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言情

繁体版 简体版
九五言情 > [HP]荆棘鸟 > 第23章 赫拉克勒斯结

第23章 赫拉克勒斯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期末考试的前一晚,西尔维娅在宿舍里做最后的复习。

“这个知识点一定会考,”她把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圈了起来,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噢,还有这个,莫特拉鼠汁的作用。”

约莫过了两小时,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时,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笔记本。

“已经快要宵禁了吗?”西尔维娅伸了伸懒腰,颇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想着去厨房吃一块乳脂松糕呢[注 1]。”

“我这还有一盒粉色椰子冰糕,雷蒙德从蜂蜜公爵糖果店带的。”安德瑞丝在西尔维娅眼巴巴的注视中拿出了那些可爱的、亮晶晶的粉色小方块。[注 2]

她晃了晃手里的甜点盒子,然后笑眯眯地将一只茶杯递给西尔维娅:“如果你能成功把这变成老鼠,它就是你的。”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西尔维娅抗议道。

“噢,我当然能,难道你更乐意冒险去厨房?”安德瑞丝说,“你听,大家都回到公共休息室了。”

她一想到那盒椰子冰糕,空荡荡的肚子便开始作响,于是点点头:“我愿意试试。”

西尔维娅虔诚地盯着茶杯,犹豫片刻便熟练地挥动魔杖。然后立即捂上双眼,紧张地问:“成功了吗?”

“嗯...”安德瑞丝罕见地沉默了几秒钟,语气古怪地说,“你自己看吧。”

她缓缓睁开双眼,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也跟着沉默了——一盒粉色椰子冰糕静静躺在桌上,包装与安德瑞丝先前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西尔维娅尴尬地搓了搓手臂,晚宴应该多吃些的,她如是想。

“至少你领悟了将一件物品变成另一件的要点,”安德瑞丝安慰道,“想再试试吗?”

“麦格教授可不会像你一样纵容我,”西尔维娅叹了一口气,重新握起魔杖,咕哝着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想象去改变它的外表。”

随着她的花楸木魔杖“嗖”地一声划破空气,椰子冰糕变作了老鼠。

“我做到了!”西尔维娅高兴地说,她感到有点想吐,“虽然不那么完美——鼠背还余留着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广告词。”

“祝贺你。”安德瑞丝说着连忙把试图逃走的老鼠变回茶杯。

吃过点心后,西尔维娅一边擦手一边满足地哼着英格兰小调。

多莉丝·诺特怯生生地给她添了一杯茶,西尔维娅倒也没有拒绝。

经过一年的相处,她确定诺特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傻姑娘,只不过有个蠢蛋哥哥。

多莉丝见她俩老神在在地捧着茶杯,踌躇片刻,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复习呢?”

“我为什么要复习?你疯了吗?”西尔维娅怀疑地看着她,“我们要通过这些考试才能升入二年级,它们是很重要的。我应该早点儿就开始复习的,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

多莉丝顿时红了脸,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说让你们不要复习,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地学习。”

“奥布里告诉我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学习上。”她斟酌着补充。

“噢,他是不是还说你只需要找个人嫁出去?”西尔维娅挖苦道。

多莉丝呆愣愣地点头,似乎不明白她的态度因何而转变。

“这只能说明你的哥哥是个傻瓜,”安德瑞丝一边给霍普梳毛一边说,“一个还活在16世纪的傻瓜。”

“每个穷姑娘都应该工作,除非你能像安娜那样继承一大笔遗产。”西尔维娅意识到自己过于尖刻了,于是便打趣道,“我爸爸也许只会留7个铜纳特给我。”

安德瑞丝微微一笑:“我相信弗利夫人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注 3]

“但这跟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呢?”多莉丝模糊地问。

“好吧,那你有什么爱好吗?魁地奇、写作、占卜或者驯龙?”安德瑞丝温和地问。

“如果绘画算得上的话。”多莉丝犹疑地回答,隐隐感到接下来的对话将超出她已有的认知。

“那么你每月就会有一笔开销用在购买颜料上,”她说,“但如果你没有一个报酬丰厚的工作,你将不得不得事事顺从你的丈夫、精打细算每一笔支出。他们总是乐于让你放弃一切爱好,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只懂得为家庭付出的女巫。”

事实上,自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颜料用完后,多莉丝已经很久没有绘画了,因为奥布里认为那是无用的...有什么念头从多莉丝脑海里大笑着溜走。

“更糟糕的是,你的丈夫还会背叛你、抛弃你。而你不仅身无分文,也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西尔维娅打定主意要让这个傻姑娘清醒过来。

这下多莉丝瞪大了眼:“你们为什么会思考那么久远的事情?”

“你从来没想过吗?我们可是巫师,不是麻瓜。”西尔维娅说,“女巫完全可以比男巫更强大,我们能靠自己找一份好工作,肆意地生活。这就是为什么我致力于提升自己。”

“婚姻从不是人生的终极目的,如果你肯抬起头,就会看到眼前有一个广阔的世界。”安德瑞丝怀恋地说,“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那位温柔、善良的女巫曾担心自己物质充裕的孩子会耽于情爱,从而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你自然可以同大多数人一样,尽情放纵青春。只需要三张N.E.W.T.证书,就可以在英国魔法部找一份工作。”西尔维娅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

多莉丝显得有点懵,但西尔维娅自己也并不能完全理解她说出来的话。这些不过是她从大人那儿听到的,而她还年幼、阅历尚浅。

“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安德瑞丝主动递给她一杯茶,安抚地笑笑,“如果奥布里·诺特在乎你,他就不该试图控制你。”

这天晚上,多莉丝·诺特失眠了。她盯着玻璃窗外的巨型章鱼,脑袋里混乱得像一锅失败的魔药。

第二天的天气十分炎热,她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闷得难受。

老师发给她们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是被念了防作弊咒的。

草药课考试结束后,西尔维娅与安德瑞丝一起到庭院纳凉,等待小精灵们准备好午宴。

“你不复习吗?”安德瑞丝惊讶地问,这可是数月以来,第一次见她这般放松。

“我刚刚听到一个说法,小考小玩,大考大玩。很有道理不是吗?”西尔维娅含了颗糖在嘴里,含糊而轻松地说,“而且我觉得我都温习好啦!只需要每天睡前再看会课本。”

“我不反对这个观点,”安德瑞丝说,“你的确不应该太紧张。”

“瞧,”西尔维娅指了指不远处,几个高年级的拉文克劳站在梧桐树下,为首的亚裔的男生正给同伴们讲解蝉是如何蜕皮,“就是他说的。”

除此之外还有实际操作考试。弗立维教授叫他们挨个儿走进教室,看他们能不能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如果盒子上还留着老鼠的胡须,就要扣分。

考魔药学时,他们要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密切注视下调配出一份遗忘药水...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法史。只要再坚持一小时,回答出是哪几个古怪的老巫师发明了自动搅拌坩埚,他们就自由了,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玩上整整一个星期,直到考试成绩公布。

当宾斯教授的幽灵叫他们放下羽毛笔把答题的羊皮纸卷起来时,安德瑞丝忍不住和其他同学一道欢呼起来。

“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多了,”当她们随着人群一起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时,西尔维娅说道,“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以及小精灵叛乱的经过。”

她们慢悠悠地顺坡而下,来到湖边,扑通一声坐在树下。

“多好啊,再也不用复习了。”海丝佳吐了口气,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

安德瑞丝打不起精神来,天气实在太热了。于是她脱下鞋袜,把双脚浸在湖水中凉快着。

那边,一只大鱿鱼躺在温暖的浅水里晒太阳,阿米库斯·卡罗正在轻轻拨弄它的触须。

忽然,伴随着卡罗一声怪叫,巨鱿鱼喷出一大股水,将卡罗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噢,他可真逊!”西尔维娅取笑道。

卡罗抹了把脸,恶狠狠地剜了她们一眼,然后捡起湿透了的外袍快步离开了。

“一个巫师绝不应该忘记带魔杖,”安德瑞丝笑吟吟地说,“现在他只能穿着湿衣服回城堡了。”

这时,那只巨鱿鱼腹腔鼓鼓,朝着女孩们喷出更大一股湖水。

女孩们正惊慌地想要躲开,却发现那股清凉的湖水堪堪避过她们所在的阴凉地,洒落在她们身侧。

接着,它继续喷出一股股湖水,不知是在给自己降温,还是在欢迎几位岸上的邻居。[注 4]

“可爱的女孩子总是能得到优待,是不是?”西尔维娅咯咯地笑了起来。

当雷古勒斯走到黑湖附近时,一眼便瞧见了她——女孩赤着脚与同伴嬉闹,手臂上挂着晶莹的水滴。巨鱿鱼喷出的水流恰好将阳光折射到她头顶,形成一道小型彩虹,使她更添几分神圣瑰丽的气息。

雷古勒斯迷了心窍似的愈走愈近,等他回过神时,已然走进了社交范围。

西尔维娅率先发现了他,她显得有点惊讶。但很快轻咳一声提醒同伴:“下午好,布莱克先生。”

“下午好。”雷古勒斯招呼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行为过于失礼,他甚至想立刻抬步离去。

这时,安德瑞丝也注意到他了。她一边笑着拍掉菲奥娜的手:“坏女孩,不和你闹了。”一边朝雷古勒斯伸出右手。

她仰着头,一副纡尊降贵的模样。

雷古勒斯没怎么犹豫便牵住了她的手,大概是不想她陷入同样尴尬的境地。

“想和我走走吗?”她问。

“当然。”雷古勒斯说。

于是她拎着皮鞋站了起来,挽住雷古勒斯手臂,同他一道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海丝佳懵懂地问:“她就这么走了?”

“我赌一枚金加隆,”西尔维娅神神秘秘地把她们搂到一起,悄声说,“布莱克一定是喜欢安娜。”

“我同意你的看法。”菲奥娜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与西尔维娅对视一眼,赞同地点头。

“这...真是不可思议。”海丝佳红着脸说,似乎谈论这个话题对她们来说还有些早。

谁也没注意到,一条庞大的、灰色眼睛的黑狗如影子一般轻捷地蹿进她们身后的灌木丛。

他们迎着夕阳的余晖,漫无目的地走着。

尴尬的情绪逐渐消散了,雷古勒斯现在更多地是感到新奇。每当他以为完全了解女孩时,她总能展现出新的一面。

没有人能比她更完美地将自然、随性与优雅融合为一体,他想。

安德瑞丝不自在地挽了挽头发,她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

事实上,她认为自己只是想去散散步,而雷古勒斯恰好出现在了她面前,不过好在他们间的氛围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她彻底放松下来,享受傍晚的微风。

雷古勒斯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于是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只有当安德瑞丝偶尔开口夸一夸路边的花草时,他才会出声回应。

“噢,我一直忘记问你,”安德瑞丝说着扬起手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上带着一只精美的镯子,“这个绳结造型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黄金编织成的两条蛇在她腕上缠绕成一道平结,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是他送的圣诞礼物,原来她一直戴着。一股热意涌上心头,雷古勒斯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等他发现时,也并不想去遮掩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不必苛刻要求自己,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它是赫拉克勒斯结[注 5],”雷古勒斯轻声解释,干净、清越的少年音随着风声灌进安德瑞丝耳里,“古罗马的巫师认为它有助于伤口的愈合,还能使人免遭邪恶的伤害。”

“酷!”安德瑞丝夸赞道。

“你一直带着它吗?”雷古在她的夸奖中不禁红了耳根。

“它很漂亮,”安德瑞丝大大方方地说,“况且每一份用心准备的礼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