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号上。
自从路飞他们进入梦境号,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依然没有快要出来的迹象,留守梅丽号的乌索普和薇薇对此感到了担心。
他们就这样一直守在船舷边上,紧紧盯着梦境号船舱入口,眼睛眨也不眨,翘首以盼的样子,像极了两尊望夫石。
这个距离虽然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威士忌山峰,但威士忌山峰的海贼猎人依然有追上来的可能性。
为此索隆时刻警戒观察周围,观察敌人有没有追上来。
一心二用警戒着的索隆对他们如此紧张的行为表示不解。
“看小黑都不翻滚了,肯定是事情解决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场的人里,索隆是对路飞三人的能力最信任的。
听到有人自己的名字,自从导致它感到痛楚的东西消失后,恢复原来悠哉悠模样的小黑晃悠了两下,惬意的“喵呜”一声。
“绿藻头,你实在太冷血了,”乌索普非常谴责的看了索隆一眼,“既然事情解决了他们为什么还在里面那么久没回来?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啊!”
要说最对梦境号敬而远之的人,非乌索普不可。
就像苏萨所说的,乌索普对这种神秘侧的东西实在太敏锐了,就算只是站在梦境号的甲板上,跟苏萨的房间还隔着一层空间,他依然还是会感到不适。
所以,除了被路飞怂恿的那一回,乌索普就再也没踏上梦境号一步。
现在路飞三人迟迟不回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事实证明,他感觉也没错,路飞三人在梦境号上也的确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危机,但幸好及时被救下了。
至于除了委托他们讲自己送到阿拉巴斯坦之外,相当于一个外人的薇薇。
虽然并不知道草帽海贼团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那艘船为什么会产生了生命的,但身为一个王女,她非常敏锐的察觉到,那艘叫「梦境号」的船上可能有一些不能随便告知外人的秘密。
薇薇十分识趣的没有打探,只是抱着她的伙伴鸭子跑得快默默围观,但她依然非常担心,因为,她在那艘船上,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不太好的感觉……
因为这个原因,薇薇的心情难免有些烦躁,下意识顺着乌索普的话说了下去。
“乌索普桑说的没错,路飞桑他们还没安全出来,索隆先生不该表现得漠不相关的样子。”
无缘无故就被指责一通的索隆被气得额冒青筋。
“你们两个家伙——”
正当他想教训教训这两个家伙时,梦境号上突然传来了动静。
三人视线瞬间聚焦在梦境号上,屏息等待。
让他们惊喜的是,出来的人果然是刚刚下去的三人,只是,他们出来时的动态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而且,他们进去时是三个人,出来时却变成了四个人。
先是娜美一脸疲惫的走上甲板,随后是一左一右拖着两个人,脸色也不算太好的山治。
“娜美,山治!”见他们乌索普激动站直,“你们终于回来了!路飞这是怎么了?!遇到袭击了?!”
娜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就近选了一个柔软的沙发直接躺下,一脸生无可恋。
而山治丢下手里两个家伙,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勉强提提神。
他这才开口道:“路飞没事,他只是睡着了。”
索隆这下有点惊讶了,这进去时还好好的,出来怎么就跟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过觉的样子?
就连平时精力旺盛得像只哈士奇到处乱窜的路飞都累得睡着了,他们在梦境号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虽然嘴上没说,他们一出现,索隆可是第一时间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的身体状况,发现他们除了疲惫,身上没有伤口才放松了一点。
索隆握住腰间的刀,凝神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娜美无力的挥挥手:“太累了……太累了,事情……就等我们睡醒再……Zzzzz……”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烟也没法拯救山治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抓紧时间嘱咐道:“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对了,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就是罪魁祸首之一,记得把他看紧,别让他跑掉了——”
说完,山治也没撑住,就这么叼着烟,头一沉,顺着墙面缓缓滑下来,也睡着了。
乌索普,索隆,薇薇三人迷茫的面面相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当事人全部在呼呼大睡,小黑又不会说人话,现在他们也只能等路飞他们醒过来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了。
但也不能让他们就以这歪七扭八的姿势睡着,不然等他们睡醒,肯定会落枕。
三人可不敢让小黑直接把人送过来,小黑之后把东西抛来抛去的,他们连忙跑到梦境号上去把人接过来。
薇薇的视线蓦然停留在那个贼眉鼠眼的陌生面孔上,表情有些迟疑。
“啊……那不是,蒙斯先生吗?!”
一左一右提溜起两个男生的索隆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你认识他?”
薇薇还是有些不确定,“并不算认识,只是在威士忌山峰见过两面,但这位蒙斯先生在威士忌山峰上很有名。”
公主抱娜美的乌索普恍然大悟:“这家伙果然就是在威士忌山峰上的梦境号吧!”
薇薇也赞同这个想法:“应该就是这样,因为这位蒙斯先生是威士忌山峰上唯一一个小偷,而且只偷海贼。”
——“小偷?!!”
等路飞,娜美,山治三人醒来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醒来,他们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叫,船上唯一的厨师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做饭,幸好还有薇薇在,她虽然厨艺一般,但也比索隆和乌索普好得多,给三位刚醒来的饿货做了十人份的三明治。
三明治制作步骤简单,吃起来味道却还不错,更何况用的还是山治之前烤好,准备用作午餐的小麦面包。
谁知道他们一觉就把午饭和晚饭都给睡过去了呢?
乌索普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治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一边接替薇薇给路飞这个无底洞做饭,一边风轻云淡的说:“不算太严重,只是苏萨的能力有些失控,大家最近最好不要随便到梦境号里去,特别是底层。”
乌索普打了个冷颤:“那种可怕的地方,谁没事会跑过去啊?!”
“唉?”路飞一边迅速清空桌子上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可是苏萨的能力很有趣啊!”
娜美恶狠狠的拍开他伸向自己餐盘的手,没好气的说:“哪里有趣了?!那种可怕的噩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一说到那个可怕的噩梦,山治的表情也一言难尽。
“娜美桑说得对!真是太可怕了!”
他们提到噩梦时,某个默默降低存在感的家伙抖了抖身体,似乎非常害怕的样子。
路飞也跟着想起那个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压根吃不饱的噩梦,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见他们都对「噩梦」如此害怕的样子,索隆反而来了兴致。
“究竟是什么噩梦,让你们都那么抗拒?”
娜美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是索隆的话,可能是所有刀都丢失,找不到的梦吧。”
索隆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刀:“。”
山治往餐桌上补充了一大盘炒饭,淡淡补充:“不,绿藻头的话,说不定是找不到对手的梦。”
索隆:“!”
其实一直缩在角落,没敢开口的鼠鼠默默举起手,小心翼翼的开口:“说不定是挥不了刀?”
索隆震惊:“!!!好恶毒的梦!”
乌索普只是听着都感到了恐惧。
路飞皱巴着脸:“虽然里面的肉不好吃,但苏萨会变成小小的一只,还有会说话的白云,不是很有趣吗?”
娜美大怒,额角青筋暴起:“别提那朵白云!下次再见到它老娘一定要狠狠的揍它一顿!!”
山治:“加我一个。”
乌索普更加茫然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人这才把他们在梦境号上,非常的奇幻经历讲述出来,并重点提到了管家说要把他们送出梦境,但需要一点点精力,结果差点就把他们全抽空的事情。
乌索普有点害怕,又有点不敢相信:“这听起来就跟故事似的。”
的确,而乌索普最擅长编这种故事了,他还能给你编出一个七进七出的战斗情节来,只是,正常来说,这些故事主角都是乌索普自己。
闻言,娜美翻了个白眼:“那这故事可能是一个恐怖故事,反正我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路飞不甘心的小声嘟囔:“可是苏萨变得小小只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吗?”
娜美再一次拍开路飞虽然不甘,却依然自动探过来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我承认苏萨变成幼年期的样子很可爱,但相比之下,我拒绝再做那样的噩梦。”
“还有,你再把手伸过来信不信老娘把你的手剁了!”
路飞悻悻地继续干饭。
山治“咚”一声,把第二盘炒饭放上餐桌。
他叼着烟看向某个方向:“现在另一个问题更急需解决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某个一直躲在角落里,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家伙。
因为戏份比想象的多,得到了一个名字的蒙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鼠鼠我,今天真的要完蛋了呀!
“嘿!”娜美挑眉,“听说你是个小偷,所以,你是想对我的钱下手?!看来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那,那个,”蒙斯眨了眨幽黑的眼睛,鼓起勇气举起手:“我没想偷这艘船,那艘船看起来比这艘船高级多了……”
然而好看的花都是有刺的,美丽的女人都是有毒的,就连看起来比较有钱的船上都是布满陷阱的。
就这么一个失误,鼠鼠他没有得到财物,只留下了一生的心理阴影。
娜美愤起拍桌:“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梅丽号很破吗?!我告诉你,无论是哪一艘船,上面的所有财物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明白了吗?!”
鼠鼠表情迷茫:“可是,可是草帽海贼团的船长,难道不是草帽小子路飞吗?”
一般来说,海贼团上,掌握船上财物的人都是海贼团地位最高的船长才对啊。
娜美理不直气也壮:“船长是路飞,跟钱都是我的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这种欺下犯上的话,其他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话题主要人物甚至还在那里“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看到其他人反应鼠鼠哪里还不明白:“……哦,哦,懂,懂了。”
原来这位才是船上地位最高的人。
鼠鼠面对娜美的态度更加谨慎,尊敬了。
能够架空一个船长,还能让船长本人以及其他成员没有任何意见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娜美不耐烦:“说吧,你到底在梦境号做了什么?!”
鼠鼠委屈巴巴:“我也没做些什么啊,我就是想偷一点值钱的东西,结果刚爬上甲板就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下子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鼠鼠还是没忍住打了一个冷颤:“那个地方太诡异了!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一扇木门非常显眼的出现在道路尽头,木上面还有一颗好大的宝石!”
说着说着,鼠鼠脸色逐渐苍白,慢慢蜷缩成一团,声音嘶哑:“那道门,实在太可怕了,我明明带了工具,但一看到那颗宝石,我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仿佛被蛊惑了一样,就只会傻傻的伸手去扣,直到指甲都翻盖了才稍微清醒一点。”
说到这里,鼠鼠还特意举起自己伤痕累累的手给众人看,证明他所言非虚。
“我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又看到了那道门上有奇怪的符文闪烁,紧接着我就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手不受控制的放到了门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把门打开,然后——”
众人下意识紧张的屏住呼吸——
鼠鼠放轻声音,语气飘忽:“然后我就完全失去了意识,还跟你们一样,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