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怎么想不起来了?”森鸥外翻着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东西,也从侧面印证了她每天都忙得要死。
为了防止出现“要你有何用”,书没说话,因为它也知道森鸥外工作是真的多,具体忘了哪件它也不记得了。
然后森鸥外想到,中也要上学了啊,小学一年级对他来说好像有点晚了,现在在家补补课直接上二年级吧。
然后她又想到日本学校霸凌现象好像很严重,要是中也被校园暴力了怎么办?
没有朋友孤零零的又怎么办?
光是想想她就要心疼坏了。
于是她直接抛弃刚刚还在回想忘记了什么的事情,因为她还没决定好让中也上横滨的小学还是东京的小学。
前段时间她已经搬到横滨来了,现在她在两个地方纠结。
什么备忘录的全部被她抛之脑后。
等她又忙了几天工作后,她发现美国有线人发来急报,才想起来她到底忘了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兰波!!
被她给忘在美国了!!
到冬天了,横滨不常下雪,但他呆的地方估计下雪了,她有点担心现在过去只能给他收尸了。
(观影厅里——)
【兰波】像是想起什么,头疼地撑着头,“每当我觉得森先生很不错的时候,她下一秒总是能让我认清楚她是一个烂人。”
【魏尔伦】感兴趣地看过来,“哦?我真的挺好奇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的?”
所有人暗地里都竖起了耳朵,可把他们好奇坏了。
“我……”刚开了个头,【兰波】就发现以当事人的角度来看好像哪都很正常,又哪哪都不对,表情变了又变后才说道:“太复杂了,不知道怎么说。”
“她……我有意识的第一次见面里,她是年轻有为的慈善家,而我是失忆落魄还付不起病钱的……普通人。”
“我们的身份在一开始就不对等。”
哪止啊。
太宰治替他摇摇头,“你这情况是森鸥外跳进马里亚纳海沟都站得比你高。”
她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被【魏尔伦】背叛的法国谍报员,干干净净的一头肥羊躺在了她的餐桌上。
【兰波】摊手,“好吧,我知道她真的不是个好人……总之太多了……我们的初遇,我去美国,我觉醒异能力,我恢复记忆等等全部在她的算计下,大概只有失忆不是她干的了。”
这下所有人都摇头了。
【兰波】抬头望天花板,“她花了六年时间成功驯服了我。”
看着众人的表情,【兰波】还是没忍住接着说:“我觉得森先生还是……”
【魏尔伦】按住了他,“阿蒂尔,你还是先不要觉得了……”
再说下去他就要没那么尊敬森先生了!
“我知道她是不是好人,但……”
连【中原中也】都看不下去了。
“好吧,我恨她,这是真话!”
【太宰治】戳破他,“那你爱她吗?”
依旧是无关情欲,可能是因为【中原中也】的在场拉走了大部分人的视线,让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但不能否认的是,【兰波】是除【中原中也】外陪在【森鸥外】身边最久的人。
【兰波】沉默不语。
他很早就知道她走了,不过一直装不知道罢了,那几个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肯定也猜到了,他们就互相演。
他永远不能忘记,【森鸥外】坠楼的那一刻他就在另一栋楼上,可是她在半空中做了个只有他们知道的手势——禁止使用异能力。
他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是的,下意识。
她连这个都算计到了。
她用死亡,让他永远记得那一幕,永远不会背叛她。
(观影继续——)
这就得说回擂钵街刚被炸出来的那天了。
当时森鸥外递给异能体衣服外还递了个盒子,里面装了麻醉药和针剂、小刀等工具。
因为不确定兰波的异能力会挡下多少爆炸冲击,发现药物好像喂不进去,所以森鸥外的异能体上去就是一针,睡得越久越好。
并谨慎地用碎石划拉留下的针孔。
于是森鸥外掐指一算,发现自己也算不出来兰波大概什么时候醒,只能在最可能的几个时间段都去看一眼。
于是等兰波从医院病房悠悠醒转时,就刚好看到了时间管理大师·森鸥外。
反正兰波现在没名没姓没身份没工作没记忆,此时不拐更待何时。
当时森鸥外在观察兰波怎么还不醒,搞得她之前的准备工作都白做了,因为他真的昏迷了很久。
庆幸兰波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森鸥外。
一个人在人生最低谷时,如果第一个可靠的人出现在他身边,那个人会下意识地依赖对方,如果对方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举动时大部分情况都会被大脑下意识地美化。
森鸥外以做慈善的名义来到这些因为擂钵街爆炸而流离失所的人的医院中,尽可能地给他们安排工作。
兰波因为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记忆,就这样迷迷糊糊被撬走了。
在工作一段时间后发现森鸥外的确是个可靠(?)的人。
森鸥外当时也预估着大战的时间,借着这段时间培养的一点点信任,在前往常暗岛前火急火燎地把兰波送往美国,安排了他去了她这段时间用过强大的人格魅力骗……拉来的合作伙伴底下手里工作。
避免因为她的出现产生蝴蝶效应,在她不在的时间里兰波不小心看到中也,突然恢复记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不允许出现。
至于她离开几个月后美国会发生什么她才不在乎呢,死了也好,魏尔伦就会去美国闹,火也烧不到她这里。
皆大欢喜不是吗?
(观影厅里——)
认清【森鸥外】本质的【兰波】一脸冷漠,并没有受到什么打击,相反是习以为常。
【兰波】:“她平等地讨厌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这个时候更是如此。”
【莎士比亚】评价道:“你们就像是先婚后爱中没有爱的一对夫妇……而你在生活中发现对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偶尔甜蜜,但生活的烂账又让你清醒,当然,这烂账的80%都来自对方,离又离不了,那点甜蜜让你变成了一个瞎子,现在的你是见过所有风浪后磨平了棱角的可悲妻子。”
【兰波】:……
【兰波】:“不……倒不至于……”
【莎士比亚】点点头,“我也知道我这评价有点主观,就像之前说的,感情是相互的,情感反馈的前提是要感觉到对方情感的存在。”
“就像斯德哥尔摩,并不是说你是受虐狂,而是患者在这过程中要感受到对方对你的‘爱’,真正的高手总能在一个正常人明知道对方有问题的情况下得手。”
“我必须要说,不是我方不争气,而是敌人段位太高。”
“这没什么。”
【波德莱尔】摇头叹气,“你应该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精神状态也很好,这就够了。”
他之前还觉得【兰波】自由了,但观影到现在不这么想了,斗不过斗不过。
(观影继续——)
当然,如果能捞到两个超越者就更好了。
森欧外琢磨了一下,感觉可以试试兰波目前什么态度,有没有拐到手的可行性。
她火速打包了行李,中途告诉中也自己要去美国出差,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
乖巧懂事的中也想了下,然后非常富有责任感地说:“爸爸这么忙,我不想让你担心,要努力学习!”
那坚定的小眼神,那肉肉的小脸颊,那稚嫩的语气……
这可把森鸥外感动坏了,“中也……”
全天24小时安排人员防护预定了。
“可是你才小学二年级啊!!”
这个年代的小学二年级貌似只学加减乘除吧?
就这样,森鸥外飞快地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
等森鸥外回来时,她成功带回来一只虽然不是超越者,但觉醒了异能力的兰波。
并成功拿下兰波工作的那个组织,收下好几条生产线和走私线,结交社会各处名流,埋下风暴的种子等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观影厅里——)
【阿加莎】都忍不住开口了,“不说你了,欧洲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莎士比亚】:“区区兰波。”
【波德莱尔】:“区区兰波。”
【托尔斯泰】:“区区兰波。”
【王尔德】:“区区兰波。”
【雨果】:“区区兰波。”
【歌德】:“区区兰波。”
“……”
【兰波】:“……我真的会生气的。”
【太宰治】:“噗——”
【江户川乱步】:“噗——”
【中原中也】:“噗——”
【兰波】转头怒瞪几个孩子,“别太过分了!”
【太宰治】憋着笑,“我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
【江户川乱步】凑过头,“除非忍不住。”
这是真忍不住了,一时间观影厅都是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