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姜北溪和姚学知收拾起东西。姚学知把贾爱吃、史野的物品放入储物戒里,南竹的物品没有,全是在他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了。姚学知见姜北溪有两个大包袱,问他要不要他帮收。姜北溪说了谢谢。
姜北溪敲了完颜的房门,由于贺之章早在融老山庄里了,所以他们叫她一起同往融老山庄。完颜的起床气有点大,语气不好地问:“干什么?”
姜北溪道:“一起去融老山庄。”
“你们先去。”完颜抬手要关门。
“真的?贺之章不在客栈里了。”
完颜大步来至贺之章所住的房前,踢开门一看,果真不见贺之章。
“他去哪了?”完颜皱眉。
“不知道。任盛不见了,史野也不见了。”姜北溪摊手,“不过南掌门和贾叔已经去找了。南掌门说找到贺之章他们,会直接赶往融老山庄。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
完颜脸色难看:“艹蛋子,任盛这扒皮,敢抓走我的男人,真是胆大包天了!怀疑他时我就该杀了他!”
“快收拾吧。或许他在融老山庄里了。”姜北溪转身下楼。
姚学知在楼下等着他了,冯见也在。冯见正在叹气地说:“这任盛真是恶毒。”
没人回冯见的话。
昨晚他们也得知了冯见杀死任盛的事,现在姜北溪见到冯见,直接忽略他,站在姚学知身边。
过了少时,完颜下来了。
完颜一边踩梯子下来,一边骂骂咧咧,把任盛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姜北溪见完颜火气那么大,也没趁此和她说话。他要是搭话,铁定引火上身。
他们在怎么去融老山庄上起了分歧。完颜和冯见想赶快到融老山庄,所以冯见提议用传送术带他们。姜北溪和姚学知清楚冯见的本性,以防冯见半路对他们下手,不想跟冯见一起。而姚学知的瞬间术不熟练,他们提议坐马车。
姜北溪劝完颜一起坐马车,完颜不乐意。最终,完颜和冯见用传送术去融老山庄,姜北溪和姚学知坐马车。
他们坐马车坐了两个时辰,才到达了融老山庄。白日的融老山庄分外气派奢华,连牌匾都镶着金边。
来祝贺融老山庄庄主温渠的人不少,有高境界修士,也有腰缠万贯的商人,更有大权势的朝廷中人。温渠一个庄主能有那么多权贵人士来祝他过生辰,是因和容巅峰掌门高扬是好兄弟。
和高扬关系好,在西疆国能横着走,更别提和高扬是兄弟的关系。从高扬成为容巅峰掌门以来,温渠是高扬唯一公认的外姓兄弟。
若能和温渠攀上关系,即是攀上了高扬这棵大树。
庄园内,很多品种的树,有些本该枯萎的树还勃勃生机,房屋鳞次栉比,长得差不多。从姜北溪他们这个位置看去,还能遥望到屹立于半山腰的高塔。他们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走。正当他们茫然时,迎面有一个凶相女人向他们走来。姜北溪见女人长得那么凶,暗想:“长得真有威慑力。”
“我是融老山庄的女管家,姓安。”安管家语气冷冷。
比南掌门还冷……姜北溪和姚学知僵硬点头,齐声道:“安管家好。”
安管家唤了名男仆过来,命男仆领他们前往客房。由于明日才是温渠的生辰,所以他们不用见温渠,直接去安排给他们的房间。
路段太过错综复杂,他们跟着男仆人弯弯绕绕走了好久,姜北溪记路记得乱了。
他们到了一处大花园,迎面走来两个俊俏男子。
较为矮一点点的男子剑眉星目,粉面朱唇,佩戴着金灿灿的长命锁,走路挺拔端正,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另一个男子皮肤是古铜色,剑眉星目,单眼罩遮住右眼,若不是一身正气,颇有盗匪的感觉。
男仆人朝那两位男子作揖:“温少爷好,李护卫好。”
叫做温少爷的男子越过男仆,站在姜北溪和姚学知身前,打量他们说:“温老头可以啊,竟然认识那么俊的小年轻。”
温少爷指向姜北溪,转头问李护卫:“木生哥,我和这人谁更俊?”
突然被攀比的姜北溪:“……”
李木生想也没想道:“自然是少爷。”
“你胡说的次数又多了一次。”温少爷撇嘴,“再来几次,你可又输了。”
“我没胡说。”李木生为自己辩解,“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看的。”
温少爷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这次不算,行了吧。”他回头,用命令的口吻对姜北溪和姚学知说道,“你们叫什么?说来我听听。”
“姜北溪。”
“姚学知。”
温少爷道:“我是温有玉,我身后的这位是李木生,我的护卫。我对你们一见如故,到我院子喝一杯如何?”
还未等姜北溪和姚学知出声,李木生着急说:“温叔找你,你不去又要被骂了。”
“骂就骂吧,来来去去那几句话的,骂我也没骂出新意来。”温有玉一脸无所谓。
“你总是这样。”李木生表情无奈,“温叔的生辰快到了,你别气他了。”
“烦死了。”温有玉面露厌烦。
李木生劝道:“去吧,快去才能快回。”
温有玉没应他,不悦地站在原地。
姚学知和姜北溪晒着太阳,静静地看温有玉闹脾气。他们很想走,但温有玉二人不离开,男仆不带他们走。
李木生又劝了好几次,温有玉怒视他一眼:“去去去,我这就去,你是真唠叨!”
“这才乖。”李木生笑着捏了一下温有玉的脸。
温有玉拍开李木生的手,道:“我那大袄也织好了,你待会马上去取回。”
李木生道:“知道。我先送你到温叔那,再帮你捧回。”
温有玉嗯了一声,问姜北溪和姚学知:“你们随我去温老头那一会,再去我院子喝一杯,怎么样?”
虽是在询问,但语气强硬得不许人拒绝的。
姚学知抱歉道:“深感抱歉,我们一路来贵庄,身心劳累疲倦,只能拂了贵公子的好意。”
温有玉一听姚学知的拒绝,没什么表示,他侧头瞧向姜北溪:“你呢?”
“我不喝酒。”姜北溪没姚学知说话那么文绉绉,“我也需要休息。”
“行。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再邀请你们来我院子好好地玩乐一番。”温有玉被拒绝也不恼,他命男仆道,“快带二位贵客去客房休息。”
男仆人拱手:“是。”
待温有玉和李木生迈步离去,男仆才领姜北溪和姚学知往前行。
客房里,姚学知正与南竹通音。南竹和贾爱吃在庄内某个隐蔽的地方观察着后山。从早至今,没有一个人来过后山。
由于他们需要暗中保护修士们的安全,不能抽身,所以南竹指示姚学知和姜北溪找个机会探入温渠的内室过夜。他们不能只干等,必须主动寻找关于主谋和制糕点人的线索。
温渠为幕后人之一是必然的。藏修士的隐蔽之地,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配知道,且温渠的确有唤得动冯见的能力。
不过,在南竹看来,温渠不是主谋。不排除温渠自己要那么多修士来达到某种目的,可南竹直觉认为主谋不是温渠,而是某个能轻易唤得动温渠和冯见的人。
谁有那么大能力呢?南竹想到一个人,但那个人太过傲然,想来不屑于暗地做如此肮脏的事。他想做什么,一向摆在明面上。
他叫姚学知和姜北溪潜入温渠内室里过夜,一来因温渠身为慕后人之一,和主谋的联系只密不疏,也许夜里会与主谋的人联系;二来,庄主会和制糕点的人再次联系。任盛的死亡,说明他们不会再继续地偷修士了,换言之,他们修士要够了,要有下一步的动作了,或许,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南竹假若自己是主谋,在马上要进行自己的大事时,会确保万无一失,会谨慎消去一切可能因素,不得松懈。所以,主谋很大可能会强迫修士们再吃一次糕点,以此来防有的修士突然恢复修为。毕竟万事皆有可能,事未成,心难安。三来,以上两点全凭南竹和贾爱吃的推测,没有道理可信。去庄主房里过夜,是在赌,赌他们能够知道谁是主谋,谁是制糕点的人。一切全凭运气。或许姚学知和姜北溪会白白待一夜,又或许他们能听到一些有利信息。
他们并不想处于被动,若只能暗里等待对方的行动,才能有所应对的话,成功底气太少,实在太冒险了。
即使看不到希望,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姜北溪欣喜南竹竟交待他和姚学知一起找线索,毕竟他一没修为二没经验,到庄主屋里找线索要姚学知一个人就够了。
且在血府那时,若不是他有计划,还真不能够和南竹一块到血府拿解药。姜北溪心里甜蜜蜜的,虽说南竹可能是让他有参与感,但于他而言,是南竹开始关注他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