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江砚礼现在正坐在他家客厅里,和他爸谈笑风生,倒是许肆显得有些多余。
“小江啊,来,喝茶。”许爸脸上堆满了笑容,江砚礼是许爸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学生,聪明,人也好。
“谢谢老师。”江砚礼双手恭敬接过。
两人熟稔地聊了起来,许肆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插嘴:“你经常来?”
江砚礼还没回答,许爸有些不高兴地埋怨许肆:“你还好意思说,小江来的次数比你都多。”
“消消气,消消气,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这事不是已经翻篇了吗?。”许肆讨好似的给许爸递上杯茶。
“哼。”许爸妥妥的天蝎座,许肆干的这些混账事,怕是他和沈言一天不离婚,一天都不会翻篇。
江砚礼看着囧样的的许肆,主动岔开话题:“怎么没看见师娘?”
“她啊,和她那些姐妹一起出去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爸留江砚礼在家吃饭,吃完饭又让许肆送他出去。
“哦。”许肆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顺便还牵上了妙脆角。
刚下楼,江砚礼就说:“我自己出去就行,你回家吧。”
“没事,刚好溜溜它。”
果然不是真心想送我,江砚礼漆黑的眸子暗了暗。
“许肆。”江砚礼突然叫了许肆的名字。
“啊?”许肆懵懵地抬起头,有些迷茫地歪了歪头。
许肆比江砚礼矮了一个头,这个视角,江砚礼刚好能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好可爱,江砚礼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你的饭还请吗?”
许肆愣住了,他确实把这事给忘了,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我记性不太好,这样,下个星期,下个星期六,怎么样?”
“好。”江砚礼不在乎在哪吃,什么时候吃,他只想见许肆。
要不是许肆根本没联系他,今天他也不会登门拜访。
“那我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好,随时有空。”
“行,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不想聊了吗?虽然不太开心,但是面上不显,江砚礼云淡风轻地和许肆挥手再见。
一个星期后,到了和江砚礼约定好的时间。
“师傅,咱们能快点吗?”许肆已经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了,一点没动。
“小伙子,不是我不想走,这堵车我确实也没办法,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不如现在就下去,这路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
许肆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迟到了:“那师傅,我就在这下。”
许肆来到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紧赶慢赶,还是晚来了十五分钟。
“哈~哈~”许肆喘着粗气往餐厅赶:“对不起啊,路上堵车了,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江砚礼看着许肆额头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变成粉红色的。
“擦擦汗。”江砚礼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又倒了杯水:“喝杯水吧。”
“谢谢。”许肆接过一饮而尽,江砚礼又给他添了一杯。
“还喝吗?”
“够了够了。”许肆已经缓过来了:“点菜了吗?”
“还没呢。”
“那我来看看。”许肆翻开菜单,很快就选好了,将菜单递给江砚礼问:“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行,看你安排。”
“行。”许肆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有什么忌口?”
“没有。”
许肆认真地翻看着菜单,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眼神。
江砚礼盯着许肆,眼里晦涩不明,他转了转茶杯,摩挲了几下杯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肆一抬头,江砚礼瞬间又变回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成熟男人模样。
不得不说,江砚礼要是去演戏,现在演艺圈肯定有他一席之位,太会装了。
“对了,上次忘了问你,你高中是哪一届的?”
“比你大两届。”
“我是说呢这张脸要是跟我一届怎么可能没印象。”许肆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都听见了的江砚礼勾了勾唇,还故意地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咱俩挺有缘的。”
“是吗?”有缘?还不够。
“那当然了,你看你救了我,还是我爸的学生,咱俩之前还是一个学校的,这还不有缘呐?”
“你说得对。”江砚礼从来不信缘分这一套,他只信事在人为,尤其是在许肆的事情上,要是真有缘的话,许肆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呢?
江砚礼突然想到小时候的许肆,小小的一个,张着手臂要江砚礼抱抱,一边哭还一边喊哥哥,要哥哥带他回家。
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
“江砚礼?江砚礼。”许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吃饭了。”
“好。”
两人从一中的光头教导主任聊到小时候看什么动画,一顿饭吃得好不快乐。
果然,和正常人相处就是好,江砚礼有礼貌有分寸,许肆说什么他都能接,跟他聊天实在是很舒服。
两人不像是刚认识的,反而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友。
“我送你回去吧?”江砚礼提议道。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太麻烦了。”
“那好吧,替我和老师问好。”
“难怪我爸那么喜欢你,上次你走了,他一直跟我夸你。”许肆模仿了一下他爸的语气:“你看看人小江,哪哪都好。”
江砚礼胸腔震动,低低沉沉地笑了出来:“学得不错。”
“那是。”许肆有些傲娇地扬了扬脑袋。
“等一下。”
“怎么了?”
“别动。”江砚礼向前倾了倾身子,右手绕到许肆的后背,碰了一下,拾起了个什么东西。
这个姿势从某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许肆被江砚礼环抱住了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沈言看着举止亲密的两人愤怒出声,他拽着许肆的胳膊,将他拉了过来。
许肆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被扯了一下,一个酿跄。
江砚礼一把扶住了许肆,稳住了他的身子。就这样,两人一个拉着许肆的左胳膊,一个拉着许肆的右胳膊。
看清江砚礼长相的沈言,心中莫名生出危机感。
江砚礼的视线落在沈言用力的手上,眼神冰冷:“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些太无礼了。”
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教训,沈言不爽到了极点,他不禁收紧了手。
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教训,沈言不爽到了极点,他不禁收紧了手。
“疼。”许肆吃痛得惊呼了一声,沈言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些。
“沈言,你发什么疯?”许肆甩开沈言的手,揉了一把胳膊,许肆真想给他脑袋来一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沈言咬紧了牙关,指着江砚礼,瞪着许肆说:“这就是你要离婚的理由?”
“你别在这乱咬人,我为什么和你离婚,你心里清楚。”
“许肆,我们现在还没离,你不该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沈言握紧了拳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我都看见了……”
沈言还没说完,一旁的江砚礼就笑出了声,他举起刚刚从许肆衣服上沾着的叶子,丢在地上:“沈先生,你在问这个吗?”
“叶子粘在衣服上,我只是帮他捡掉而已。”
“是吗?”沈言没回答江砚礼,而是看着许肆。
“不然你以为呢?你觉得我和他应该做些什么?”许肆冷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言,我警告你,别在随随便便出现在我面前,我,很讨厌你,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我很讨厌你这五个字重重击打在沈言心中,他不可思议地瞳孔震惊了一下。
许肆,怎么会讨厌他?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喜欢他的吗?不是非他不可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肆瞟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走,沈言伸手想抓住他,被江砚礼一把拦下。
“沈先生,阿肆不想见你,还请自重。”江砚礼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沈言一人能听见。
“叫的这么亲热,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阿肆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了,当然,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沈先生。”江砚礼眼里流露出的笑意让沈言彻底失控了。
“你TMD,你给我离他远一点。”沈言像头发疯的猛兽一般,挥拳直冲江砚礼的面门。
第一下江砚礼没躲,沈言还想打第二下,江砚礼直接将他放倒在地:“沈先生,这个伤已经够用了,不用再添了。”
两人动静这么大,直接把餐厅的经理和保安引了过来。
江砚礼起身理了理衣裳:“抱歉各位,所有损失我照价赔偿。”
门外,原本打算打个招呼就离开的许肆,看见江砚礼脸上带着伤出来,立马跑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是我连累你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许肆语气有些着急。
“没事儿,是我不小心才挨了一拳,我也没想到他会动手。”
“他就是个疯子,早知道我刚刚应该拉你一块走的。”许肆查看江砚礼脸上的伤,满是愧疚。
“有点肿了,很疼吧。”
“只是看着吓人,别担心。”
江砚礼越这么说,许肆就越自责。
许肆:他简直是天使。
江砚礼垂下眼睫,挡住眼里的笑意,问道:“你能送我回家吗?”
许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