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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五折:问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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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无论在外面如何闹腾,一进入静月神庙,所有人就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看着庙前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便可知来此拜庙的“第三难”当然就是——请香。

静月神庙的香火极其旺盛。

纵然地处险峰高地,但仍止不住各方信徒前来祈愿的礼佛之心。不仅仅是灵州人信奉此处,不少外地人途径灵州时也将此地奉为必入圣地。遍览全年香火不断,每逢佳节尤为繁盛。

一座庙宇,香火的繁盛与否,当然就代表着此处供奉的神座灵验与否。虽说各处各地的寺庙所供神座都差不多。但在世人眼里,庙与庙之间地处方位不同,神座的通灵程度也是不同的。

有些寺庙风水平庸。

任你多虔诚、烧尽了多少根香、跪在神座前祈祷多少遍,奈何风水阻碍,天上的神佛根本就听不见。听都听不见,又何谈消灾避祸?

可有些寺庙,却宛如神迹现世。

不是依山傍水,极宜于藏风聚气;就是地势开阔,极宜于驱阴纳阳。亦或者就是上接天下接地,摒弃红尘俗气,穴星契合,四兽皆宜。

毋庸置疑。

在世人眼中,静月神庙这个位于天峰之上、云海之间、沐浴着天地灵气的地方,就是后者那种集天地灵气为一体的风水宝地。

来此宝地。

人人一脸虔诚。

不论此前吵的多厉害,此时却都变成了闭嘴鹌鹑。一个个敛息凝气,老老实实的一个跟着一个向前挪移,简直比谁来劝架还好使。

唯有寿长生多有不耐之色。

只见他刚站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开始不耐烦了。“乐笙……乐笙……”于是他就颇不安分的抬手戳了戳排在他身前的百乐笙。

百乐笙没有回头,只压低声量问他:“干什么?”

寿长生:“我就是想说……这么长的队伍,咱们要是就这么排,那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啊?要不,我去和里头的住持说一声?咱们其实可以直接进去的,不用在这浪费时间。”

“不行。”

百乐笙却一口回绝:“在神佛眼皮子底下行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是会折福报的。”

寿长生哑然失笑:“折什么福报啊?我跟这里的住持很熟的,没事的。”

百乐笙却轴得很:“不了,您若是等不及,自行前去便是,我们就算了。”

寿长生无奈:“行吧行吧,那就等着吧。唉,真没想到……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什么都变了,却唯有这一点仍与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

百乐笙不知道他又在絮叨什么。

寿长生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好信这个。每做一件事,总有各种各样的讲究、各种各样的忌讳。你小时候就是如此,没想到长大后还是如此。”

百乐笙:“您不信?”

“我?”

寿长生一耸肩,无所谓的笑笑:“我才不信。”

百乐笙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若不信,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寿长生:“反正也闲的没事做嘛,就跟着你们一起来逛逛咯。”

百乐笙皱眉:“可您若是如此没有诚心,一会儿最好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亵渎神明。”

寿长生不明所以:“亵渎?我哪里就亵渎他们了?我哪次来香火钱少过他们的?我爹还经常出资替他们修缮禅房。那里面的大罗神仙们该谢我才是,怎么就成我亵渎他们了?”

“小声点!”

百乐笙连忙嘘声:“寺庙清修之地,可不是您满口铜臭之气可以沾染的。”

寿长生切地一声:“不想沾染爷这铜臭,那就别收我们家银子啊。你是不知道,每年我爹捐赠给这静月神庙的香火钱有多少!要不然你以为,这里的住持为什么能与我这么熟?”

百乐笙:“你可闭嘴吧。”

寿长生:“本来嘛。爷哪次来,他们不是在居士林单独开出个客堂请我进去?这要是让他们知道爷今天居然在这里苦哈哈排队,那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呢……”

“您能不能闭嘴?”

百乐笙明显是有些生气了:“都说了您若是等不及,自行进去便是。倒也不必与我吹嘘这些,我今天可没心思与您胡搅蛮缠。”

“干嘛?”

寿长生侧过头瞧瞧他:“心情不好啊?”

百乐笙:“没有。”

寿长生:“该不会……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

百乐笙:“都说了没有。”

寿长生:“那些孩子都瞎说的,你甭放心上。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也可以与我说说嘛,千万不要自己憋在心里,知道吗?”

百乐笙深吸一口气,再度回头:“您还要我说几次?我是真的没有生气!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该怎么传就怎么传,我一点都不在乎。”

寿长生却还在啰嗦个不停:“可是有些事……真的仅凭不在乎就能解决得了吗?你真觉得……那些事已经全部解决了?”

百乐笙:“不然呢?”

寿长生突然压低声量:“可是这些天……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有些事情……我其实也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要不咱们一会儿……”

“别,千万别。”

不料百乐笙却直接打断道。

“为什么?”

寿长生一愣。

百乐笙:“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有?”

寿长生十分不解:“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能与我说说呢?你为何总是与我这样见外?难不成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向着你的啊,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多谢,但不必了。”

百乐笙却十分不识趣道:“有什么事,我一会儿进去和神佛说去,不劳您费心。”

“得得得,你去说,你去说!”

寿长生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么虔诚,我倒要看看那些神佛会不会搭理你!”

【11】

是,没错。

说白了,他压根就不信这个。

什么神神鬼鬼的?

寿长生长那么大,从未期待过什么“神明庇佑”,也未曾怕过什么“神鬼乱力”。自从离开宿山之后,他就更不打算指望来日若是真遇上什么灾祸,会有神明来拯救自己。

虽然出身极信风水运势的商贾人家,但偏偏他这人天生就不信神,也不信鬼,更不信邪!有时候他甚至连自己都不信。就整一个毫无信仰、毫无主义、全无敬畏之心的“混不吝”!

与百乐笙那个极端虔诚的信教徒恰恰相反,寿长生对任何事情都报以随心所欲的态度,没有那么多忌讳,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他不相信家门口的枝头落了一只什么鸟就预示着当日的吉凶祸福,也不相信夜间将鞋头对着床榻会招来脏东西,更不相信镜子等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对着门口会影响所谓的财运……

得了吧。

小时候寿长生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起这些忌讳的时候,他就觉得十分可笑。却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他竟还愈发离谱了。

等神仙显灵?

那还不如等铁树开花!

反正寿长生就不信这个邪。

“你怎么就如此信这些神鬼之说?”

小时候,寿长生还曾这样问过他。他的回答却十分匪夷所思,令寿长生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还在宿山老家的时候了——

寿长生记得的很清楚。

那天,也正值新春佳节。

家里热闹极了!寿家作为县中大户,节庆期间照旧例连摆了三天三夜的大戏台,宴请了整个宿山县的人来院子里热闹。

大年夜当晚,寿长生与小香官在家中吃过年夜饭之后,就一起偷偷溜了出来。一路跑到了那个叫做“陨星谷”的秘密基地。

陨星谷。

顾名思义,一个星星好似会陨落的地方。

它位于宿山以北山谷的谷底,四面环山。若站在谷底抬头往上看,正如坐井观天。

可怪的是,那山谷虽然地势下陷,但却总会让人产生离天空很近的错觉。一旦入夜,那里的星星那么大!那么明亮!一颗颗沉甸甸的挂在漆黑的夜幕上,近的就像一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然而就是这样美的地方,当年却一度被当地人看作是不可入内的禁地。

这个禁地怎么说呢?

很邪门!据说当年还在正常通行时,此地就经常会发生一些说不清楚的怪事。

过路的旅人有去无回,路径的商队莫名其妙的失踪……事后不要说查明原因,就连一丁点失踪人遇害时留下的血迹都找不到。

然而车驾上的货物却是完好无缺,就连贵重的随行财物也没有带走。就好像是车主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然而却一去不回。

于是当年数案频发,惹得人心惶惶。

以至于最有经验的车夫通过那里时,都无心欣赏谷中的迤逦风光。而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恐厄运降临,不明不白的葬送于此。

究其事故原因……

至今无人能给出合理的答案。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当年却是寿长生与小香官可以肆意玩耍的乐园。

那天晚上,他们在陨星谷玩到很晚。

天很黑,衬得漫天星斗愈发亮了!亮得有些晃眼睛!晃得他们明明是走了很多次的返程路,那天晚上却是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了。于是无奈之下,他们就只好一起回到了山谷内的星云坪前坐下。仰着头,看了一整晚的星星。

“你怎么就如此信这些神鬼之事?”

于是看星星的时候。

寿长生就与他聊起那些神神鬼鬼。

“为什么不信?”

小香官却不答反问。

寿长生:“可是神在哪呢?鬼又在哪儿呢?外面人人都说陨星谷闹鬼,可我们都来这谷里那么多次了,也没看到鬼啊。”

小香官:“看不到又不代表就不存在。”

寿长生不以为然:“可要是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了,那还能信什么?要我说啊,什么神神鬼鬼,那都是自己骗自己,自己吓自己。”

“不是看不到,是我们太渺小了……”

他却突然枕着双臂在草坪躺下,望着陨星谷上空那漫天星辰幽幽道:“就像这地上的蚂蚁,你觉得在它眼里,我们是什么?或许就是一片黑或一片白,它还以为这就是它的一方天地。其实它看到的,只不过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以至于它无法理解它看到的是什么。这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对于它们来说,就是神,就是鬼。”

寿长生哭笑不得,侧头看着他:“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对于蚂蚁来说……是神?还是鬼?”

小香官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为什么就不能既是神又是鬼呢?我们从高处俯视他们的时候,就是神。一脚踩上去的时候,就是鬼。”

寿长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把我岂不是已经无意中做了好几次鬼了?”

小香官也笑了:“那可不?我刚才一躺下,兴许也入了好几次鬼道了。”

寿长生那天听着他的话。

邪乎之余,只觉得荒谬。

随即他也枕着手臂躺下,与身旁的小香官双双凝望着陨星谷那片美到惊人的星空,一时间先前回不去家的担忧也没有了。却也一直没有丝毫困意,俩人就这么静静躺了许久。

“你说,那是什么?”

当他再一开口,却突然抬手指向天空。

“青天。”

寿长生漫不经心的答他。

“那青天外呢?”

他追问。

“天外?”

寿长生愣了愣,“天外……还是天啊,地有八荒,天有九重,一为月天,二为辰星,三为太白,四日,五荧惑,六岁星……”

“不,不止这些。”

他却打断了寿长生的引经据典,又开始痴痴的望着那片天空幽幽道:“就像是我们俯视地上的蚂蚁,你说这片天空外……会不会也有别的什么东西一直在俯视我们?”

什么东西?

寿长生那天看着他这模样只觉心中瘆得慌。

“就是……别的东西……”

“很大很大,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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