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我们也是真有缘,这都能相遇。”这么说着,慧辰和尚伸手挠着自己的脑壳,笑得眉眼弯弯,嘿嘿傻乐的样子,真是跟村里的大胖橘没有两样。
李仁更是无语到翻白眼:“真的是蠢蛋和尚。”
对面那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像啊,这傻蛋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竟然连这都能认错。
李仁偏头看向一旁的镜子,看到镜子上半分也没有自己的影子,莫名伤感了起来。也是,现在没有一丝存在于天地间的痕迹,也难怪那和尚不知道。
镜李仁咧嘴一笑,露出嘴角可爱的小虎牙,开口:“这下也是真给你赖上了。”
李仁撇了撇嘴,抱着胳膊白了一眼镜李仁,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一刻特别想撕了什么人的脸,哪怕那个人用的是他的脸。
“对了,道长为什么经常不下山呢?”似乎是刻意不想让空气安静下来,慧辰这就又在挑起话题。
虽然在跟一旁的镜李仁聊天,但慧辰却在一直紧跟李仁的脚步,半点也不落后,像是生怕那坏脾气的道士调头就走,把他扔到这里不要他了一样。
镜李仁回答:“因为我有事情要完成,不到时机是不会下山的。”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圆滑,就算是不知道也能硬给他圆回去。
这边的李仁可就不乐意了,他回头看了慧辰一眼,见到和尚还在乐呵呵地跟着镜李仁聊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胡乱又翻了一个极为不雅的白眼,开口:“放屁,老子提剑下山,结果被山下条子罚了几百块,出个城还尼玛要备案,笑死鬼了,我还不如待山上养老。”
“哎呀道长,看不出来还这么幽默呢~”慧辰抬起一条胳膊搭在镜李仁的肩膀上,脸凑到镜李仁的脸前,似乎是要分辨面前的人是不是李仁,当然看不出来区别,“道长好看。”
“浑身都是血的好看个什么劲。”李仁再次白了他一眼,到现在已经连续翻了四个白眼,真不敢想象要有多大的怨气。
镜李仁整了整自己的衣袍,开口:“本道长天生丽质,不用你说。”
“嘶……”李仁顿时感觉牙疼,这哪里跑出来的臭屁精,让他滚啊!
“哈哈哈。”慧辰伸手撩了撩镜李仁软软的头发,开口,“道长想过假如出不了哀牢会怎么样吗?”
“出不了?”
“出不了?”李仁几乎和镜李仁同时开口。
镜李仁单挑一边眉,声音中带着几分一往无前的自信,“怎么可能,本道长可不会被困在这里。”
李仁低低一笑,复制品果然只会按照既定的思路回答,李仁回身看向慧辰,却发现慧辰在看向前方,似乎在这一瞬间和他对视了,和尚那异瞳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就是死也一定送你出去。”
“我们一定会一起离开的。”慧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轻狂而无忧。
这么又走了一阵子,慧辰一直拉着镜李仁闲聊,天南地北、扯东扯西,空气是一刻也没有安静下来。
“道长,怎么还没到出口呐,我腿都要走断了!”慧辰扯着嗓子吆喝,目光如炬。
李仁回身看了慧辰一眼,开口:“很快了。”
镜李仁无奈一摊手:“不是你在引路吗?不会是迷路了吧?”那气人劲儿,还真是和李仁一个样。
“你还敢这么跟小辰子说话!”但凡李仁是只猫都能直接炸成一大团。
慧辰倒是感觉没什么的,毕竟那道士一天还不就是这德行啊!
和尚张开嘴来正要开口,一个字都还没有蹦出来,声音戛然而止,露出一个见鬼的表情来,眼珠子瞪得浑圆。
“噤声!”上面飘着的李仁也不管慧辰能不能听得到他说话,直接开口。
道士剑眉紧皱。
和尚脸都要皱到一起去了。
镜李仁同样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面前的镜子不再是单纯倒映他们的样貌,而是像电视一样在投射他们进来时的那一群诡异的动物。
造畜术作为道家秘术,也并无是无法可解的。
这玩意遇水则破,哀牢山里遍地都是水,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才是不对了。
看着那群动物,因为一锅余留的汤汁而斗得你死我活、血肉横飞,入眼可见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各种零件。
慧辰看不下去了,闭上眼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奇了怪了,他们总不能一连几天不喝水吧?”李仁没注意那边神色虔诚的和尚,剑眉紧拧着,在天上喃喃自语,“只要有水,那造畜可破。”
真是诡异的现象。
刚这样想着,面前的镜像扭曲了一下,似乎是连空间都被人用大手拨动了,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面前的镜子泛着水波一样的纹路,那些打斗的兽类从镜中走了出来!
面前的两人看上去肉感更好,他们简单地协定好了,都直直地扑向慧辰和镜李仁。
所幸李仁只是魂魄,他们伤不到。
“原来如此。”应付这些对和尚来说不是难事,李仁也就没有看慧辰,在那里想着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