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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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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一个雨天,逛完街的简月玲和朋友道别后,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悠哉游哉地往家的方向走。

和路上匆匆忙忙躲雨的行人不同,简月玲喜欢听雨滴砸落到伞上的声音,噼里啪啦,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组成了不同的旋律。

这一刻,很有天地瓢泼,伞下是一方净土的意境,简月玲的心头仿佛有只欢快鸟儿在高歌,她感觉好幸福呀。

简月玲即将大学毕业,通过校招找到了一份离家近、福利好、待遇高的工作,而且追求了好久的男神终于同意和她交往,两人还商量着再谈两年恋爱就结婚。

简月玲是独生女,爸妈都是老师,自小顺风顺水被骄养着长大,但她的性子并不骄矜,加上嘴甜爱笑,很容易相处,是身边人的开心果。

对于未来的生活,简月玲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简月玲哼着歌,从一处积水上跨过,再走进一条小巷子。

“哎哟,痛死我了。”

一道呼痛声在耳膜乍响,简月玲将伞微微抬高,只见前面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婆婆摔倒在地,雨水将她打湿,看起来好不狼狈。

简月玲赶紧跑过去,俯身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小姑娘,麻烦扶我一下。”老婆婆紧拽着她的手臂,借力站起来,满是感激地说,“这大雨天,还好遇到了你这个好心人,我没什么大碍,就是这路不好走,我又没带伞,你能送我回家吗?”

见简月玲迟疑,老婆婆又说道:“我家就在前面拐弯那栋小红楼,刚搬过来这边,本想着出来买菜的,没想到突然下雨,淋了个落汤鸡。”

小红楼是由废弃砖厂改造的出租楼,住的多是外来务工的人员,鱼龙混杂,简月玲一般很少经过那处。

但见老婆婆颤巍巍的样子,附近也没什么人,简月玲自是不忍心让她再淋雨回去,好人做到底,于是同意了送她回家。

老婆婆一路将简月玲夸了又夸,说她是活雷锋,说要好好报答大恩人,说两人有缘分,是上天派来救人之类云云。

简月玲听着这直白的夸赞,心花怒放,脸红了又红。

只是肢体接触时,衣服被老婆婆身上湿漉漉的水珠洇湿了一大块,黏糊糊的,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老婆婆的步伐很小,简月玲迁就着一小步一小步慢慢走,小巷子好像都被拉长了。

雨还在继续下,砸得人心慌意乱,简月玲这会儿没有什么赏雨的闲情逸致了,想着送老婆婆回去后,回到家的第一时间要洗个热水澡。

“嗯——干……什么?”

老婆婆走着走着,倏地一手箍住了她的脖子,一手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简月玲惊悸地挣扎起来,意识忽然变得模糊,力气也使不上了,红色的伞不受控制地坠落。

雨幕中,瞳孔里,一个脸上有条长疤的男人冲过来,一把将她挟持住,表情狰狞:“小姑娘,乖乖睡吧。”

简月玲伸出手,想求救,可落入眼眸的是老婆婆阴恻恻的笑容,好恐怖……

眼皮,渐渐阖上。

*

摇摇晃晃,晕晕沉沉,简月玲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面包车上,手脚被捆着,嘴巴被塞住,车内还有三位同样遭遇的女生。

被绑架了!

一瞬间,无数个恐怖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一股寒意涌上脊背,简月玲的脸色惨白如纸,扭动着身体发出声响吸引坏人的注意,希望通过谈判能让他们放过她。

“安静点!”坐在旁边的老婆婆猛地扇了简月玲一巴掌,目露凶光,那副和蔼谈笑的模样不复存在。

简月玲气极,用脑袋狠狠撞过去,然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老婆婆粗糙的手拽起她的头发,拳头砸在身上,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娇生惯养的简月玲哪里遭受过这般痛打,呜呜地哭起来。

“行了,别打得太狠,到时看病麻烦,也卖不出一个好价。”开车的长疤男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提醒道。

老婆婆瞪了简月玲一眼,见她鹌鹑似的蜷缩着身子,到底没再动手,又闭目养神。

车子不知道要驶向何方,透过车窗,举目是荒野,鲜少有人烟的存在,真真是求助无门,眼见天色越来越暗,简月玲的心拔凉拔凉的,为那未知的命运无声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沉沉的,像是会吞噬万物的深渊,恐惧成倍放大。

所望之处,车灯是唯一的亮光,老婆婆从包里掏出一袋面包分给大家吃,双手和嘴巴暂得解脱。

刚开始简月玲还抱着劝善的天真想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诱之以利,胁之以威,叨叨道——

“如果你们是为了钱,我家人一定愿意出赎金的,要多少钱才愿意放我回去?”

“你们这是犯法的,被抓到的话,孩子考不了公,影响一辈子。”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

长疤男“呸”了口唾沫,斜眼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再吵吵,先卖了你!”

“小姑娘,我们既然干了这行,就不会被你这三言两语糊弄到,省点口水吧。”老婆婆说。

其实之前也试过让家属给赎金赎人,但没想到有警擦伏击,折了一个兄弟进监狱,自此他们团伙便不再听信那些话了。

压抑的情绪像是冷冷的雨水,浇得她透心凉,心情沉甸甸的。

面包车开了好久好久,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中途他们停留休息补给的地方也是先前找好的据点,哪怕去解决生理问题,老婆婆如影随形紧跟着,很难找到出逃的机会。

简月玲逃过一次,没想到那是人贩子猫逗老鼠故意的,没跑多远就被抓回去毒打了一顿。

这很有杀鸡儆猴的效果,同行被绑的女生们一个个看起来老实了不少。

再之后,面包车来到了很山卡拉的地方,连绵起伏的山脉九拐十八弯,地形复杂,像是一重又一重的锁,看起来更加难逃了。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又整日提心吊胆的,简月玲生了一场病,吃了药也不管用,那病怏怏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了。

面包车终于在一个村子停下,长疤男手做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话,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

简月玲被推搡着下了车,周围尽是因常年地里劳作被晒得皮肤黝黑、指甲藏满泥垢、穿着灰扑扑脏兮兮的村民。

村民们操着一口方言,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有胆大的汉子很没礼貌地公然揩油,或捏捏脸,或拉拉手,吓得女生们连连躲避尖叫不断,逗得看众哈哈大笑。

他们轻佻的眼神让简月玲很不舒服,本就晕乎乎的头更晕了。

哪怕语言不通,但从他们的肢体动作中,还是可以看出现在她们就是货物,而买卖双方在讨价还价着。

突然一个打着赤膊笑得露出一口黄牙的男人凑到面前,一股好比腐肉的臭气熏过来,简月玲干呕了几下,胸闷气短,当场晕过去了。

再后来,简月玲睁眼所见的又是另外一个场景——

这是一间简陋破旧的房子,墙体裂开了缝隙,房梁蛛网密布,墙角堆积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地面散落着一些稻草……

脏兮兮、乱糟糟,这是她对这间房子的第一印象。

简月玲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没有床垫,硌得后背发疼,身上盖的是一张臭烘烘黑乎乎的脏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一只脚还被铁链锁在床上。

头好痛。

光线突然暗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简月玲眨了眨眼,定睛看过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见她醒过来,很是激动地嚷了一句,手比划着动作。

联想到之前的场景,简月玲意识到自己是被卖给这个人了吧,一想,眼泪又止不住了。

男人见此,着急地上手想给她抹去眼泪,后来见简月玲不理人,噔噔噔跑出去,没过多久,又噔噔噔跑回来,手上端着一碗粥,作势要喂她。

“啪啦——”

简月玲手一抬,将碗打翻到地。

男人下意识握拳砸过去,简月玲吓得闭上了眼睛,瑟缩着身体在被子里。

半晌,没见拳头落下,简月玲探出头,见男人低头收拾完地面,丢下一句什么话,气冲冲地走了。

门被重重关上。

墙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可透光,可惜太高了,她够不着,看不到外面。

她现在的处境是插翅难飞啊。

好害怕!

好想家人!

难过、委屈、愤怒等情绪在心头翻涌,简月玲不明白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明明刚开始她只是想送一个老婆婆回家,做好人好事却落了个被拐被卖的结局,她真的……

“呜呜呜——”

简月玲放声痛哭。

眼睛都哭肿了,但眼泪并不能让对方心软,在男人蹩脚的普通话中,简月玲了解到他们花费三万块买下她是来当媳妇的。

简月玲并不想当他的媳妇,但是不管她如何不愿意,男人选了一个日子,摆几桌酒,就当是结婚了。

简月玲想象过自己的婚礼,按照喜欢的婚礼主题布置场地、会是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和喜欢的人步入婚姻殿堂。

但如今,在简陋的土屋、一群陌生人在狂欢、和一个陌生男人,对着祠堂祖宗拜几拜,简月玲全程像个木偶般被牵制着走,浑浑噩噩、晕晕乎乎,就这样完成了结婚仪式。

自此,她的悲惨命运可以预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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