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团们的现形,致使姜北溪在广澈地搀扶下才勉强站好。
贾爱吃慌张遮住姜北溪的眼睛,力道没把握好,直接拍打了姜北溪的眼睛。他无措地踮脚朝姜北溪的眼睛吹气,吹气时又没把握好力度,吹出了口水
口水吹进姜北溪的眼睛里,疼得他闭上了眼睛。
史野冲到光团们面前,挥舞着拳头,试图想打走它们,可光团们没有实体,打它们像在打空气一样。姚学知拽回史野,低吼地说:“别费力气!”
姚学知的嗓音又重又嘶哑,处于疯狂状态的史野瞬间呆住了。
史野低下头死瞪被姚学知紧紧攥住的手腕。姚学知见了史野的手腕被他攥紫了,忙收手,结巴道:“抱,抱歉。”
一众人,只有梁小鼠是镇定的。
见他们这般可笑样子,光团们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红色光团直言了当道:“时木先生不该插手的。你也该知道,我们在为天道办事。你这么做,坏了我们的事,也苦了你自己。”
除姜北溪以外的其他人并没有因它的话而乱了情绪,昨日梁小鼠也自信地说了,他会有实力应付的。比起它说的,他们更信任梁小鼠。姜北溪心情较为复杂,他信任梁小鼠,可他也无法忽视自己那一颗发慌发乱的心。
“你们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感受!”梁小鼠愠怒地说。
“南掌门只能是南掌门,不是占了南掌门身体的吾知泽!”史野含着哭腔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元宝、魏东兴也附和,为南竹打抱不平。
坐在地上的吾知泽缩了缩肩膀,含泪想:“你们以为我想吗!”
“这是他们的使命。能为天道办事,他们都该感到荣幸。”红色光团说道。
姜北溪等人都被它的话气得不轻。
“不要脸!”史野怒气冲冲上前。
姚学知及时抓住了他。史野一面挣扎,一面吼道:“放手!我非要教训一下这几个不要脸的东西!”
“冷静一点!”姚学知定住了史野。
史野动不了,瞪着姚学知,发红的眼睛哗哗地落泪。
陈元宝和魏东兴抚慰起史野。
梁小鼠犀利道:“都说为天道办事,那天道真的喜欢你们的办事方法吗?你们也清楚,天道不喜欢夺舍!”他指着天说,“我为什么知道你们的存在吗?天道让我知道的。”
红色光团旁边的紫色光团冷声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以为是天道指明你阻挠我们吗?你真的以为天道是为了你们?”
梁小鼠哽住,天道确实不是为了指明他阻挠它们,而是再次引诱他犯“罪”,好又一次惩罚他。
就像换魂一样。
换魂严谨来说并不是他创立的,而是天道施与的换魂。这次抽魂也一样。南竹的身体和吾知泽的灵魂相配,如今南竹的身体算吾知泽的了,抽魂严格来说也是夺舍。
所以无论换魂 ,还是抽魂,都是天道用来引诱他犯罪的诱惑。
众人一听紫色光团如此嚣张,均沉默了。姜北溪见梁小鼠屈了屈指天的手指,迈步上前,拉下梁小鼠指天的手。
梁小鼠扭头看姜北溪,见他坚强扯起的嘴角,心里酸楚。
紫色光团旁边的绿色光团暗道是时候了,它柔和道:“时木先生,我们下场来要和你谈谈的,请你冷静一点。”
梁小鼠嘲讽道:“谈什么,不许我插手,叫我冷眼旁观吗?”
红色光团道:“你是不该插手,前提是在你不同意我们的条件的情况下。这条件很简单,对于时木先生而言也很容易。”
条件?
众人诧异,本以为会是一场双方激烈交锋的“恶战”,不成想会是“平淡”地谈起条件来。他们惊怪过后,便质疑条件真会简单吗?
梁小鼠眉头一皱,暗想:“它们这么一说,必然是我不愿接受的条件。
姜北溪一听,问道:“什么条件?”
紫色光团很轻地笑了一下:“制出一具和南竹一模一样,且必须与吾知泽完全相配的真□□。这对时木先生来说,一点也不难。”
和南竹一模一样且完全相配的真□□?!
姚学知等人毛骨悚然!吾知泽发怵地吞咽口水,颤巍巍地后退到门前挨着门框。
王大嘴大声嚷嚷道:“这叫简单?!神仙来了,都不行吧!”
广澈一听王大嘴对仙界的贬低,严肃地反驳道:“我们可以,能维持一两年的时间。”
邱敦踢了王大嘴的腿,喝道:“还不快道歉求上仙原谅!”
王大嘴稳好身子,垂头后悔地说:“对不起上仙,我见识短浅,请求原谅。”
广澈微微俯首,大度地饶恕了王大嘴的无礼蠢话。
“时木先生,怎么样?条件很简单吧。”绿色光团温温柔柔地说,“机会难得,希望时木先生赶紧同意。”
姜北溪心下微动,正欲开口问问梁小鼠,谁知梁小鼠扬起柳条甩向光团们。可惜甩了个寂寞,不过他并没有停下,一直甩个不停。姜北溪等人见梁小鼠这般狂暴样,皆吓了一跳。他们想阻止的,可还未阻止,梁小鼠喝道:“都别拦我!”
他们都不拦了,任由梁小鼠发泄。
光团们没有躲,反正也抽不疼它们。一时古朽内,只有柳条唰唰的抽打声。吾知泽爬向门后,探出半边脸惶恐地望着梁小鼠。
梁小鼠抽累停下来后,阴沉道:“想都别想了,我不同意!”
光团们早料出梁小鼠会拒绝了,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姜北溪会求着梁小鼠同意的。
“那很遗憾了。”红色光团漫不经心说,“到此为止吧,反正你们抽不了魂的。”
姜北溪手一抖。姚学知等人不信任它说的。史野大吼道:“我不信你!别想骗我们!”
贾爱吃握住姜北溪发抖发冷的手,喊叫道:“我们不是傻子!”
王大嘴叉腰说道:“我们才不会上当!”
陈元宝和魏东兴也激愤地叫喊起来。
梁小鼠眼皮一跳,喝令史野他们停下别说话。待他们安静后,他盯着红色光团,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绿色光团嘻嘻应道:“你还不知道吧,姜北溪给吾知泽吃了他的极净蓝血哦。还吃了好多天呢。时木先生也清楚,吃了一滴极净蓝血便能够永生不被夺舍了的。”
梁小鼠在听见第一句话后,没再听绿色光团之后说的话了。史野等人表情变得难看。吾知泽打了个寒颤。
姜北溪瞳孔一缩,他闯祸了……
紫色光团幸灾乐祸道:“你们用什么办法都不管用了。如今,只有我们能救南竹。”
没人理睬它们。
红色光团道:“时木先生,你考虑吧。考虑好了和待在吾知泽身边的小光团三二说好,它会传达我们的。”
说着,它们消失了。
它们刚离去,姜北溪口喷鲜血晕沉了。
光团们出现在了古朽的后山。绿色光团问红色光团:“老大,时木先生真会同意吗?”
红色光团颇有信心道:“当然,他再不想,姜北溪也会烦他想为此。”
“这还要多亏姜北溪了,不然我们还真不知怎么应对时木。”紫色光团说道,“天道应该不会再插手了吧。我真怕它又来插手,害我们又要绞尽脑汁地想救急方法。”
绿色光团道:“不会了吧,我们都为此放弃了南竹的身体。而且重新做一具身体的方法也得到了它的默认。它应该不会再插手了。”
红色光团道:“希望吧。”
紫色光团抱怨:“姜北溪世界的天道真难伺候!”
红色光团斥责道:“行了,少说点,也不怕被它劈!”它又道,“回空间吧。”
说完,它们回了空间方块里。
自姜北溪吐血晕过去后,古朽内一团乱。东厢房内,广澈在为姜北溪医治,贾爱吃等人煎熬地等待着。梁小鼠在得知吾知泽喝了姜北溪的血后,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亭午时刻,姜北溪苏醒了过来。贾爱吃等人欣喜极了。贾爱吃忙来床前,见姜北溪要坐起身,扶他坐好。
姜北溪一坐好,视线放在梁小鼠身上,他干涩道:“叔,那□□于你而言真的容易,对吗?”
梁小鼠心不在焉地赶贾爱吃等人出去。贾爱吃在王大嘴他们连拖带拽下出了房。房内,梁小鼠凝视着姜北溪,迟迟不开口。姜北溪掀开被子,挺身跪在床上,直视梁小鼠道:“只要时木先生肯救南掌门,我愿付出我的一切。”
“姜子,叔不舍得。”梁小鼠眼眶红了。
姜北溪眼神微亮道:“很容易,是吗?”
梁小鼠挺想说谎的,可见姜北溪希冀的眼神,他到嘴的谎话咽了下去。
“既然容易,为什么不舍得?”姜北溪急切地追问。
梁小鼠避开他的眼神不言语。
姜北溪低下头说:“梁叔,南掌门不在的日子,我很痛苦。从怜创造我至今,已经仙历五千年了。可以人形的时候,我游过许多自在舒服的地方,我想带南掌门再去这些地方放放松。”
梁小鼠听后,微微摇头,酸楚问:“姜子,南竹于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
“没有他,也没有我了。”姜北溪手放在心的位置,“我早把自己的心给了南掌门。”
“所以,我如果不帮,你会……”梁小鼠悲伤到说不下去了。
姜北溪直视他,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会紧随南掌门。南掌门在哪,我就在哪。”
梁小鼠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他含了泪道:“真□□,离不开你的极净蓝血。若救了南竹,你会变原形沉睡一万年的。”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继续说,“一万年,等你醒来时,早已物是人非。在吃了你的血后,南竹体内的黑气已经清了干净。如今他的灵丹境界还有一极,但往后他的灵丹境界也只有一极,不会再有突破。他不能活太久了,也不会待到你醒来的。且他终归还是天外之人,你再厉害,也不会找到轮回的他了。”
见姜北溪又低下了头,梁小鼠转过身背对他,问道:“你愿意为南竹流尽你的血吗?你愿意结束你和南竹的缘分吗?”
姜北溪摘下戴在脖子上的“定情信物”。定情信物是一朵白玉包住的菊花。这朵菊花正是南竹在石香住所时送他的那朵。在恢复神力后,他将白玉和菊花结合,用红绳子串住它,假装当成南竹送他的“定情信物”戴在脖子上。
“帮我交予南掌门。”姜北溪赤脚下床,来梁小鼠身前。
梁小鼠没接过菊花项链,深深地睹视姜北溪,虽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郑重其事问:“想好了吗?”
姜北溪道:“我愿意为南掌门流尽我的血。”
至于结束他和南竹缘分的话,姜北溪实在不愿意。
“好,叔帮你。”梁小鼠眼泪滚落,苦笑着接过姜北溪手上的菊花项链。
姜北溪眉开眼笑:“谢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