”
弗洛琳娜抬起头看了看漫天风雪,一下子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沉默了一会儿,转眼看向莱得奥
“你别忘了,我也是斯莱特林”
“嘿~你怎么了?你们两个都怪怪的,她不跟我们说话也没什么,可你这个学期怎么也…”
“她精益求精,我平安顺遂,真的挺好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事实上,我不知道”弗洛琳娜轻轻地说。
11月份,细碎的白雪便已经渐渐地覆盖在霍格沃兹这片土地上了。有时,弗洛琳娜抬起头真的会恍惚一瞬——原来,她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临近圣诞,一切都被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渐渐用翠绿槲寄生花环装扮起来的教室,随处可见的半人高的圣诞树,红色的丝绸带,亮闪闪的银色星星装饰物…慢慢的,弗洛琳娜也把这个花里胡哨的世界看顺眼了,所以直到12月25日圣诞节到来那天,她还有一种“原来真的已经来了”的不真实感,她总觉得已经这个节日她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毕竟以前奥利维亚可不会这么隆重的庆祝这个节日,那里的形式会更让人觉得轻松,没有那些魔法亮粉、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的彩带和洗都洗不掉的魔法泡泡。那时,他们只是会在12月25日当天在院子里变出一棵圣诞树,大家围坐在一起交换礼物,唱祝福歌,最后在睡觉前,往床头挂上一只色彩缤纷的羊毛袜子。
所以弗洛琳娜也只是保持着以前的习惯,和平辈的朋友互换了小礼物,给年长的教授们送了贺卡祝福而已。
而斯内普这边对这个节日的到来认知可谓非常清晰。
两个星期前,他就被邓布利多要求装饰魔药教室,而当他决定用癞蛤蟆和腰果装点门面的建议被邓布利多婉拒时,他就彻底不太想管这个事了——
“西弗勒斯,这真的会吓到孩子们的”
“我假设圣诞树和那颗耀眼到不能直视的星星也是绿色和黄色的。”
“西弗勒斯,圣诞树和癞蛤蟆,星星和腰果,它们还是有区别的”
“我真心希望您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想法,因为癞蛤蟆和腰果都是魔药材料,这怎么不算贴近主题呢?”
“西弗勒斯”
“好的,我会改。”
最终,魔药教室还是被添满了绿黑色的丝带…以及邓布利多强制挂上去的银闪闪的星星
“救命,魔药教室里那些丝带多的真像曼德拉草的根茎!”
“我看像一群西兰花一样的绿油油蛇”
弗洛琳娜今天吃午餐的时候就这么听到了隔壁拉文克劳低年级同学们的吐槽。一般的夸张装饰她不好奇,但能把小鹰们逼成这个样子的夸张装饰,她还真想看看——至少在听到像曼德拉草的根茎的时候是想看的。
于是,中午吃完饭,连带着遛弯消食,她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拐去了魔药教室一趟。
她打开后门,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一瞬间,心里就开始感慨——不得不说,拉文克劳的学生确实在比喻这方面很有造诣。弗洛琳娜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着彩带也会打冷战,关键应该在于斯内普教授不只挂了绿色的绸带,还有黑色的…这一黑一绿,就确实像群蛇了。要不是那几颗垂挂下来的亮晶晶的大星星,弗洛琳娜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在热带雨林还是魔药教室。
“想不到迪亚兹小姐也喜欢这样的布置。”弗洛琳娜刚准备走,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阴沉的声音,像吐着信子喷毒液的蛇
“您…您在?”
“眼神不错”
她应该是耳朵不错才对,弗洛琳娜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好像是有个人影坐着。魔药教室里的灯光本来就昏暗,斯内普穿了一身黑坐在讲桌后面,再加上那些眼花缭乱的丝带,她又没戴眼镜。这能看到就见鬼了
“您不去吃饭吗”这话放在一年前她绝对不敢说
她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反应,倒觉得有些奇怪,弗洛琳娜皱了皱眉头,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往里挪了两步,边挪边问道“您悄咪咪躲在这干啥呢?”
“……”
“教授?”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
“没躲,在熬药。”
“噢…这样啊”弗洛琳娜停下来步子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教室中间了
“您…要不先去吃饭吧,这都几点了?”弗洛琳娜说着开始翻口袋找怀表
“一点二十五”
“…药毕竟可以等回来再熬嘛”原来他有怀表啊,弗洛琳娜老老实实地把刚刚翻出来的口袋折了回去。
斯内普因为这话不可避免的又看了看眼前这堆残次品“再等一会,这些药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原来如此”弗洛琳娜又往前走了走,随后几乎本能的问道“那…要帮忙吗”
对方听闻愣了一下,甚至坩埚的热气好像都凝滞了一瞬。斯内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药,挑了挑眉毛问道“你想帮哪部分?”
弗洛琳娜也看了那些冒着泡的药一会,感觉是三年级的内容,又或者是二年级?嗯…可能是因为不学它了吧,没以那么血海深仇的角度看它,弗洛琳娜竟然知道觉得这东西挺厉害的——以往她只知道做魔药需要很精细,很细心,也知道大部分学生的魔药往往达不到那个水平,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做坏的魔药还可以被加加减减的改成好药。这要是她来,不得乱七八糟的,最后混成一锅,就像熬奶油南瓜汤那样。
想到这儿,她自己都没绷住笑了笑“嗯…算了,我已经快大半年没学过魔药了,还是别给您添堵了”弗洛琳娜眨了眨眼睛,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还是盯着自己学的东西吧——比如,黑魔法防御课上的无声咒,那个你练得怎么样?”
“那个难,那个好难。要是施一些简单的咒语还好,但是如果是攻击类咒语我就怎么试都不行”弗洛琳娜也不打算一直站在这个不远不近的不礼貌的位置上,干脆往前挪了几步,来到了讲桌前“这个时候布莱克教授就告诉我们要集中精力,排除杂念地想咒语…”
“他就只说这个?”
“也不全是…嗯…差不多”弗洛琳娜想了想,除了这句他一直在说的话,布莱克教授好像的确没说过别的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有些不悦“那个你先别练了,下个学期再说吧”
“那我假期学什么?我本来打算…”
“我教的你难道都学会了吗?”
“嗯…主要是记不住”弗洛琳娜也是实话实说“就比如一叶障目和闭耳塞听,我就总分不清,我觉得它俩好像好像”
“作用效果吗?我不是教过你…”
“咒语念法”
“……”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的确,在这个学期课外练习的时候他也能发现,她对黑魔法的作用原理的确把握不清。换句话说,她没有多大的仇恨,也没有多少对黑魔法的痴迷,只是单纯学咒语用咒语,自然没办法在黑魔法这个内容上融会贯通。
这近一年的补习他已经将自己学过的、发明的咒语告诉了她,未来呢?想要发出无声咒或是在未来的实战里保住性命,她需要真正意义上了解它们,不只从作用效果,还有动机和目的。
斯内普刚刚还不满雷古勒斯的教学方法,不过的确,如果真的讲述黑魔法的奥秘,对这些普通学生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它很强大,但也很危险。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想…要不要吃饭吗?”
“……”
“您也别想了,这个给您吧”弗洛琳娜在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翻出来一个热乎乎三明治“您运气不错,我这次没忘记施保温咒”
弗洛琳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下毒”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我不觉得你有毒害魔药教授的本事,放在那吧。”
“好~借花献佛,祝您圣诞节快乐”弗洛琳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她走的时候脑袋上挽着的丸子还会一颠一颠的,向斯内普点头
“Merry Christmas”上一次亲耳听到别人不带有丝毫目的的祝福是什么时候了。斯内普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了,莉莉吗?还是邓布利多?他看着坩埚里咕噜咕噜冒泡的魔药,一下子有些恍惚,一年又一年的,原来也没他想得那么漫长。
作为英国人最重视的节日之一,这个时候的人情走动他必须要重视。尽管他并不明白那个像邓布利多一样的白胡子老头有什么好期待的。
送完那些礼物的时候刚好是上午九点,他看了看手边的事,决定趁着没课先把留宿同学的单子给邓布利多送过去,他的目光不小心停在了“弗洛琳娜.迪亚兹”这个他最熟悉的名字上,羽毛笔的尖端停顿了一会儿,在桌面上散开了几滴墨水。他捋了捋心神,却突然想到她的那句“圣诞节快乐”
……
礼堂里留宿的同学并不多,就连温多林都回家了。弗洛琳娜干脆和维尔拉她们坐在了一起,听对面两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期末考试的难度——
“麦格教授问我们如果把青蛙变成灯泡需要注意什么”
“我答:注意魔杖尖端要和青蛙有距离”
“答案呢?”
“注意不要杀死青蛙。”
安德莉亚笑了笑,也举了个例子
“斯内普教授问我们为什么要去赫多拉森林找赖皮蛙”
“你答?”
“因为禁林没有。”
这下连弗洛琳娜都笑了,她吃下樱桃乳酪是的樱桃,果核在她舌头上打了个转,她无用地嚼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听“嘭—”地一声,一个很厚的本子稳稳当当掉在了她的身旁。吓得她差点把果核也咽下去了,三个人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动作同频到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