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枝也微微喘着气,笑而不语。
两人休息了一会,管理人员就带她们去了另一个地方逛了十几分钟后,才打道回府。
回到别墅,申清疲惫的往床上一躺,傅怀枝则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周围还放着各种买回来的东西。
柳叔在下面丁零当啷的不知道做什么,申清爬起来从落地镜向一楼看去,才发现是那两个清澈的大学生顺着导航大包小包的把打包好的花束送过来了。
柳叔和佣人来回两三次,才把这些花搬进来,接着柳叔来到二楼询问:“大小姐,这些花是你买的吗?怎么买那么多?”
申清看了眼傅怀枝,背下了这口锅:“柳叔,挑一些留香比较久的裁剪好放在我的房间里,其余的拿去花园里种下。”
柳叔得到指令默默点头,返回了一楼指挥着佣人挑选花束,不久,一大束沁人心脾的花就放在了申清的书桌上。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柳叔。”申清摇摇头:“我回来的太晚了,你和佣人们都去休息吧,辛苦了。”
柳叔说了声好,贴心的给申清拉上了窗帘,瞥见椅子上的傅怀枝,终究还是又开了口。
“天气冷了,既然傅班长和小姐一起回来暂住,要不要多加床被子?”
柳叔这一提醒,申清才注意到自己带傅怀枝回来的举动太自然了,申清张了张唇,欲盖弥彰的解释:“不用不用,班长她睡一晚就回去了,今天元旦嘛,一起出去玩太晚了。”
其实柳叔根本没那个意思,他就是单纯问问要不要多盖一层被子。
还是傅怀枝也说不用,柳叔才不再多言。
处理完花的问题,两人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外面的星星多了起来,申清关了灯,那些星星的光辉还能伴着月亮一起洒进来。
傅怀枝依旧从背后环抱住申清,感受彼此气息交融。
申清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外面温柔的照进来,申清慢慢转醒,伸手一模,旁边却已经没有了傅怀枝的身影,申清爬起来,这才发现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是啊,差不多到中午了,按照傅怀枝的习惯,她就该起来了。
“柳叔——”申清喊了一声。
柳叔在一楼大声应道:“小姐,我在,怎么了?”
“班长走了吗?”
柳叔回道:“她早上八点多走了,对了小姐,傅班长她说让你记得写作业,她说她要检查!”
“……”
申清摸了一下头发,抓马的从床上滚下来,一想到书包里那一叠又一叠的试卷,她就想暴走,偏偏这时手机里还响起了傅怀枝发来的消息:“不许偷懒,其他的可以不做,但是数学和英语我一定会检查。”
申清看了一眼陷入沉思。
她在思考要不要回学校以后当做傅怀枝不是她女朋友。
…算了。
申清下楼洗漱,塞了两口面包之后就老实的来到书桌上,尽管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数学试卷和英语试卷的那一刻还是绷不住。
尝试解了一道数学大题,申清无语住了。
因为翻出来答案,她发现正确答案跟自己的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尾,根本沾不到边。
申清决定笑一下蒜了。
无奈,她又只能转战英语,幸好英语还不算难,完形填空和abcd四篇例文正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作文也靠着平时积累的那些东西硬干上去了。
申清觉得自己又行了。
就这样一整个小时,申清就在试卷堆里和手机查答案两边来回泡,效率虽然不算慢,但也不算快,做到一半心血来潮发消息一问才知道傅怀枝已经解决全部试卷的百分之八十了。
…
强者果然恐怖如斯,申清默默加快了速度。
晚上,柳叔敲响了房门。
“小姐。”
“什么事啊?”
“该吃晚饭了。”
“哦,待会就来!”
“好的。”柳叔返回了一楼。
申清此时正沉浸在一道数学大题快要解开的部分,黑色的笔尖不断在草稿纸上游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终于一举击破。
申清长长舒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真是爽啊,有种征服全世界的感觉,她感觉此时光明的未来正在向她招手!
来到一楼,吃饭申清都比往常多吃了几口,柳叔的表情很是欣慰。
好多年没见过小姐那么发奋图强了。
申清察觉到柳叔灼热的视线,发现他竟然在偷偷抹眼泪。
…不至于吧。
柳叔做他们家的管家已经几十年了,从申父申母还是小孩的时候就已经当起了,从一个沉稳的中年人变成了弯腰驼背的老年人,虽然已经年老,但柳叔还是将家里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申清得老实承认,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柳叔。
“柳叔,你偷偷哭干什么?”
这么一问,申清仿佛打开了柳叔的某个开关,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起了从前的事。
“小姐穿尿包的时候,我就一直看着了,虽然小姐小时候很调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虽然小姐小时候脾气不好,还喜欢咬人,把家里拆的稀巴烂。”
“虽然小姐上小学习惯调戏同学,捉弄老师。”
“虽然小姐初中是校园一霸,还经常和先生顶嘴…”
申清越听越不对劲:“等会柳叔,我怎么感觉你记忆里只有我的不好啊,那么多虽然,但是呢?转折在哪啊?”
柳叔一噎,顿了一两秒:“小姐,那我不是还没说完吗?”
申清作了个打的手势:“好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你又要说那么多老事,你干脆写本回忆录算了,我找人出版。”
柳叔严肃道:“这怎么能行呢,小姐。”
申清塞了一个小笼包给他:“那你还一天到晚絮絮叨叨的,闭嘴。”
柳叔不说话了。
吃完晚饭,申清又回到了房间里和试卷大战三百回合,三个小时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
申清放下笔,觉得自己精疲力尽。
她掏出手机,想要跟傅怀枝寻求一下安慰,但想到傅怀枝的速度,现在她的试卷大概已经全部完成,说不定还会打视频过来监督她。
不行,这可不行啊。
申清转移了目标,想到了前同桌陈玖和前前同桌吴湖,她各自给两人发去了消息,问他们有没有动笔写试卷。
陈玖率先回复,他说他只写了英语,比较简单,这点倒是和申清自己不谋而合。
吴湖过了半个小时才发来信息,她说她没有动笔,说不到假期最后一天她是绝对不会动笔的。
好吧,申清很佩服她的精神。
发完消息,申清也放松了下来,想着自己的进度怎么着也领先班级一大步,为什么非得跟卷王班长比呢?
这么一想,申清醍醐灌顶。
上床睡觉!
扔下笔,申清扑到了床上,软绵绵的被窝让人无法自拔,再加上真的很累了,申清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期间,傅怀枝果然打来了一个视频,但奈何申清睡的正香没接到只能作罢。
假期第二关,申清整理了一下在古镇上买到的东西,抽空敷衍了一下傅怀枝检查作业的信息,就这样在家里赖了一天,放假不休息,等于!没!放!
最后一天,申清终于重新拿起笔,与此同时,班里的其他人也都赶着最后一天假期把试卷完成,还是那句老话,抄答案也要抄上去。
重新上课的第一天,望着黑压压都是黑眼圈的同学,申清会心一笑,从书包里掏出了试卷放到了傅怀枝的面前,趴在桌子上扭头看她,声音一开口溢出来的疲惫,把申清自己都吓了一跳。
“班长,我写完了。”
傅怀枝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检查:“我知道。”
申清坐直,凑到傅怀枝面前,幽灵一样的重复:“班长,我说我写完了~”
傅怀枝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我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检查!”
“我相信你。”
申清深呼一口气:“我不管,你看一下!”
“看不看?看不看?!”申清凑的更近,一副倔驴模样,她辛辛苦苦做完的,傅怀枝必须看!
傅怀枝无奈,只能拿过申清的试卷查看起来,还不能看的太快,以防申清说自己敷衍式检查。
“嗯,不错。”
得到傅怀枝的肯定,申清的心里终于舒坦了。
她把试卷收起,咬起了带来的早餐,还不忘塞一盒牛奶在傅怀枝的抽屉里。
其他学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各科老师相继到来要求看发下去试卷的完成程度时,全班人多数人都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各科老师都是人精,尤其是数学老师,教书很多年了,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学生放的什么屁。
于是当即让课代表记下完全没有动笔或者写了,但写了不到一半的人的名字,晚上挨个点名。
申清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同时她又反应过来,傅怀枝不会是提前知道了数学老师会这样做,才让她其他的可以先放放,把数学的先写了?
申清问她,傅怀枝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