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有点像废土,在经历了那么久的末世之后,世界微妙地形成了一种平衡。
车开过乡村,路过闲逛的,在吃腐尸的,狂躁的丧尸们。
宓玉开始还惊恐地叫一叫,后来发展成了…
“萧郧!萧郧你看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宓玉抱着肚子笑得流眼泪。
手还坚持指给萧郧看:“这两只丧尸在互相扯对方的头发,哈哈哈哈哈…他们…他们还是男的哈哈哈哈哈。”
萧郧也笑得前仰后合。
这场旅途就是这么平淡,一点小的意外,或是不常见的场景,都引得两人相视而笑。
就像是所有普通的情侣应该有的旅行一般,没有欺骗,没有隔阂。
感觉到这套顶层公寓的窗帘被打开,宓玉感觉丝丝缕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朦胧睁开眼:“在下雪?是不是不能出门了。”
萧郧在换衣服,闻言贴心地说:“我自己出去,这个地方很安全,你把门锁好等我回来。”
在这附近有一个很小的基地,萧郧昨天和他们交涉未果,今天还准备再去一趟。
宓玉了然地点点头,继续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肩膀上有一点凉气,他知道是萧郧又检查伤口,所以放心地继续睡觉,耳边萧郧又提醒了一遍:“锁好门,不要乱跑。”
一直到听到关门声,宓玉的心思重新活泛起来,他缓缓爬起来,跑到窗边静静等着萧郧到楼下将车发动。
好不容易让他逮到萧郧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得趁机补补作业。
天杀的,为什么这个小笔记本有这么多页,那该死的霍楷山也没说到底要写多少,但是迫于丧尸王的淫威,还是多写一点。
反正只要自己不作死,普通的丧尸现在就不会咬他,而高级丧尸又极其少见。
自己被丧尸咬到不是坏事,在萧郧的眼中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身份,所以只要动作干净就不会引起萧郧的怀疑。
宓玉给自己裹了两层厚厚的衣服,按照原定的路线往这附近一座可用作交换的商场走过来。
笔记本上已经将昨天二人到过的基地信息记录好了,更详尽的信息待补充。
要等萧郧与对方交涉好以后,他再通过萧郧得知。
昨天两人路过一座商场,与在他们的基地附近那一座类似,据宓玉的观察,这种经营模式与正常的世界很像,里面东西的来源不明。
经营者分两种,一种是丧尸王派来的,另一种是人类的,二者互为竞争,又为了盈利不得不对外隐藏身份,所以带着非常神秘的色彩。
鉴于丧尸王是知道哪些是自己经营的,所以宓玉决定把所有看到的超市的情况也写在其中凑数。
等记录好这一处,再催促萧郧去实验基地打听些研究进度。同时也到处碰碰运气,万一能找到邢俊俊,那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宓玉找好角度,拿出手机准备以最大广角拍下来以后就快速回家。
打开手机一看,发现电量要不够了。他只好哆嗦着跑到大路中央,仔细地记下了商场已经附近几座标志建筑的名字。
牙齿打颤咬掉笔帽,刷刷地在本子上写完,快速塞进衣服里。
给冻红的手哈着气,转身要跑时,看见在他身后萧郧在向他走过来。
他看见了吗?看见了多少?
“冷吗?不是说让你不要乱跑了?”萧郧将伞遮住宓玉头顶飘落的雪花,大手攥住宓玉两只手,亲昵地往脸上贴了贴。
宓玉心里慌得如擂鼓,脸上笑得天真可爱。
他抽出一只手来,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没电了,我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充电呢?这两天都没玩游戏,痒死了。”
宓玉:“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萧郧捧着他的脸对他说:“我回家看你不在急疯了,好不容易找过来的。以后好好听话别再乱跑了行吗?”
宓玉与他对视着,疯狂心动,他根本抗拒不了这个人对他撒娇。
宓玉真的感受到了萧郧的诚恳,缴械投降了:“我…记住了以后不这样了。”
这件事就这么翻了篇,萧郧最终还是带他买了电,又往其他地方开过去。
宓玉也长了记性,会在路过的时候努力记住地标,或者拿出手机偷偷拍上一张照片,不过这种拍照多数都是糊的。
所以难免又心痒又偷偷跑出去的时候。
第三天,为了加油,萧郧的车开得偏了。二人只好夜宿在这里。
只要是晚上不作妖锁好门,安安静静睡一晚要比叮铃咣当地开走安全些。
所以萧郧在四周贴上了黑布,只在窗户上留了一点可以通气的缝隙。
再帮着宓玉将座位调整好,就合衣睡着了。
安静了一会儿,车里就想起了萧郧规律的呼吸声。
宓玉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强撑着爬起来推推萧郧小声问:“萧郧,你睡着了嘛?”
萧郧依旧传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宓玉知道自己觉性大,一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了。怕好不容易背下的信息再被忘掉,只能趁着迷糊凑到那点缝隙下面,照着月光将笔记本打开,笔走龙蛇地记下信息来。
等写完了,宓玉担惊受怕地又拍拍萧郧:“萧郧,萧郧你醒了嘛?”
萧郧还是没动静,依旧沉沉地睡着。
“呼…”宓玉困急慢吞吞地塞好笔记本,并将探出的身子收回到躺椅上,软绵绵地躺下:“那我也睡咯…”
“嘘!”
宓玉小小挣扎了一下,两只手极快地攀上嘴巴上的一只手,看见萧郧与自己相距极近的一双眼睛后乖顺下来。
宓玉疯狂地点头,告诉对方自己不吵闹。
萧郧轻轻点头,凑到他耳朵旁说:“窗户那里有个丧尸,我现在解决它,别害怕。不要叫出声。”
宓玉歪头看见那条缝隙投下了一半月光,另一半被遮挡着,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正非常聪明的用一个很慢却非常有效的方式,意图打开这扇窗户。
他正在用手向下压车窗…
车内的黑暗让他它凝视着这里,通过那双混浊的眼珠揣测它的猎物。
所以宓玉使劲点头。
萧郧松开了他,手放在刀柄上的同时,也搭上了他那一侧的车门。
刹那间,车门打开的声音和丧尸的嚎叫声交错。
萧郧如同一匹迅捷的豹子,身体线条如同洒墨般在月光下划了一道极硬朗的痕迹。
用带着丧尸眼部组织的刀狠狠向下刺下,丧尸又哀嚎半声,便被割断了喉咙。
萧郧极快回到车上,关上车门和所有缝隙,黑暗中宓玉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还有萧郧因骤然发力而剧烈的呼吸。
宓玉终于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香气,很多人说他身上有味道,他都没有闻到过。
却这一刻却因为紧张,出汗,与另外一种血腥刺鼻的味道横冲直撞起来。
黑暗中,宓玉感觉头被捧住,两片凉而软的唇吻到他的嘴巴,舌尖轻巧地叩击他的齿列,等他洞开城门,逼他婉转承欢。
宓玉的呼吸越来越短促,拼命抑制着不断被挤压而出的短哼声。
空气越来越热,气味也越来越明显,是新鲜的草木的味道,他越害怕这味道,就越明显,和血腥味儿混在一起,是鲜血泼洒于清晨雨后。
宓玉因害怕和Q欲而剧烈地颤抖着。
终于,萧郧结束了这个吻。错开他的嘴巴,紧紧拥抱住他,小声告诉他:“没有丧尸被吸引来,我们安全了。”
萧郧重新开了一点缝隙,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冲散了如同麝香般不堪的味道。
宓玉如同溺水获救般贪婪地,长长地品味着冷风。
等寒风将车内的空气重新洗礼过后,两人的呼吸也逐渐回归了平稳。
头被一个柔软的帽子遮住,随后又被衣服紧紧地裹住了。
萧郧像讲悄悄话似的问他:“冷吗?你出了很多汗。”
宓玉不明白,明明两人更亲密的动作也做过了,此刻却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有点难堪地别着头:“不冷,很暖和。”
萧郧帮他将衣服盖好,轻声说:“再睡一会吧,我来看着,不会有危险了。”
宓玉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逞强,最好就是睡觉不拖后腿,所以翻过身去,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他强迫自己放空,却有了更大的寒意和疑问。
刚才那只丧尸在用手压玻璃,是发出声音了吗?
萧郧是怎么发现的?
萧郧一直是一个紧绷着的,拥有极高的警惕性的人。
一点点响动都会将他惊醒,并快速如同机器一般上紧发条,能轻易杀死一头丧尸。
可是,自己在叫他的时候,他为什么睡着了,醒不过来?
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睡着…
这种想法让宓玉忍不住通体发寒,难道说萧郧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卧底了,所以在观察他?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宓玉觉得他需要继续琢磨和发现才能知道,但是现在他必须提高警惕。
避免萧郧对外放出的每一柄尖刀的利刃会向自己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