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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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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古人诚不欺我。没有什么比在清明这天遇见鬼更drama的事了——如果有,那就是这个鬼还自称是我三书六礼过的‘夫君’。

更更drama的……

1.

“宋朝?!!”我大吃一惊,“北宋?”

对面这个衣着繁复的鬼摇摇扇子,自称‘神通侯方应看’。但我无论在哪里搜索,都没有他所谓‘神通侯’的只言片语,看来是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我收起手机跳过这个话题,好奇问他:“那你知不知道王希孟?”

方应看难得沉默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重复:“王希孟?”

“就是……画《千里江山图》的一个画家。或者范宽?《雪景寒林图》?张择端?《清明上河图》?……”

“你对这颇有兴趣?”

“因为我学国画嘛。这些都是著名的宋画,我好奇得很。”

方应看摇了摇头。我有些气馁,又想起他刚才说的清明之事:“你说因为这手串和清明,我才能看见你?”

“对,只有十二个时辰。”方应看随意倚在墙上,“清明百鬼夜行,这手串也有些奇妙,机缘巧合罢了。”

我脑子里一堆问题,便先挑了个最好奇的问他:“你难道……找了你爱人一千年?”北宋至今也有近千年了,他难道独自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不。”方应看直接否决了我的胡思乱想,“我本不信鬼神之事,但如今看来,鬼与人的确不同。对我而言,人间一年大概也就一日的光阴……换句话说,本侯的时间是停滞的。”

“直至半月前,日升日落才突然恢复了寻常模样。”方应看隔空点了点我,“就是本侯在桃树下看见你那日。”

我本不太信前世情缘的说辞,但他言语间太过真实,听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如果是真的,他对爱人情根深种一直寻找,我现在却什么过往也记不起来,倒显得他有点……惨?

刚这么想着,方应看又开口道:“按常理说,十二个时辰之后即是结束。但如果你能想起来些什么,说不定还能再续几日。”

想起来?

“如何?只有一日的时间。要不要试试?”

方应看语气闲闲,但仿佛带了钩子一般让我移不开眼。我思索半晌,决定跟随自己的内心:“行!”

方应看得了满意的回答,走近几步打断跃跃欲试准备列计划的我,点了点我的眉心——当然只是拂过一阵轻风,“不早了,先休息。明早起来再说。”

我刚燃起的激情被他啪一下吹灭,不死心地想跟他讨论几句,他却再也不回答我,反而随手拂过我的头发。鬼风凉凉,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别动了!我拿吹风机吹干就睡。”

方应看动作一定,随即自若地走开了。他表示他这一日等于附在那十八籽手串上,所以会一晚上都在客厅,让我不用担心。也是,如果半夜醒来看见一只鬼在床头,还是蛮吓人的……

我洗漱上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忍不住叫了他一声:“方应看?”

“我在。”他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听上去有些温柔,“怎么了?”

“那什么,你见没见过李师师啊?真的很好看吗?”

“……”

2.

一夜无梦。其实后来我又隔着门板叫了方应看好几声,问他能不能给我托梦,比如在梦里重现一下过去种种,但他果断拒绝了我。方应看的意思是,之前那些朦胧的梦境是他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量的结果,对我的身体和睡眠都不好,他不会再影响我第二次——于是我又讪讪地沉默了。

这天我早早起床,收拾一番戴上十八籽手串,顺便往耳朵里塞了个耳机:“走,先去桃花林?”

方应看站在我身边,颇感兴趣地瞧了瞧我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我们今早商量了一通,按他的说法,过去回忆大多都在如今的河南开封,但我总不能就为了这个当天买机票飞过去。好在方应看也没有为难我,最后挑挑拣拣,敲定了几项不用出市也能做的计划。

“这季节没红叶,那得到秋天。”我敲敲笔头,“汉服体验馆…倒是有。西湖醋鱼……也有,不过那玩意很难吃诶……”

方应看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还没开口发问,他就先点了点纸张:“那就这些吧。”

我看他还在盯我的耳机:“别人看不见你,我带个耳机自言自语不那么奇怪……唔,就是一个可以播放声音的设备……”

“原来如此。”方应看颔首,又指指我的手机,“这个呢?”

3.

跟一个古代人解释现代科技挺不容易,但方应看倒一点就通,基本不用我多费什么口舌。一路都顺顺利利,与他聊天也很愉快,到地方我却傻了眼。

“……呃……”

“……好像过了桃花的花期…都开败了啊。”

我望了望周围稀稀落落的桃花,这跟两周前熙攘密集的桃林简直判若两地。方应看闲闲走了两步,一展他那绣着金线的扇子,带起一阵凉爽的风:“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你可知这首诗?”

“当然知道啊,唐伯虎的诗嘛。……他都是明代人了,你还知道这个?”

方应看似乎轻笑了一声,“本侯自然听过。”

“……?”

4.

奔波转了好几趟地铁公交到这里却没看成桃花,可惜之余我俩合计了一下,决定直接去吃饭。走进餐厅已是正午时分,我点下‘下单’按键,心中不禁狠狠叹了口气——又要吃这难吃的醋鱼了。

我专门挑了角落的位置,方应看坐在我对面,环视一圈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头有些拧起。我下完单才抬头看他:“怎么了?”

“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隔壁桌上放了个小蛋糕,似乎是从外面带进来过生日的。“你说那个蛋糕?……就是一种甜品,糕点,一般生日的时候吃,还会插几根蜡烛什么的……噢你看,就是他们正在往上插的那个!”

方应看没移开目光,反而问我:“你会做吗?”

“蛋糕?”我莫名其妙,“没做过。怎么了?”

“只是好奇。……你家附近有卖此物的铺子吗?”

“蛋糕店……??”我把学校周围的店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有,一般点外卖或者跑去市中心吃。学校附近的都不咋好吃,如果是那种……”

“不。是‘吃过一次绝不会忘’的食肆。”

我摇头:“那学校附近肯定没有。”

“……”

“…原来如此。”

店员过来上菜,我看着盘子里的西湖醋鱼有点痛苦:“……你确定吃这玩意能想起来?”

“不好说。”方应看勾起唇角,“试试才知道。”

“你们当初是有什么爱好,非得吃这东西?”我深呼吸才拿起筷子,“难道宋朝做得比较好吃?”

“花大价钱,自然能做得好吃。”方应看话语一转,“不过,当初有人可是连包子都买不起。”

“?”

我在方应看戏谑的目光中吃完了鱼,但果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愈加觉得这人莫不是在坑我。今天已经过了一半,我有些焦急,却见一旁的方应看不慌不忙,低头问我:“你家乡在何处?”

……反正不在这里。方应看听了我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却也没说什么,点点我的手机:“走吧。”

“你确定这路线没问题吗?”我抓狂,“只有半天了!”

“尽人事即可。”方应看转而轻戳了下我的脸颊,笑道:“不还有半日?”

5.

我穿着绿色的宋制汉服从试衣间里出来时,方应看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靠在墙边静静看店员为我上妆、做发型,一直到出门都沉默无言。

我偷偷瞥他:“我还是没感觉……这打扮还行么?”

方应看闻言一顿,随即凑近了些,似乎真是准备仔细看我。我一时僵住,直到我快控制不住脸上表情他才老神在在直起身来,唇角带了风流笑意,语气却十分认真:“极美。”

“……”

我没出息的在马路上红透了耳根。

但这计划果然还是不靠谱。我带方应看进了博物馆,隔着玻璃柜盯宋朝的瓷器,快盯出个洞来也没任何感觉。方应看随我走过一排古玉展柜,非常嫌弃地说这些成色都差劲得很,入不了他侯府大门。我看了看那漂亮莹润的色泽又看了看他,觉得我前世可能是嫁给了一个财神。

6.

方应看整个下午都是一种悠闲且随意的态度,倒显得我皇上不急太监急。临近傍晚,我正冥思苦想下一处去哪,他反而先开口问我:“此地有无登高之处?”

“登高?”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城市高处,“有。”

天色渐暗,我带着方应看上了高楼大厦的观景层。市中心视野极好,万家灯火车流攘攘都在脚下,能一瞰整座城市的辉光。我转头问方应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确实高耸入云。这样的景色,才值得一观。”

今夜无月,方应看站在玻璃前俯瞰这车水马龙,旁人匆匆行过他身旁都如过客,倒显出一点‘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来。他低眸叹道:“这世间,人人安居乐业,无战乱之苦,无贵贱之分,国泰民安,盛世之景……都如你所说。”

“那是。就说这楼,比古代摘星楼什么的都厉害吧?”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转而将镜头对准方应看,却果然映不出他的身形,“怎么也得带你来看看古代没有的景色。”

“那可不然。”方应看大方看我,像是想起什么过去的事,微微一笑,“我和你曾飞去更高之处。”

“飞??你诓我呢。”

“谁让有人想要月亮?千里婵娟,手可摘月。”

“你认真的吗……难道你会轻功?”

“……”

“?你真会?!啊??能不能教教我!”

“……”

“方应看你说话啊——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打电话,刚才有点激动……”

7.

……

我从未想过一天能过得这么快。时间已经很晚,我冥思苦想却毫无头绪,只能默默坐上了回去的地铁。方应看倒豁达,开解我说没什么,本来就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尝试。

回去的路上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宿舍楼下有一片碧桃林。我问方应看碧桃能不能算?他未置可否,说你要是想去我们就去坐坐。

“……还是想不起来。”

“既如此,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没事,走回去就五分钟,再坐会。”我摆摆手,“清明这天鬼真的都会出来?”

“自然会。”方应看坐在我身边,“但本侯在此,没有不长眼的敢靠近。”

“那可真是谢谢方大侯爷了。”我低头点开锁屏,已然显示着23:56分。这奇妙的一天快要结束,时间不多了。

“快到夜半了。你可还想问我什么?”

“……”

我扭头看他,目光仔细描摹过他的眉眼,半晌才开口:“你真的会在零点消失?”

一天过去,我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一丝微觉也无。如果能再多一些时间……

“大概吧。”方应看看上去反倒不怎么在乎,显得在一旁绞尽脑汁的我更加拧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皱什么眉头。”

眉间一点微风拂过。我直觉必须得好好对待这最后时刻,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日里该问的都说尽了,而现在的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似乎真的没有办法。

23:58。

“你之后会怎么样呢?”

“也许继续在你身边,也许一会就消散了。”我听着心里一紧,还没开口他就继续说了下去:“世间万物都有代价。本就是与天相争得来的时间,这价格本侯也认了。”

“……抱歉。”

“这有什么好对本侯道歉的。”方应看反而宽慰我,“记不起也是情理之中。”

时间就要到了,我一时难以构思那些复杂的问句和告别,不经大脑地吐出一句:“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方应看没立刻回答,只是定定看我。那眼神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感觉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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