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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警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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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马赛日常晴空万里的一天。阳光直直地洒在地上每一栋建筑和每一个人头上,不分贵贱。即便天气如此晴朗,但行人嘴里的热气依旧能具象地显现在空气中。

去年冬天马赛罕见的下雪了,而这寒冷居然延续到了春天,简直不可理喻。即便以前再烦闷热气太盛的马赛人现在每天打开窗户都得朝天骂一句:“见鬼的上帝!”

不过今天有喜事的马赛人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马赛郊外的瑞瑟夫酒家的金字招牌闪耀得人眼睛生疼,手挽手走到酒家的新郎和新娘眼中闪烁着泪水,金色的字母倒映在他们清澈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多么美好的一天!”打扮靓丽的新郎情不自禁拉着身边新娘的手感叹。

他黑头发卷曲,黑眼睛熠熠生辉,小麦色皮肤衬得一口白牙,约莫20岁,正是让人感叹一句“好一个少年郎”的年纪。他今天穿了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崭新商船船员制服,简约大方的款式,领口和袖口的银纽扣擦得雪白,整个人神采奕奕雄姿英发。

而眉眼含情的新娘,却不像城里的大家闺秀那样在结婚日羞羞答答,她那对黑葡萄似的大眼左顾右盼,浓密的睫毛忽闪着朝天、朝地、朝她身边人传递喜悦和快乐。她的身姿婀娜,步调轻盈,裙摆间自有一种风情摇晃,引得路人目光频频流连,她也大方:看吧看吧!看我多幸福!

她没有像法国或英国女人为了婚礼穿白色,自己挑了一件热情似火的红色裙子,正如她娇艳的唇色。

如果不是身后一派亲友跟着,她看起来像一个准备和心上人去郊外野餐的姑娘。

“我亲爱的,你今天太漂亮了。”

“你也是,我的爱。”

新郎的额头贴着他的准妻子的额头,二人亲昵地蹭了蹭鼻尖。

他们走入了酒家,喜庆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从屋子里传到街上。

婚宴持续了一个上午,偶有路人驻足停留,羡慕地张望酒家二楼的烫金玻璃大窗,从那儿可以看到一对璧人靠着彼此的臂膀欢笑着:啊!青春!啊!爱情!

日上三竿,一队高大的阴影逼近了这幸福地,肃穆的深色制服和士兵肩头托着的刺刀闪着锋利的寒光冲散了盈余天地的喜气。

这些不近人情的家伙跑这里来干什么?见这队伍在瑞瑟夫酒家门口停下,一位惯于游手好闲的市民好奇地探头探脑。

忽然间,他看清了领头警察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面,脖子吓得一缩,像一条野狗遇见真狼,赶紧夹着尾巴溜走了。

还有谁敢留下围观吗?一双锐利的鹰目扫视过整条街道。

很好。

见那些街溜子无影无踪,他心里有种得意地爽快。

那警察抬起头注视了一会儿二楼大开的窗户。他侧耳细心听着,却不是同普通人陶醉肖想一些美好的东西,而是像一条猎犬在判断出爪的时机,这是取猎物性命前必有的谨慎。

突然屋内爆发了一阵热闹非常的欢呼,伴随着许多木椅子在地板上吱吱呀呀的拖动声。

是时候了。

他带领着一队士兵踏上酒家窄窄的楼梯。

捕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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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并快乐着。

如果沙威知道这句金句,可能会拿来形容自己入职马赛两个月的心理状态。

其实“痛”没有很痛,就是面对诸多未结案件时不由得烦恼头大。

果然这是上级对自己的考验啊!马赛这个城市……

沙威在深夜累到失眠时常常想起他和迪涅主教的那餐圣诞宴——席间他们点评城市,主教对马赛无有好感的模样。主教大人的判断是对的,马赛所受天主福祉浅薄,这里有大量的贱民、渣滓、害虫:丑陋的黑人、肮脏的吉普赛人、野蛮的摩尔人,还有那些裹着头巾的异教徒……

哦,他在马赛终于见到了真·土耳其人,虽然一眼能从人群里分辨,但他们好像跟欧洲人也没什么大区别,一样的高鼻深目,不过皮肤黑一点,毛发多一些,头上缠着五颜六色的头巾。

这些外乡人一般不与本地人混居,他们各自在远离市中心的区域抱团组建一个个小社区。进水不犯河水,平时警察也懒得巡逻到他们的地盘。

上岸的土耳其人里生意做得好的,自己经营挂毯买卖,专供富贵人家;其余混日子的,就在市集摆个小摊,卖点稀罕的东方玩意儿。

沙威有次下班还没有换掉制服,回家要穿过警局的隔壁街道,正赶上那里的集市收摊。可能是被卷宗里上一位警官弹簧式的笔迹冲昏了头脑,他驻足在一个大胡子土耳其人的糖果摊前许久,看得摊主心里发毛。其实他什么也没想,只是被那片绿色的软糖迷晕了眼睛。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有可以入嘴的绿色东西呢?

最终沙威莫名其妙地手提了一包五彩缤纷的免费软糖回家。

马赛是个大城市,自然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庞大的行政体系。跟马赛警局对比,其他沿海城市的警局只能算哨所。

其实土伦不算小城,但沙威在那儿呆了35年,除了因工作需要进城,休假日就没有在城里闲逛过。后来转业到了布里尼奥勒做市镇警察,他每天巡逻,把小山城里里外外摸透一遍,对所在地的感受也就那样。如果非要有感悟,就是地方小,人员流动少,好管理。马赛是第一个让沙威对它想表达一点什么的城市,虽然之前因为公务来往过这里,但出差和定居完全是两回事。

这里物价太高了。这是沙威住在马赛第一天的感受。

马赛警局可没有给公务员提供食宿的福利。好在沙威在入职前早已知晓,但租到好房子——价格好和位置好的房子——可不是件容易事。

虽然工资比原先高了一些,但沙威在付完第一个季度的房租后看着自己空了一大半的钱包,也不由得切身理解同事“马赛居,大不易”的怨念,同时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虑弥漫在心头。

沙威似乎在钱包里看到了生活亮出的红色底线,看不见的压力让他在工作时更尽心竭力。

港口是马赛的心脏,就像人体离开跳动的心脏就意味着死亡,马赛没了港口就会灰飞烟灭。毕竟两千年前古希腊人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张口颂出了它的名字:“Massalia”。它是地中海北岸永恒的明珠。

马赛人离不开海,也离不开船。

清晨喝的第一杯黑咖啡用的是昨天新到的埃塞俄比亚新鲜豆子,换上才从裁缝铺取来的新衣——印度细棉贴身柔软,午餐享用的是番茄鲜炖青口贝——西班牙的酸甜果子配上今日刚被捞上岸的海鲜使人味蕾沦陷,餐后用西西里岛的柠檬和柑橘清清口气,下午拿着手杖或阳伞去市中心的广场散步,一路沿着林荫大道闲逛到贝尔格码头,看那些出海一天的渔夫从船上卸下沉重的渔获,还有那些远洋大船从远远的天际边泊进港口——海员怀着回家的激动心情在甲板上朝着岸边的人们挥手,人们也回以欢呼……

“法老号!是法老号回来啦!”瞭望塔的守塔人向人们通报。

人群立刻一阵躁动,那可是佛喜造船厂建造装配的最大的三桅杆帆船,船主还是莫雷尔先生!这次一定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吧。

圣·琪安海岛的平台上即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船一路丝滑地卡进了停泊位抛下铁锚,系船的铁链被领港员配合地拴在岸边的铁墩上。

海关关员和卫生部检察员已经候在岸上许久了,一名年轻的船员放下舷门,让他们上船检查。

“先生们,大可放心。我们的船做的是正经生意,从来不干违法的事。”年轻人发现海关的检查比之前要严格多了,不仅货舱里的每一样货物都被登记在表,就连船员的卧室也遭受了检查。

他把着船舱门有点紧张。

关员看了一眼他那神经紧绷的模样,安慰道:“唐泰斯先生,例行检查而已。”

他之前跟唐泰斯打过交道,一个讨人喜欢的孝顺孩子。他知道海员生活辛苦,跑一趟远洋航线,几个月在海上风吹雨淋的,到手的工资不过寥寥,藏一点货不上报也就挣那么一点小钱。唉,都是辛苦钱。于是他的手随意翻了翻床铺,环视小小的舱房:“很干净的房间。”

“是的。”唐泰斯笑呵呵的。

“好了,去隔壁看看吧。”他把同事招呼走。

唐泰斯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看着未被翻起的褥子。一只小木箱藏在下面。

岸上热闹非凡,越来越多的人挤在大船靠岸处。

“我闻到了胡椒的味道。啊,这个肯定是辣椒粉,布上有红色的痕迹。”

有的人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莫雷尔这次能赚很多吧。你看他笑成那样……”

也有一些酸味十足的声音。

沙威冷淡地撇一眼围观商船卸货的人群。

海关关员拿着文件领着海员下船来到这位警员身边。船主莫雷尔先生——一个身形匀称的中年男人,从运货的马车边赶过来,有点紧张地搓手。

“沙威警官,这里是清关文件和海员信息。法老号进港手续合法合规。”关员递给高大的警察一叠海员身份证件。

唐泰斯原本计划一走完通关程序就立马回家看望老爹。他排着队,有些急不可耐地跺脚。怎么回事?以前都没有警察来码头查人的先例。

莫雷尔把手按在他肩膀上示意年轻人稍安勿躁。

沙威仔细拿着海员证一个个比对面前海员黝黑的脸,也不开口说活。他不苟言笑的神情和气势压人的体魄让人不敢生出反抗甚至不满的念头。

唐泰斯急得一肚子恼气,正对上那双审视探查的眼睛近到身前……他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傲气坦荡荡地迎上目光。他在马赛这么多年,怎么没见过这个人?是新来的警官吗?

“没问题,可以走了。”沙威翻过卫生部的检疫合格和海关的清关证明,示意船员们可以就地散了。

“怎么回事呀?”

唐泰斯看到码头上不止这一个警察,还有其他警察在检查其他入港船只信息。他拉着莫雷尔先生走远一点小声问道。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严格的靠岸检查。

“最近上面查走私很紧,你们一走几个月,有些事情不知道……”莫雷尔欲言又止,“现在是路易十八当政,你要谨言慎行。”

唐泰斯是他手下最能干的船员,能吃苦、技术好,前途无量,他把这小伙子当亲儿子看待。正值多事之秋,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人惹上祸事。

“所以他们真的把皇帝陛下……”唐泰斯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嘘!”莫雷尔把手指贴在嘴唇上,低声警告:“可不能说‘皇帝’这个词。”

法老号出发时人们都在欢呼皇帝又回到了帝国的宝座,长在新帝国的人都相信他们的皇帝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了,可是……

惊天消息借着船帆顺风传播,从直布罗陀到马六甲,从斯德哥尔摩到里约热内卢,身处异乡的法国人、英国人、葡萄牙人、荷兰人……几千张嘴不约而同在港口、在甲板说着同一件事:拿破仑·波拿巴战败了!法国战败了!

唐泰斯在非洲的象牙海岸得知消息时非常震惊。

去年年初莱克蒙船长拜访过厄尔巴岛,准确来说是“临时停泊”。莱克蒙船长独身下船禁止船员跟随,他跟其他人都多少猜到船长是拿破仑党人,但政治跟他们的生活无关,回到马赛,谁也没多长一张嘴似的往外吐露。拿破仑复位后,莱克蒙船长在一片羡慕的目光里正好顶着荣誉船长的头衔退休了。唐泰斯被船长推荐,加上莫雷尔先生长期考察,代理船长的位置就被定下了。莫雷尔先生私下跟他说,等他这次跑完到印度的远洋航线,就是正式的法老号船长了。

生长在帝国时代,懵懂的唐泰斯从来没想过“改朝换代”这回事。加上莱克蒙船长做了“正确”的事,拿破仑是法兰西的元首……难道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唐泰斯婉拒了莫雷尔共进晚餐的邀请。

“对不起,莫雷尔先生。我的父亲已经半年没见到我了,他老人家还在等我呢。”

“好吧,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儿子。去吧,我们等你。”

“但是……”唐泰斯难得扭捏,“在看望父亲之后,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哦哦!”莫雷尔反应过来,拍着掌说:“我差点儿忘了!还有个加泰罗尼亚小妞在等你呢,她叫梅塞苔丝对吗?真是漂亮的人儿啊!”

唐泰斯的脸红了。

在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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