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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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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小姜冶身着白色单衣,脚在冰凉的水里冻得发红,周围一片漆黑,从小就能看见奇怪事物的他对此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不哭也不闹地看着水中心的石台。

他快速爬上石台。

“啊!”

看到石台里的有人时,他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手里没抓紧,跌落下去,脑袋磕在石台上,直接晕了过去,石台周围的金光亮起,将他卷起送了出去。

这次的经历堪称噩梦,小姜冶晨起时急匆匆跑去了父亲的房间:“爹爹,有鬼。”

“嘘,别怕,没事的,”白瞬将小姜冶带到自己腿上,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将桌上刚做完的玩偶放在他手上,“不要去看它们就可以了,不要直视眼睛,装作看不见。”

“好。”小姜冶轻点头,举着木玩偶在空中乱比划。

然而,小姜冶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烧,整整五天上吐下泻,人瘦了一圈。

等到第六天烧退的时候,他又做梦了。

这次他咳嗽着又上了石台,谨记着父亲的教诲,没有看鬼,而是背对着石棺靠在上面,手中攥着木偶,静静等天亮。

石棺是他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唯一能帮他照亮的光。

现在是冬天,等他在冰冷中睡着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白家院子的雪地里,刚拍落头和肩上的雪,就被白瞬紧张地抱了起来,身体被暖烘烘地捂住,姜冶也安心地趴在父亲的怀里再次睡着。

从那之后,姜冶一个月间总有一半时间都在睡梦中进入到这个黑暗的空间里。

他甚至还学着书上将自己拴在床上,防止他在晚上乱跑。

一日又一日,每次他都习惯地背对着石棺坐,发呆苦挨到真实的自己醒来,才能彻底休息。

就这样直到雪化的时候,脚下的水池飘起了瓣瓣粉色的花瓣。

是种在白家院子里的山樱。

粉色的雨伴着春风充满整个黑色空间,小姜冶被这片粉吸引住了,这才鼓起勇气第二次看向身后的石棺。

里面的人睡着了,脸上和身上皆是无法愈合的刀痕,像是从战乱里逃出来的。

不过,没有他第一次看到是这么恐怖了,也许是粉樱盖住了她脸上的疤痕,也许是他已经习惯和她相处。

小姜冶一腿曲起,另一条腿半垂在棺旁,他抱着膝盖,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你是谁呀?”

棺里是连呼吸都没有的死人,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小姜冶也不执着,又慢腾腾转过身子,等待石棺将他赶出去。

空间里的季节是随着外面变化的,虽然不明显,但从水里和飘进来的东西能够分辨出春夏秋冬。

正因如此,姜冶发现外界的东西其实能够跟着进来,头几回他带了书看,还每日将吃的藏在床里,以备突然被卷进空间里,这样好有消遣的东西。

他还带了父亲刻的木偶,能够玩好一阵,还能装饰在石棺周围,让整个环境变得温馨一些,棺中人的脸也能顺眼些。

但随着他在里面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带进去的东西都会逐渐被空间分解掉,再也带不出来了。

刚开始还能瞒住,久而久之,白瞬发现了他刻给人偶全部失踪,于是提了姜冶来审问:“那些木偶,你拿去做什么了?”

姜冶抠着手,小声道:“玩坏了,丢了。”

白瞬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姜冶,小小的人却一副大人模样,似是所有事情都和他无关,只不过那些小表情根本逃不过亲生父亲的法眼。

白瞬压着眉道:“如果是给你看到的那些玩意了,你就别想再得到任何一个木偶。”

“不可以,”小姜冶瞪大眼睛,表情里带着着急,他看着父亲严厉的眼,逃避似地挪开眼神。

桌上映照着太阳亮光的一点吸引了他的注意,是白瞬的刻刀。

“爹爹,我想学木雕。”

话落,白瞬的表情变了,似是纠结又似是喜悦地看着小姜冶:“你不能...”

他拿起刻刀,珍视地摩挲着刀柄,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姜字,半晌他才道:“你娘送我这套刻刀,可不是让我传给你学的。”

小姜冶见他松动,立刻追道:“我想学,和爹爹一样。”

白瞬被这句话戳了心口窝,望向窗外:“算了,就算学了她也不会知道。”

从那天以后,小姜冶便开始带着一把简易圆刀和一个破烂木料进空间里。

他举着木块,对准棺里人的脸。

父亲说要雕刻最好有个参照物,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小动物先练练玩,只是白府只有几颗树,连根毛都没有,平日白天刻就已经够无聊了,晚上的时候他想要刻些别的。

姜冶拿着刻刀比划,直接在木块上下了刀。

为了削个轮廓出来,手上的木块只剩下半根手指长。

姜冶看着那块废料,心中不爽,将它扔了出去,木块落在水里,很快便消散了。

他托着腮,抱怨道:“你还挺难刻的。”

石棺上的金光像是回应他,呼吸似地闪了一下。

“啊!”姜冶被吓到,圆刀刺穿了手指,“还不能让人说了。”

他火速包了手指,恼火地又背对着石棺靠着,不再去看棺里那张气人的睡脸。

不过,即便如此,姜冶从来没有放弃木雕,日复一日地雕刻,连白瞬都感叹他的专注力惊人。

“你看,像不像?”十三岁的姜冶将手里的木小人举在棺前,兴奋道。

棺里人没有回答他,他也不恼,成日的雕刻让他变得比普通孩子成熟许多。

他将小木人放在棺中人的耳朵旁边:“除了周六六,如今没人敢进白家,连个人都抓不着,只能对着你刻,不好看你也不能嫌弃。”

“最近不小心碰着只鹰鬼,吓我一跳,不过已经将它驯服了,你知道吗,神奇的是它自己进了木雕。”

“看你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不会说话。”

姜冶自言自语一阵,仰着头望向黑色的顶空,发呆半晌才道:“今天是我生辰,八年前的这天是我第一次见你。”

这八年他刻了上万个木雕,将所有能雕的雕了个遍,终于将棺中人的脸刻了出来,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他躺在石棺侧的地上,眼睛发木地正要睡着,怵然空间里没有预兆地震颤起来。

池中的水激起两人高,姜冶摔在了水里:“怎么回事?”

他扶着石棺,第一时间去看棺里,棺中人脸上的刀痕怵然加深,血液从伤口析出,刚雕好的小人在她耳边碎成粉末,同血液一起凝结成如宝石一样的晶块。

棺边的金光骤然爆出强光,姜冶来不及离开,就被轰了出来。

绑在姜冶手腕上的绳子断裂,反力将他一下子翻下了床,连带着床边的架子也被碰倒。

不同神态动作的木雕小人散落一地,他惊魂未定地看着一个脸上带笑的小人,似乎真的是那棺中人在笑。

他探手过去,想将它们拾起来,手指还没刚触到,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道靴。

他顺着黑靴向上看去,一个面目冷淡的女人,地上的木雕根本不值得她关注,她漠视地扫了一眼姜冶,神态中的清贵和威仪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是常年身居高位带来的气质。

“你是谁?”姜冶从地上撑起身子,锐利地看向女人,心中怀疑就是这个女人将他强行从睡梦里拽出来的。

女人背着手,平静沉稳地陈述:“姜家暂理家主,姜道懿。”

姜冶眼中泛着冷意,从小到大他从白瞬那里听到过无数遍这个名字,姜道懿,不仅是京城姜家的长老,也是他那一出生就将他扔在南安城的娘亲。

“姜家家主来这里有何事?”姜冶防备道。

“来接你,”姜道懿不再看他,而是把玩手中的姜家令牌,“从今天起你就去京城生活,由姜家教导,与白家再无瓜葛。”

“我拒绝。”

“白瞬已经知道了,从今以后你就和南安城的一切无关了。”姜道懿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

姜冶向门口望去,白瞬想进屋却又停驻了脚步,只能纠结地望着他,他自然地捡起圆刀:“你强迫父亲知道的?”

“在你出生前就约定好的,总有一天你会回到姜家。”姜道懿平淡的语气,让她像是一个只是来传递消息的无关紧要的人。

“道懿,别这么逼他。”白瞬其实一直在院子里听着,只是身为姜家赘婿,他没有理由插手姜家的事情,也没有资格插手姜冶的人生。

姜道懿回眸,道:“我已经放任你们太久了,他有姜家的使命要完成,你知道的,白瞬。”

白瞬一顿,偏头看向姜冶,话中是明显的不舍:“可他是你儿子,他这个年纪,还太小。”

姜道懿眸中一点软了下来,似是突然想起来姜冶是亲生的,她道:“姜家家主仙逝,他得顶上去,我这个暂理家主不能帮他坐一辈子。”

在她话落的下一瞬,姜冶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挥舞着圆刀,想要从姜道懿身侧逃出去。

“砰”的一声,他被一股极大的力摔到了地上。

姜道懿手中的符纸带着圆刀旋转,她道:“给你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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