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变冷了,这里的冬天来的快些,阮时已经穿上了厚衣服,他们艺术比赛已经通过了复试,他们要出差去参加决赛,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叶晓的声音还在不断的手机里涌出来,听得出非常的气愤。
“他妈就是傻逼,我要不是看她是女的我早就动手了。”
“还他妈威胁我。”
“干嘛呢,出来喝酒。”
阮时思来想去东西就不带了,比赛当天结束当天回来。
阮时帮他开了瓶酒,坐在他对面。
“多久了,还没处理好?”
“我都懒的理她。”叶晓又问“她兄弟找你麻烦没有?”
“又打了一架。”阮时想了又说“你干脆从了吧!”
“那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叶晓把酒杯放下又说“我们辛苦排练了那么久她说不跳就不跳了。”
“我和那兄弟都没怪她,就当玩了。”
“她倒好,说我们三占她便宜,如果我不对她负责,就让他们兄弟给我们点教训?”
“我踏马没见过,一个女生拿自己清白这么玩的。”
“我要知道他妈这样,我还让你教她跳舞,我就是傻逼。”
阮时明显也对此感到无力。
“能不能一次性解决了,每天这么约架,我快觉得自己和他们一样傻逼了。”
“你别管了,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我打算吓吓她。”
“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让许迟给我弄了个有模有样的假律师函,让阿昱充当警察给她发出警告。”
阮时给他比了大拇指“不能真盖章吧?”
叶晓吃的还挺香“网上买的,一眼假。”
“人家能上当?”
“试试呗,装的有气势点。”
阮时觉得也不是不行“等你好消息。”
“阿念那剧拍的差不多了,路透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嗯,最后一个景了。”
“说实话,阿念是我们当中变化最大的。”
阮时看了他一眼“形同陌路,物是人非了?”
“哎!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那么讽刺我吗?”
“你误会我了。”
“你踏马也一个尿性。”
阮时笑而不语。
“和你说个秘密。”叶晓故作轻松。
“我不想知道,别说。”
叶晓直接忽略他了他的话。
“也不算秘密,毕竟很多人都知道。”
“我不是很多人,别告诉我。”阮时一副好奇的模样。
“靠!你踏马真能装。”
“快说,我不会保守秘密的。”
“我要结婚了。”
“莫葛子??”阮时难以置信的都彪出了家乡方言,看到叶晓疑惑的表情立马回正“婚礼有新郎吗?”
叶晓觉得好笑“还早,没到年纪。”
“你这秘密人尽皆知吧。”
阮时直接不当回事“兄弟,和你说件事,我…其实…这事儿…也挺突然的。”
阮时语气微表情动作出神入化,欲言又止让人不自觉集中注意力,担心的看着他。
“真遇到事儿了?”叶晓问。
“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
阮时的表情有点苦涩,又好像在强颜欢笑。
“装的还挺像,你放心走吧,财产什么你放心交给我,我会替你照顾好大爷的。”
阮时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好像没事人一样吃着东西,这让叶晓不太冷静了。
“你来真的?”
“没有。”阮时语气故作轻松。
叶晓越来越紧张甚至站了起来。“医生怎么说的?”
“最多只能再活80年。”
“……”
阮时手疾眼快,在叶晓拿起凳子向自己砸来的时候立马躲开了。
“想死我满足你。”
叶晓拿起酒瓶就冲向阮时,他疯狂躲避叶晓的攻击,声音清脆。引来了路人劝架,服务员试图调节,一番折腾之后,叶晓赔了钱,为了安抚民众,两人好哥儿们的逃离了现场,确保路人看不见的视角,两人火速分开。
“赔店家的损失费200,给我报销。”
“别说不讲情面,给你换算一下,给20万就行。”
阮时实在是好笑“你家换算就是去零然后换个单位是吧?”
“我家都这样。”
“电话给我。”
叶晓下意识问。“什么”
“作为民众有权举报你家做黑色交易。”
叶晓说不过他,拿出了一直在响的手机,给阮时看了一眼。
“她又来了,等我好消息。”
说着想走被阮时拦住了。
“急什么,让她等着。”
叶晓觉得也没事“怎么了?”
“你结婚是怎么回事?”
“就是家族联姻。”叶晓说的云淡风轻。但阮时已经开始神游了。
“你们太亲民了,差点忘了你们可是大少爷。”
“你怎么想?”
“我?我就想谈恋爱啊,真爱还没遇到,就摊上这事儿,我总得解决了才能联姻啊,不然那女生该怎么想我。”
“你倒是想的挺多。”
“什么时候订婚?”
“早呢,我们总得试着相处,不适合那也没办法,太草率对那女生也不负责。”
“你好像不反感联姻。”
“又不是强制爱,你能不要想的太戏剧性了吗?”
阮时笑而不语,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非常的戏剧性,现在你说周昱是Gay他都不带怀疑了。
“哪家姑娘啊?”阮时很好奇,因为之前在参加他生日的时候,见过很多气质不凡的女生。
“等我稳定下来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对那女生影响不好。”
阮时看着他“你小子受女生吹捧不是没有原因的。”
“爱上我了吧。”
“你这款我没兴趣。”阮时好不给面子“太花心。”
“我有点生理不舒服,我不搞兄弟。”
“滚吧儿子。”
第二天阮时已经到了总决赛的现场,上台之前接到了叶晓带来的好消息。
“果然有用,她公开澄清了,我录了视频。”
“这事儿我家里人都知道了,我家老叶都来学校了。”
“传开了?”阮时问。
“那没有,也就几个当事人知道。”
阮时没回复直接脱下外套上台了,结束以后立刻把衣服穿好,和指导老师汇合。
阮时突然接到了言忬予的电话,风太大了,听不清再说什么,他离开了人群才听到了信息。
“小时哥哥,你现在和哥哥在一起吗?”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剧组吗?离我这儿有点远。”
“哥哥让我在机场等他,快半个小时了,他都没有来,电话通了没人接。”
“哪个机场?我们这边吗?”
“对啊!”
“你哥哥说今天回来然后接你?”
“是啊。”
阮时下意识眉头紧凑“我们这儿冷,你带衣服了吗?”
“我不冷。”
“你能联系你家司机吗?”
“司机在爸爸那边。”
阮时又看了眼时间,这大晚上一个女生打车也不安全。
“没事,我叫个朋友去接你,你找个没风的地方坐一下。”
“好的。”
“不要随便跟人走,他到了让那个哥哥给我打个电话。”
“我把你电话给他。”
“好的。”
阮时说着就给许辞打了个电话,这个点他应该会去非晚。
“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呢?”
“不是男朋友。”
“是不是在一块?”
“对啊,怎么了?你要加入吗?”
“有事需要你帮忙。”阮时收起了调侃语气,变得认真,所以对面也认真了。
“麻烦让你男朋友开车带你去机场接一下我妹妹。”
“妹妹?”
“电话发你,接到给我打电话。”
“行。”
阮时现在拢了拢衣服,感觉今天的风格外的大,有点刺骨,这个时候家里只需要在外穿个秋季外套最多了。
这风吹的他有点晕沉沉,本来是要等结果公布颁奖仪式结束之后和大部队一起离开,但现在他想先回去,他和负责人说明了情况,然后直接打车离开了。
阮时在车上打了好几个言念的电话,就像言忬予说的,通了没人接。他怀揣着不安,结果车又突然颠簸了一下,下意识说了单字的语气助词。
“这两天的风有点邪门,以往这儿风可没那么大。”
“看来要急剧降温了。”
司机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没有理会,突然想起言念之前在剧组那种飞檐走壁跳楼式的行为,让他现在控制不住的紧张。
他直接拨通了易晚的电话。
“言念现在和你在一块吗?”
“没有,今天全是早戏,而且剧组这周也双休。”
“你们什么时候杀青?”
“差不多年底,学校放寒假的样子吧!”
“能联系上言念吗?”
“联系上了让他给我回电话。”
阮时没管对面说什么,紧握手机,不断观察时间。外面的风小了些许,他很快的回家和言忬予汇合,看着妹妹又打通了哥哥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这你什么妹妹?”许辞看的出言忬予一言一行的气质,和阮时身上完全不一样。
“言念亲妹妹。”
“这才对。”
阮时现在也冷静了下来,认为言念可能有其他事情所以才没联系上不必过度担心。
“改天请你俩吃饭。”
“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他们走后,阮时发现妹妹突然表情严肃站了起来,没说话直到电话挂掉。
“怎么了。”阮时低头看她眼神。
“哥哥在医院。”
阮时猛的直起腰,一脸茫然,许久才问。
“刚刚是哥哥的电话??”
“嗯,但是爸爸接的。”
这让阮时放松了一些,至少父母在就安心。
阮时带着妹妹来到了医院,在车上听了言念住院的大概,知道是意外事故。
他们来到指定医院发现言念已经转院去到私立医院。这个病房很大,更像个公寓。
阮时安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言念,听着门外阳台言念父母的交谈声。
“不许他折腾了。”言父已经在断断续续说着对这个儿子的打算,阮时从来没听过他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他要是听话就不是你儿子了。”
“他愿意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这次也是意外。”
“谁知道那个树会直接砸下来,刚好砸到咱们阿念的车。”
“孩子对你那些生意也不感兴趣,你硬绑在你身边也没有用。”
言母的语气也能感受到紧张后怕,但她还在似乎安抚对面这个做父亲的。
后面他们还在说什么也听不清了,阮时看着昏迷不醒的言念很无力。阮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发烧生病或者喝多了的时候都是言念无微不至的照顾,哪怕只是平常的时候也能感受到言念的体贴。而现在言念身上一堆夹子,脸色苍白,明显被处理过的伤痕,而阮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阮时低着头,他在害怕又想逃避,他不敢想如果这场意外再大一点,言念会不会突然消失,自己接到的电话会不会是个噩耗,阮时不敢想。
“小时哥哥,你怎么在发抖?”言忬予摁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阮时猛的回神强迫自己冷静。
“没事的,哥哥明天就能醒了。”
阮时心里做了一个深呼吸。
“你害不害怕哥哥有一天不见了。”阮时问。
“怕,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哥哥很厉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