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都都丸稍微思考了一阵儿,然后说道:“和论相比,我没有那么好的推理才能,也没怎么把凶手送检,但是…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疑罪从无的。”
“如果我真的有呢?”
“我会给你找个好律师的!”一色都都丸这样说道。
鸭乃桥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真的是……M家灭门案子之后可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过这句话,他的妈妈罗米·福尔摩斯女士认为这件事并不是他儿子干的,因为她了解她的儿子,但是大部分人不这么认为。
莫里亚蒂的血脉和充足的害死了他父亲的杀人动机,以及无论怎样都缺乏关键信息所以确认不了的嫌疑——很有趣吧,正是因为在注重实际的物证方面他的嫌疑最小,所以导致了他的嫌疑最大。
因为他既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后裔,也是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后人。在那种血缘关系上,人们很愿意相信他会做出手段完美的犯罪,然后再用他高超的侦探技巧伪装成和他一点没有关系的样子。
鸭乃桥论向来对此嗤之以鼻。
哪有什么真正完美的犯罪,除非犯罪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他再次看向了一色都都丸,“好吧,那我就只好期待着这一天并不会到来了……不过如果是都都的话,被你逮捕我也心满意足了。”然后他顿了顿,稍微有点期待的看向面前的刑警,“所以真的完全没有案子吗?”
“真的没有啦!”一色都都丸说道,然后意识到了什么,“论…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各种案子呢?”
“我觉得我的大脑就是为了破解那些疑难案件而生的。”鸭乃桥论说道,“从M家灭门案之后,我以为我会对大部分事情不感兴趣,直到我的某位监护人给我带了一份报纸,社会版面总有那东西,取一个莫名其妙的标题,然后对着奇怪的地方大书特书,有一些报纸还会暗戳戳的嘲讽一下警察,然后我在看完报纸之后随口说了一句自己的推测……”
当然了,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对那个凶手的嘲讽,从犯罪手法到犯罪动机嘲讽了个遍,但是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和都都说了。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啊?”
“不记得了,好像最开始说什么凶手就是那个女佣还是什么人,那么蠢的家伙竟然都能当侦探,那位大小姐怎么看怎么都是自杀。”鸭乃桥论说道,“简直就是在给侦探这个职业蒙羞啊。”
“……好像有听说过,是不是那个薰衣草屋密室杀人事件。”一色都都丸说道,“有听说过,因为侦探胡乱指认的情况在那个案子之后警方办案慎之又慎,甚至有一些警方只会放信任的侦探出入。”
“就是那个案件。”鸭乃桥论说道,“明明是自杀,但是由于某些人手脚不干净被误认为这就是杀人凶手所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三流的侦探乱指认凶手而已……”
(虽然他还是个小孩子,但是他绝对有杀了所有人的能力,杀了这些人的凶手肯定是他。)
(他也有杀人动机不是吗。)
(虽然还小,但他绝对绝对应该被看管起来,不然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些什么。)
“也就是说,论你为那个被误认为凶手的人洗刷了冤屈吧?”一色都都丸说道,“这不是很好吗!我想受害人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鸭乃桥论:“……也许吧。”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在英国的时候一直会收到的薰衣草贺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大概就是那个人寄过来的吧,但是他本身没有在救人,他只是在救自己而已。
推理的时候习惯给自己找个人证,或者搞点无伤大雅的破坏来给自己提供不在场证明是什么原因呢……真是稍微有点忘了啊,既然已经是会忘掉的事情,那就并非重要的事情吧。
只是每次,在鸭乃桥论做完推理之后他总是忽然离开,或者是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一色警官让一色警官向其他人说明。而有几次一色都都丸会和他一起离开,再或者另外有几次一色都都丸忍不住问鸭乃桥论,“论为什么每次都会提前离开呢?”
明明是破案率100%的侦探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留在那里不太好。”鸭乃桥论这样说道。
(他来侦破案件真的没问题吗?我知道这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来了好几个侦探都没法解决这个案子,如果他再解不开,就是实打实的悬案了。)
(该说不愧是莫里亚蒂的后人吗?虽然暂时没有找到实证,但是那个方法意外是可行的啊?)
(找到实际的证据了,就像他说的那样。)
一色都都丸看了鸭乃桥论一眼:“论,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嗯?没有吧,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只不过是刚刚完成一件疑难案件之后大脑处于停摆状态,需要很多很多的黑蜜来恢复而已。”鸭乃桥论理所当然地说着那些话,他和埃尔默也这么说,至于埃尔默信没信他觉得怎样都好,随便吧。
“真的是这样吗?你这么说就是心情不好吧!”一色都都丸说道,“之后有机会一起出门玩儿怎么样,如果我有轮休或者是公休的话。”
鸭乃桥论看了一色都都丸一眼,然后说道:“嗯…好啊,感觉也确实很久都没有出过门了呢。”
世界上最知名的侦探学校,青蓝的会议上,难得提到了鸭乃桥论,其中的赫希打了个哈欠:“都说了像M家这种事情不要找我,我可是还想好好活着。”
有着十五次杀人嫌疑的家伙好像没资格这么说。
“看起来不提他是不行的,他又更换监护人了。”芬恩说道,“我还记得上次他更换监护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案子……”
“没办法,就算真的知道事情是他做的也没有用,各种证据都无法证明他的嫌疑,偏偏那个时候埃尔默给出了鸭乃桥论的不在场证明,因为那个时间段鸭乃桥论正在进行监护人交接。”
“当时不是有人提到过吗,鸭乃桥论是不是变装一类的。”也有人提出来这一点,“只不过很可惜当时甚至运用了DNA检测技术,证实了鸭乃桥论不是变装,而且说法和埃尔默完全对的上,就连相遇时房间里的布局都说的一清二楚。”
“总之,这回的监护人是由鸭乃桥论本人指定的,是位不太清楚情况的日本警察。”艾梅校长一锤定音,“我们需要找一个人展开对鸭乃桥论的调查,并且在必要的情况下保护好那位刑警。”
修比兹作为追踪学教授,表示他能胜任这件事。
“……那就先这样。”
“对了,埃尔默说的那个案子……”一色都都丸有些意外,“他说无论是哪个侦探得出的结论都是那种想法只有你能做到,但是偏偏论你有着不在场证明啊,还是埃尔默作的证明。”
“监护人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不然还能干什么?”鸭乃桥论在超市里买了相当贵的猫粮,没办法,猫可是很难养的,“请帮我拿瓶黑蜜,谢啦,都都。”
“所以真的是你……?”
“嗯…到底是,还是不是呢?”鸭乃桥路避开了一色都都丸的疑惑,“都都用你那庸俗的思维想一想好了,我到底是怎么在拥有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犯的案子,制造了那场对凶手和被害人而言都是悲剧性的意外呢?”
“啊?”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论你这个说法就好像那位凶手已经被逮捕了一样。”
“当然被送检了。”鸭乃桥论说道,“毕竟我只是有杀人嫌疑,没有证据证明我教唆杀人或者是有所行动诶。”
“我记得,那个案子好像最早是说夫妻二人起了争执,妻子一怒之下把丈夫给杀了吧?”一色都都丸说道,“只不过后来在法院上妻子的律师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本次案件其实是意外的证据,妻子是误以为自己杀了丈夫,实际上并没有杀,丈夫是意外而死的,然后那位妻子就被无罪释放了……是意外的话再怎么样和论你没有关系吧?”
“都都是这么觉得的啊?”
“啊?不然还能怎么认为?”一色都都丸也有些疑惑,“你又没有任何作案时间,埃尔默不是也给你充当证人了吗?还是说在那个案子里你有可疑的地方?”
“嗯…有一点吧。”鸭乃桥论说道,“那位律师拿到的物证,是我告诉他的。”
“啊?!”
“毕竟也不是所有的律师都会像不败女王妃英理那样基本上就没败诉过。”鸭乃桥论说道,“不过我也有点意外他竟然能找到我这里。”
很多时候大部分侦探把鸭乃桥论的事情当做都市传说听的,什么杀了M家所有人但是没人找到罪证的天才,也有摩拳擦掌想要找到鸭乃桥论的罪证但是最后铩羽而归的。
……都是一些三流的家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