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你看那厮,他飞得倒还挺快!”
“快点八戒,平时让你少吃点你就是不听,都要跑远了!”
孙悟空回头看看,猪八戒喊得倒是起劲,人还在后面远远坠着呢,无奈地停下等了等。
“不是我说,猴哥,咱们追他干嘛啊,他谁啊?”
“别问了,再问真追不上了!”
二人冲了半晌,便见前头的金光渐渐慢了下来,猪八戒正想开问,又被孙悟空一把捂住嘴潜了下去,只见那人双臂一展,一道赤金屏障自那人身上张起,猛然向下一指,赤金屏障飞速落下了云层。
“猴哥快看!”
猪八戒此时知道事出有因,不敢大声招呼,小小气音叫了孙悟空一声,只这么一声,就引得前面那人半转头冷冷向后瞥了瞥,连忙吓得再次伏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陷入昏睡的猪八戒背上忽然给人一拍,腾地惊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八戒,你可真能睡啊,飞着你都能睡着!”
孙悟空撇了撇嘴,收回手去双眼望天。
“嘿嘿,习惯了嘛,我这几百年,那还不除了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路上不睡觉啥时候睡啊。对了,人呢,那人跑哪去了?”
“早走了!”
“走了?那我们快追啊,在这愣着干嘛!”
“别追了,跑了半天肚子饿不饿?”
孙悟空一把揪住猪八戒后颈将人拽了回来,猪八戒憨憨笑了两声,小眼睛一转,转而埋怨起孙悟空来。
“你还说呢,老猪我好不容易腾出空来看看你,结果你可倒好,吃也没得吃,睡也没得睡,拉着老猪我满天乱飞,我这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直叫了!”
“问你一句你就这么多话,饿了是吧,跟我走!”
话音未落,抓着猪八戒直直向下俯冲而去。
落地处,却是一个荒崖。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啊?”
一道声音远远自崖边传来。
“阿龙,我没事,你先拉我上去!”
崖下依稀有人回应。
猪八戒心中大感怪异,不知孙悟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想去问孙悟空,这一转头不由呆了一呆。
“猴哥,你干嘛啊?”
身边的孙悟空不知何时变化了一副模样,白衣皂靴,倒是个人模样了。
“干嘛?给你找饭吃!”
不等猪八戒细问,孙悟空突然伸手拍了猪八戒的肩膀一下,脚一蹬地,却是下了荒崖。
崖边那人正探头向下看,突然眼前一抹白影闪过,不过片刻,自家少爷已然跃了上来。
“少爷您什么时候……”
话说一半才察觉自己会错了意,哪里是少爷自己跃上来的,分明是少爷身后的那位白衣公子将人救上来的,连忙改了口。
“多谢这位公子救了我家少爷,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阿龙在外行走不多,不过他往日里最爱听说书先生说起江湖人士行侠仗义,端的是一腔热血,见眼前这人白袍剑袖,一身磊落,登时大为敬仰。
白袍公子微微一笑,朗声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公子救命之恩重若泰山,岂能说是小事?在下乔家庄乔灵儿,家中离此不远,还望公子赏光光临寒舍,也好让小可一尽地主之谊。”
那被救之人定了定神,急忙转回身行了个礼。
“好说好说,救人于危难,自当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又岂为图报?”
“话不是这样说,您……”
“哎呀怎么这么麻烦!不就是帮了你一个忙嘛,这般磨磨蹭蹭的,要我说啊,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倒不如……”
猪八戒在一旁见二人客气来客气去,等得实在心焦,哪管他什么徐徐图之,当即就开口给拉回到了正题。
那乔灵儿折服于救命恩人的一派朗风霁月,真心诚意地想要报答一番,不防备身后突然挤上来一个黑胖大汉,心中吃了一惊,随即又见立在恩人身旁一副颇为熟稔的样子,立时转惊为喜。
“不如怎样?”
“不如,你请我们哥儿两个好好地吃上一顿,就算扯平了!”
吃上一顿就扯平了?
乔灵儿心中暗暗摇头,转念一想,若是恩人就此离去,又哪里还有机会报答,权做权宜之计倒也未为不可,连忙连声应了下来。
“只可惜我们的马匹给人抢了去,幸好此地离镇甸不远,还要烦劳二位恩人随我们步行一段路程,待到了镇上再换乘马匹,不知可否?”
孙悟空猪八戒对视一眼,自然应了下来。
一路上二人闲聊,倒也不难熬,原来这乔灵儿游学在外,此次乃是为了回家为爷爷贺寿,特意日夜兼程而回。
谁知在这半路上竟遇到了强人,强人将行李马匹夺去,见此地荒凉,还要将二人推落悬崖,多亏阿龙落崖时眼疾手快抓住了野草,可是乔灵儿自己却是一路滚落了下去。
“哦?可是看乔兄似乎并无损伤?”
何止是没有损伤,简直连点泥土也未沾身。
“马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少爷可不是凡人,乃是天上罗汉下凡,寻常从不受伤!”
后面阿龙兴冲冲说道。
“阿龙别胡说,小心对上天不敬!”
乔灵儿斥了两句,自己又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记得当时眼前金光一闪,整个人忽然变得混沌起来,待清醒时就是好好站在半山腰一块大石上了。”
孙悟空心中一动,立时想到云层中那人幻化出的金色屏障——果然是为了救此人,看来这一趟没有来错。
“乔兄自有神明护佑,想必是至善至纯之人,愚兄失敬了!”
孙悟空抱拳摇了两下,暗暗又观察了此人一番,却是察觉不出什么端倪,只得按下不言。
闲话少叙,一行四人奔走半日来至镇上,托了有藏钱习惯的阿龙的福,购得四匹骏马回了乔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