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白菜,我想做酸菜。”陆宣说:“如果寒冷期太冷的话,绿色菜不好储存,酸菜的储存时间会更久些。”
雪融一听立马来来了兴致:“可以教我吗?”
陆宣笑道:“当然,这没什么难度。”
把白菜外面的老皮扒掉,因为白菜比较大,陆宣一切四分放到石缸内,加入凉开水和盐,最后在最上面用石头压着。
雪融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用石头压在白菜上?”
陆宣在用地水蛇的皮封盖,闻言回道:“在腌制中白菜遇到空气会腐烂,用地水蛇的皮盖住也是为了防止空气进入缸内,温度不能低,像今天这样的温度或是更高都可以。”
现在的气温应该在15—20度之间。
雪融:“那多久能吃?”
陆宣:“30天左右。”
下午陆宣拿着锄头在自家门前选个地方开始除草,原先的那块地离得有些远,面积不大,里面基本都种土豆。
他打算在家门口开垦出一块地,留着种自己喜欢吃的野菜,然后再围上栅栏,种上各种花,会爬藤的花,长的好看的花。
光想一想就美的不行,陆宣干劲十足。
哦,对了,还得再选一块地种草药,各种常用的草药和不常见的。
尤其是不常见的,要格外仔细种着。
雪融从家里出来找陆宣玩,见陆宣拿着工具除草,但蹲在地上帮他拔。
“不用拔,你先坐一边去,我来就行。”
“我可以帮你拔草,这样你就可以快点种上东西了。”雪融抬头看向陆宣:“对了,你想种什么?”
陆宣顺势在雪融身边蹲下休息:“种一些我喜欢吃的菜,还有好看的花,我要把我的房子装扮成童话屋。”
雪融被陆宣所描述的场景深深吸引,他向家里跑去:“我也要回去种地。”
要种和陆宣一样的地,还有一样的装扮。
种猩赤喜欢吃的和自己喜欢的花。
“你又说什么了,雪融这么激动?”
熊圆将兽皮垫子递给陆宣:“垫子做好了,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厚度。”
昨天打猎熊玄没去,他在家做着陆宣画出来的家具,因为手法不熟悉,所以做的慢了些,只做了两个矮柜。
本来想搬给陆宣用的,陆宣没要,他又不着急,迟一天早一天无所谓。
倒是找熊圆帮忙先做了懒人垫子,分到的兽皮转瞬间用了一半多,填充物用的是干草和野生栗子壳。
“是我想要的,谢谢你。”
陆宣惊喜的接过,要他给伤口缝出好看的线条,他可以。但要他给兽皮缝好看的样子,他不行。
“你手好巧。”
熊圆好笑道:“你手也巧。”
只是巧的地方不一样。
陆宣挠头:“那什么,你要种菜园吗?”
熊圆看他手里的锄子,说:“你刚才就在跟雪融说这个?”
陆宣点头:“差不多吧,种在家门口想吃什么也方便,还有……”
他把画给雪融的美丽田园风光,又给熊圆画了一遍。
熊圆听完转身往家里走去:“嗯,种在家门口确实吃的方便。”
下午熊月三人回来,大老远熊月就摇着手里的东西,向陆宣喊道:“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我觉得你肯定感兴趣,所以带了一颗回来,你快来看看。”
陆宣远远就觉得熊月手里的东西眼熟,等他跑到面前时,才发现这不是小麦吗?
激动地从熊月手里拿过麦穗,虽然比开业送的金麦穗还要更plus,但真的是麦穗啊。
还是绿色没成熟的,如果成熟以后一颗麦粒可以抵前世无数颗。
那得多产多少面粉?
熊月:“你认识吗?”
陆宣兴奋地点头:“认识,不过还没熟,它成完成熟后是金黄色的。也是主食的一种,它的吃法真的超级多,可以做出很多很美食。”
熊月睁大眼,高兴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那里有一大片,比白菜还要多。”
陆宣更高兴了。
“等成熟后,我们一次性把它弄完。”
天玄三个兽人回来也是大丰收,他们猎到两只马鹿、三只狍子、还有十来只野鸭。
吃烤肉时,天玄说:“明天上午休息,下午就巡视周围,顺便补些鱼回来做成鱼干。”
肉干好吃,但鱼干也可以当做肉类不足时的补充。
众人发一阵愉悦的笑声,人手少,连着两天打猎也是很累的。
除去吃掉的部分,剩下的部分,每人分完后自行保存。
熊月将分到的肉交给陆宣:“反正我们住一起,你做饭又好吃。”
陆宣笑着接过,亚兽人食量不比兽人,因为他有三个崽子,分到的肉类还比熊月多些。
“行,等小麦成熟后,我给你好好发挥。”
第二天没什么事,但因为陆宣画的田园饼,熊玄、猩赤都在自家伴侣的要求下在自家门前整地。
四个单身的兽人没这方面需求,他们被陆宣指着另外一片地在挖,他要种草药,这可是整个部落都要用的,几人没有异议。
哪怕是单独为陆宣挖,他们也没有异议,兽人帮助亚兽人,应该的。
何况挖地除草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简单到有些枯燥。
陆宣做了咸肉,刚把抹好盐的肉挂绳上,眼前一黑,再一只肉没了。
一只不知道什么鸟抓着他的肉已经飞走了,操,陆宣气的骂道。
天上飞的,还真没办法。
陆宣憋屈认栽时,天玄兽化成黑熊,手拿树枝用力扔出去,正中鸟的翅膀,那只黑鸟惨叫一声往下掉。
陆宣倏地转头看向天玄,这也行?
天玄看着试图接着飞,却不停往下掉的黑鸟,语气冷淡道:“它有伤,飞得低。”
陆宣懂了,天时、地利、人合。
黑鸟掉到地上时,陆宣连忙跑过去想把肉拿回来,没想到黑鸟这时变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满脸是泪,肩胛骨上插着细枝条,鲜血顺着胳膊一路流下,滴到地上。
他就这么看着陆宣,泪珠一颗接着一颗。
陆宣原本气愤的心情消失殆尽,看向那个孩子生出怜悯之心。
“你……”
话刚出口,后面衣领被人拽住,整个人瞬间向后腾空,再然后被熊炎接住。
陆宣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脖间突然有些刺痛,伸手一摸,却是血。
细细密密的疼痛顺着大脑再传到颈动脉,而他原来站的地方,天玄背对着他,一脚踩在那个……孩……他的脖子上。
他倒在地上,半边脸浸在血里,两眼睁大的看向这边,里面却没了生机。
“呕~”
陆宣吐了,吐的昏天黑地,胆汁都吐出来了也止不住生理上的恶心感。
他吐的两眼冒泪花,下午就发起了低烧。
这一烧,烧了三天才退下去,这三天里陆宣昏昏沉沉,他知道这里的生活残酷。
但上一秒还流泪的七八岁孩子,下一秒就要杀了他,脖子间的伤只是破了层皮,但那种临死的感觉依然存在。
差一点,他就要去见原主了。
人和动物终究是不一样的,杀人和杀动物的感觉和心里接受程度也是不同的。
陆宣坐在屋前晒着太阳,他在想他是不是很矫情?如果真被那个谁得逞了,他又会失去第二次得到的生命,他会不会恨那个孩子?
“生活在荒原里的孩子呀。”陆宣深吸一口气,一时间感觉十分复杂。
“他不是孩子。”
天玄在陆宣身边坐下:“他是黑羽鸟兽人,他们一族天生幼态,生活在高崖之上,基本不会到陆地上来,这一只应该是与族群走散了。”
陆宣歪着头看向天玄,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好像才明白天玄刚刚在说什么。
“你是说他是成年兽人?”
“嗯,年纪比我都大。”
天玄的声音淡然却温和,他看向陆宣眼底依旧担忧。
“他不是幼崽,是比我年纪都大的成年兽人。”
“陆宣,你现在好点了吗?”
陆宣没说好与不好,他呆呆地看着虚空一角,半响才看向天玄,说:“谢谢,你又救了我。”
天玄:“不用谢,救你是应该的。”
陆宣抿嘴笑了笑,他问天玄:“我是不是很矫情?”
天玄不是很明白矫情的意思,但他懂得陆宣的心理,他第一次杀死一个兽人时,心里也是震惊惶恐的。
“你生活的部落一定很平和。”
陆宣仔细寻找原主留下的记忆,笑着点头:“是,大家都喜欢在中午暖和的时候兽化成兽形,然后挤在一起晒太阳。不过我是亚兽人,我没有兽形,所以那时候很羡慕,总在想自己能有兽形就可以和他们一起晒了。”
但这样的部落却被流浪兽人毁了。
“我不会再这样子了。”
死的是成年兽人不是孩子,确实让陆宣的心理好受一些,他对上那双空洞失去生机的眼睛时,那一刻整个大脑皮层都麻了,剩下生理反应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陆宣的好转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又在心里给他贴上了脆弱的标签。
自认为部落里最弱的雪融,都对陆宣起了怜爱之心。
“宣宣,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