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斯勾起唇角,手指轻点在审判、死神与星星牌上。那双清透的灰色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她就这么温柔而狡黠地望着斯内普,每当斯内普抬起头,就能看见她那和西里斯·布莱克像极了的眼里盈满了他的倒影。可他却一次也没有错认过,因为摩洛斯的眼睛中有着布莱克从不曾有过的东西。
导致他只能紧紧的盯着牌,竭力忽视那令他心乱的视线。
“重生、复兴、转换、觉醒。”摩洛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旧事物的结束与新事物的到来。”
“希望与梦想,灵感与智慧。”
此时摩洛斯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如同微风划过平静的水面,荡起一丝涟漪,清脆悦耳的音色里似乎是真心为他高兴,“看来我们的斯内普教授改过自新,未来相当不错。”
斯内普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过多质疑。他见着摩洛斯重新洗牌,又重新抽卡,她的动作同自己一样缓慢,显然在输送过程中她也不好受。斯内普在心中发出了大声的嘲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命运之轮逆位。
太阳牌。
倒吊人。
摩洛斯蹙了蹙眉,但到底没有一丝停顿的同样解说了起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语气依旧坚定。
“突如其来的厄运、无法抵抗局势的变化、事情的发展失去了掌控。”
“成功与成就。”
“自我牺牲、新的视角、等待与过渡。”
摩洛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最讨厌的这种。失控、厄运、自我牺牲,看来我未来五年内死亡的概率很大。”
“哈,看来我们的副司长小姐给自己预言了一场死亡。”斯内普讽刺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似乎是不希望她死的那么早,该把命留给他动手似的,“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感慨梅林对你不薄,那么多人试图给你投毒,结果,你依旧活着。”
“不全是死亡预言。”摩洛斯真挚的望着他,眼神中透露出希冀与探知,“命运从不把一切说死。西弗勒斯,你感受到什么灵感了吗?这大概率跟你刚刚抽到的牌组密切相关哦。”
斯内普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在他抽完卡放松下来的一刻……因为面前的女人始终的干扰,他只看见了她的眼睛,听见了她的笑,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很遗憾,并没有。”斯内普冷冷道,努力掩饰内心的波动,“你笑的太大声了。”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摩洛斯严肃起来,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其实我每次听你说话,都想和你打一架。”
“所以你感受到了什么?”斯内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感受到了我跟有求必应室的联系,她告诉我,我所求的地方我曾经抵达过。又或者说……很多人都到达过。”摩洛斯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多么可贵的灵感——”
“你真想打一架吗?西弗勒斯。”
“……这是你上学时期的秘密基地?”斯内普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显然他并不想在魔力耗尽的时刻来一场打斗。
“你猜的没错。我会和一个朋友在这里写作业。”摩洛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低的笑了起来,“这里很舒适,不是吗?也比斯莱特林休息室暖和多了。”
“我以为在你口中听不到斯莱特林一句不好。”斯内普挑了挑眉。
“所以只是你以为,”摩洛斯瞪了他一眼,并无情的将草莓蛋糕与纯牛奶的餐盘推至他面前,“你为什么总对我有那么大偏见?”
“人贵有自知之明。”斯内普感受了下自己身体内近乎被掏空的魔力,叹了口气,还是接过了,“你应该很清楚,在食死徒中你都不算有信誉的那一批。”
“……我对于能否在食死徒里找到有信誉的人报以问号。”
“不错的观点。”斯内普嘲讽的笑,他已经拿起了叉子,“斯莱特林加十分。”
“听说自从你当了斯莱特林院长以来,斯莱特林已经连续两年拿到学院杯了。”摩洛斯状似心情很好道,“消除其他学院的宝石让你心情很好吧。”
“相当不错。”斯内普已经把蛋糕送入了嘴。
“你朋友的口味是和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一样吗?怎么这么甜?”他突然怒吼出声。
“这是补充能量!”摩洛斯争辩道,“你不会不知道在消耗能量太多之后要多吃甜的吧?我看你长得就像低血糖。”
斯内普忍无可忍,他的唇不耐的卷起,漏出夸张的唇形,“我是魔药大师,我会用魔药解决问题。”
“这就是你把自己作出胃病然后给自己熬健胃魔药的原因?你都快吃出抗药性了吧……别急着反驳,好歹我跟你同居过三个月。”摩洛斯抿了一口咖啡,“下次你得往锅里放什么药材才能起温补的效果?独角兽的血液?”
“摩洛斯·艾默伯特,恭喜你,”斯内普低沉着声音,轻声细语而又一字一顿,“你的投毒者又多了一名。”
摩洛斯转了转眼睛,召唤出了守护神,巨大的雌鹰迅速飞去了邓布利多办公室。
“你也要学小巫师告状的把戏了吗?”斯内普嘲讽道。
摩洛斯只是有些苦恼的抱起胳膊,“那我可真是羊入虎口了。复活节假期我要去比利时出差一段时间,而在此之前,为了调查有求必应室,我会一直住在霍格沃茨。”
而当邓布利多见到那只萤蓝色的雌鹰时,所听见的就是后半句。
“我以为这是我负责的范畴,副司长小姐。”斯内普皱眉道,“我想魔法部的工作应当不支持住进如此偏远的学校。”
“这是你的决定吗?”邓布利多平静的开口。“我也正好有邀请你常驻霍格沃茨一段时间的打算。”
“邓布利多!”斯内普皱眉道。
邓布利多带来了一个消息,“有人说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看见了他,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那我想这个魂器我们也应该尽快拿下了。但是很可惜,阿不思,”摩洛斯无视斯内普的不满,“我无法入驻霍格沃茨,魔法部正为安置比利时嫌犯的事心烦着呢。”
她又转过头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请和我一起,好吗?”
待到守护神回到摩洛斯的身边,她摸了摸她稳重而强大的守护神,然后将她收回了魔杖。
斯内普依旧面色不虞,“摩洛斯,我不认为在你们审判比利时黑巫师的时候,你会有充足的时间来调查有求必应室的魂器。你的加入只会是耽误时间。”
“我不这么认为。我所做的工作包括信息汇总与沟通各部门,就目前我所掌握的资源来说只要巴蒂·克劳奇不追查到我这里,我可以将一天的工作在3小时内完成。”摩洛斯自怀中拿出一块时间转换器,“就算有紧急情况,我也有这个。”
斯内普看见后,也没有再多加阻止她,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如果你心意已决,我不会阻止。但请你好自为之,除任务外的所有事物,你与我无关。”
“感谢你的理解,西弗勒斯。”
可有些事依旧不得不麻烦斯内普。
邓布利多出去有事了。摩洛斯不得不隐身了跟着斯内普前往地窖的壁炉回家。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斯内普身后,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地窖里的空气阴冷而潮湿,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呢?”斯内普面漏不悦,“你不能召唤他带你回去吗?”
摩洛斯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婚前姓艾默伯特,婚后姓斯内普。关系越来越远,我怎么驱使的动他?”
“你给布莱克个口信,他也不至于抠搜到连个家养小精灵也不借给你。”斯内普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西里斯确实长大不少。”摩洛斯故作满意,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容。无论怎样,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但有些事,最好还是一丝一毫都别让他碰。”
“副司长小姐感到遗憾吧,”斯内普嫌恶地看了一眼摩洛斯欣慰的表情,语气中充满了讽刺,“自己手下少了条只需稍稍挑拨就能卖命的狗。”
“我只开心我不用再欺骗他了。”摩洛斯深吸一口气。斯内普是个相当有能力与才华的巫师,她一向喜欢这种人。她对斯内普的针锋相对感到无可奈何,但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西弗勒斯,别把我想的太坏。”
当斯内普回过头,他半身藏匿在黑暗之中,隐匿于阴影里的眸子忽隐忽现,其濯濯目光如鬼火,如星尾。
“摩洛斯,我比你了解的,更信任你。”
“你的守护神生来如此吗?”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是的。从我召唤出她以来,就没有变过。”摩洛斯有些惊讶于他的问题,但依旧诚实的回答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