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苒第二天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把自己从林寒江的床上撕了下来。
妖妃就那么坦露着布满抓痕的胸膛与背肌,欲语还休地默默盯着她穿衣服。
被那赤裸而热情的视线牢牢注视着,薛苒只觉得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欲又有被点燃的征兆。
她在心里默念:脖子以下不能描写!
如此重复了多遍,才逐渐冷静下来。
林寒江见这招不行,踏步走下床,从后面搂住了薛苒,炙热的唇蜻蜓点水般吻着她的脖颈。
纤细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宣誓主权的吻痕,这让他很满意。
“我真的要去上课了。”薛苒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回身搂住了林寒江,难分难舍地吻作一团。
最后,她毅然决然地推开林寒江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落荒而逃。
教室里,向晚看着满面春色的薛苒,觉得自己懂了。
薛苒羞得不行,躲躲闪闪不敢看她。
向晚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什么。
薛苒的脸瞬间爆红,脚趾抠地,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向晚在边上摇头晃脑地念诗:“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啊~”
薛苒干脆捂住了脸,趴在了桌子上。
向晚看她那害羞的样子,道:“跟你说个消息,我和周辛岚在一起啦~”
周辛岚人不错,对向晚也很好,如今修成正果,薛苒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揶揄地反问向晚:“那你…”
向晚心虚地望天,不吭声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薛苒也笑开了,看着向晚漫上红晕的脸。
她想:太好了,这辈子我们都过得很好。
我们值得被爱,也有获得幸福的能力,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课后,林寒江来接薛苒了。
他站在一堆青涩的学生中可谓是鹤立鸡群,浑身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
有好多女学生单是看他一眼,都被羞得脸红心跳。
薛苒欣喜地迎了上去:“你来啦~”
“嗯。”林寒江温情地看着她,揉了揉她脑袋。
向晚笑着和二人告别:“我去食堂啦,周辛岚在那里等我呢,不打扰你们小夫妻恩爱。”
送别了向晚,薛苒问林寒江:“我们也去食堂吗?”
林寒江摇摇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薛苒便和他一起上了车。
二人来到一家装修典雅的西餐厅,轻柔舒缓的爵士乐伴随着芬芳的花香在空气中流淌,西装革履的侍者迎上前来。
“林少爷,这边请~”
薛苒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所,不免有些局促。
林寒江把手伸了过来,牵住了她。
被那温暖又有力的手握着,薛苒的心就莫名定了下来。
二人来到桌边坐下,侍者递来了菜单。
薛苒打开,看着上面那一串的零直咋舌。
林寒江看她拘谨的样子,反而有些后悔,他不想让薛苒觉得不自在。
他干脆合上菜单,问道:“要不我们换一家?”
薛苒看着边上站着的侍者,凑过身去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低声对林寒江道:“来都来了。”
她也不扭捏,挑着自己感兴趣的菜点了几道。
等侍者离开,薛苒冲林寒江狡黠地眨眨眼:“我可是很能吃的哦~”
林寒江看她放松下来,也笑了。
他促狭地看着薛苒,鲜红的舌尖探出来舔了舔唇,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薛苒瞬间又回忆起了两人在床上时,林寒江那灵活的唇舌给自己带来的快感,整个人立刻红温了,嗔道:“你不要脸。”
林寒江却无赖地笑了:“跟老婆在一起的时候,要脸干什么。”
正好侍者端上了菜,薛苒就不再搭理他,专注地品尝起美食。
意大利火腿蜜瓜、奶油蘑菇汤、惠灵顿牛排、松露薯条、法式焦糖布丁,配上带着樱桃和巧克力香气的阿玛罗尼,薛苒这一顿吃得相当满足。
在薛苒一口口品酒的时候,侍者却突然捧上来了一个精美的礼盒。
薛苒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林寒江。
林寒江的表情有些紧张,他冲薛苒点点头,示意她打开看看。
薛苒放下酒杯,解开上面的束带,双手扶着盖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副精美的手套。
薛苒好奇地拿出手套打量,问道:“这是?”
林寒江回道:“生物技术公司研究的最新手套,你戴上试试。”
薛苒便将手套戴了上去。一戴上去,她就发现了它的独特之处。
手套自动贴合上她的皮肤,触感上就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戴一般。
薛苒的表情很是惊奇:“哇,这个手套好厉害!”
林寒江笑起来,又道:“你拿餐刀割一下手试试。”
薛苒已经意识到这个手套的用处了,她拿起餐刀,用力一划,手套毫发无损。
林寒江温柔地看着她,道:“以后你制作皮影的时候,戴上这个手套,就不会再被划伤了。”
他看着薛苒眼里涌起的泪花,又道:“里面还有东西,你再往下看。”
薛苒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打开隔层。
下面放着的是一整套皮影雕刻刀具。
林寒江对正要拿起来的薛苒道:“小心,这个刀很利。”
薛苒感觉自己快哭了。
然而林寒江却示意她继续,下面还有。
薛苒打开最后的隔层,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皮影。
“这是?”她拿起皮影,对着餐厅柔和的灯光端详。
是一个长发的女孩,笑眼弯弯,嘴角梨涡动人。
这是自己。
林寒江低着头,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自己做的,做的不好...”
他没能说完,因为薛苒扑过来抱住了他。
林寒江反手搂住薛苒纤细的腰肢,吻了上去。
薛苒情场得意,事业上也风生水起。
绘革社的成员越来越壮大,微博的粉丝也突破了千万大关,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皮影戏,并向薛苒递来了合作的橄榄枝。
而最让薛苒惊喜的是,本市著名的人物访谈类节目,竟然也向她发起了邀请,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节目组一早就在官微上做了宣传,观众都对薛苒这个年轻皮影艺人很是好奇。
薛苒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她的粉丝都很为她高兴。
“太好了,我们姐姐越发出息了!”
“从姐姐还是小透明粉起,我可真是慧眼独具啊!”
“你们注意到了吗,林少果然也转发了微博!”
“我就说他俩肯定有猫腻,他俩要不是一对,我把脑袋砍下来给各位当球踢!”
然而,其中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唉,有人爆料说这姐可是个太妹,经常欺负失独老太和孤儿!”
“而且听说私生活可乱了,嘿,这年头,啥人都能当明星了。”
“还不是人家有本事,傍上了富二代。花钱一营销,又是清清白白一朵清纯小白花。”
薛苒一开始并不在意这些诽谤和黄谣,毕竟本国网络不设门槛,又没有实名制,躲在网线背后的是人是鬼都有,林子大了,总有那么几个蛆。
然而没想到,谣言却愈演愈烈,甚至逐渐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了。
他们信誓旦旦就有如亲眼所见,一时间,冒出来无数认识薛苒的人,自称邻居同学,将她贬得一无是处。
而这些谣言中流传得最广泛并且讨论得最热烈的,无疑就是那些桃色新闻。
只要有女性在社会上崭露头角,黄谣必然会紧随其后。居心叵测之人乐于使用这一简单却十分有效的手法,摧毁每一个试图发出声音的女性。
而等薛苒注意到不对时,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了。
她试图解释,然而人们却让她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不是谣言中的人。
人如何证明自己不曾做过的事呢?
薛苒因此焦虑、失眠,尽管林寒江在注意到舆论后第一时间派人做了禁言,但她的风评还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跌倒了谷底。
而最糟糕的是,原本即将录制的访谈节目,竟然也因此被取消了。
联络人是这么说的:“我们不能邀请人品存疑的人物接受采访。您是否无辜我们不关心,观众怎么认为才是最重要的。”
而由于节目录制的取消,连原本对谣言将信将疑的粉丝都脱粉了。
大家都认为这正是实锤了谣言,所以节目组才会取消邀约。
“简直倒反天罡!”向晚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这事不对劲,绝对是有人在后面捣鬼!”
周辛岚心疼地握着她都拍红了的手,给她吹了吹,安抚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别急。”
“怎么可能不急!”向晚看起来快哭了。她自己混迹社会多年,遇到苦处也不过是咬碎了牙往里咽,如今薛苒遇到这般的诋毁,却让她心痛不已。
她和自己不一样,父母疼爱,生活富足,顺风顺水。如今乍然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该如何自处,又如何自处?
好在薛苒虽然看着蔫蔫的,但却没有她们预想中的崩溃。
她懒懒地窝在林寒江怀里,苦中作乐道:“算啦,清者自清,热闹看够了人也就会散了。还好,出问题的是我,大不了退居幕后。至少已经把皮影戏推到了大众视线之中,也不算白忙活一场了。”
林寒江做主,接管了她的手机,所以最近薛苒已经没有再关注网络上的声音了。
她重新回归自己的大学生活,然而可怕的是,学校里也逐渐有了指指点点的声音。
之前的她风头无俩,不少人来和她套近乎,全世界每一个人都是笑容可掬的好人。
如今她陷入舆论风波,众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甚至于幸灾乐祸地落井下石。
热热闹闹的网络上渐渐没有了薛苒这个人,反而有一个自称正统的皮影戏传人趁着这空当蹦跶得正欢。
林寒江看着怀里的薛苒,心中冷笑: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