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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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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侯爷抓到了,抓到了……”

晚间时分,汪春忽然从外面赶来,他跑了一天累得满头大汗,但跨进堂屋,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兴奋。

“殿下,小侯爷,属下抓到那个在杏林驿给何常递信的驿卒了。”

萧方铎和岑琛正在岑家老宅的书房议事,岑琛闻言十分惊讶:“这么快?”

昨日他听慕之讲了在杏林驿遇到驿卒给何常传信的事,他当夜便叫醒了萧方铎商议此事,萧方铎也当机立断,立刻派汪春前往杏林驿寻找那日给何常送饭的驿卒。

汪春摸了把汗,笑道:“也是运气好,”

说罢他转过身,冲外喊了句:“将人押上来!”

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押到了两人面前。

汪春蹲下身扯掉他塞口的布团,解释道:“我们去了杏林驿查问当夜负责给囚犯送饭的是个叫田七的驿卒,但他已二十几日不曾来上值,后来我打听到他家的地址去他家查访,这小子就一直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我感觉不对,抓了一问,他还真是失踪的田七!”

他说着踢了田七一脚:“看见我们为什么要跑?”

田七被布团塞的口角酸痛,喘息了半晌才找回发声的方式,大喊道:“大人,大人救命,非是田七想跑,实在是,实在是有人要杀我。”

“谁?你做了什么他们要杀你?”

田七这几日显然是被吓怕了,躺在地上缩着脖子不出声。

萧方铎站起身,踱步到田七身前:“你应当知道本王找你所为何事,要是你说实话,或许本王可以保你回家与妻儿团聚。”

提到妻儿田七终于绷不住留下了眼泪,他害怕连累妻儿在野地睡了二十多天,每日只敢在家门附近徘徊,生怕那些人找上家人,为此一直提心吊胆。直到今日被抓才敢大声哭出来。

萧方铎见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再开口,直到田七哭完,哽咽着出声道:“我,我本是杏林驿的驿卒,一个多月前,忽然有人找上我,说过几日会有大人物到来,他们塞给了我一个东西和一张纸条,让我在大人物来的时候将这纸条和玉佩想办法交给一个叫何常的囚犯。”

“然后呢?”

岑琛道:“你怎么给的?”

“那晚是大理寺的人接手,他们查的太严,我趁着晚上送饭的机会递过去的。”

“那纸条你看了吗?”

“没,没有”

萧方铎冷声道:“说实话”

田七吓得一哆嗦,小声说道:“小的……看,看了一眼,”

岑琛轻笑着看了萧方铎一眼,转头问道:“上面写得什么?”

“只有三个字,韩知本!”

岑琛呼出了一口气,问题果然出现在这。

“那还有呢,那玉佩你是什么样的?”

“小的眼拙看不出玉佩的好坏,只知道那上面雕的是一朵芙蓉花……”

见田七欲言又止,岑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说道:“有话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对你不好。”

他语气中赤裸裸的威胁吓得田七心慌不已,忙道:“是,是,小的看那玉佩上有颗镂空芙蓉鎏金珠,我一时鬼迷心窍,便将拿它取下据为己有,只给何常扔了块玉佩。”

“珠子呢?”岑琛问道。

“在小的怀里,一直随身带着。”

一旁侍立的汪春立刻上前,在他胸前一阵翻找,还真在他怀中找到一颗珠子。

岑琛伸手捏起那颗珠子细细查看了一番,那珠子不算大,通体金黄,上面雕着的芙蓉花精致璀璨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岑琛将鎏金珠递给萧方铎,又问道:“你可知给你传信的是谁?”

“小的……”

田七一阵犹疑:“我若是说了大人真能放小的一条生路吗?”

萧方铎看了眼鎏金珠将它放到桌上,回身道“本王给你担保,放你一条生路!”

田七咬了咬牙,片刻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是南衙禁军,一位姓柴的虞侯。”

岑琛一怔:“姓柴的虞侯?”

他说着话目光却看向了萧方铎。

田七哭道:“小的是半年前在赌坊认识的柴虞侯,本来就是个点头之交,知道他在南衙禁军做事,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求殿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好,”

萧方铎深呼了口气:“下去吧,你会活下去的。”

他说着挥手示意汪春将人押下去。

眼见屋内的人走了干净,岑琛才道:“柴姓虞侯?莫不是……”

“应当就是上巳节那日想在你马车上做手脚的柴虞侯,”

萧方铎叹气:“可惜那柴虞侯已被崔成处死,光凭田七的证言,什么都证明不了。”

岑琛伸手拿起桌上那颗做工精致的鎏金珠端详片刻,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轻笑。

“也不尽然,”

***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远处不时传来囚犯痛苦的惨叫,但侧间的囚牢倒有些特别,只关押了一名囚犯。

咣咣咣

囚牢的木栏被狠敲了两下,一个狱卒叫嚷道:“开饭了。”

何常端着自己的碗蹲到木栏边,狱卒铁勺一搅,哗啦,面前的碗满了。

一股熟烂了的泔水味便传涌到了何常的鼻腔里。

何常一阵干呕,两个月的牢狱生活并没使他适应这里的环境。

他端着那碗焦糊味的饭正在犹豫要不要吃,这时忽闻外面传来动静。

“放完饭就出去吧!”

喊话的是个狱头,也没进门就在门口喊得,狱卒闻言答应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转眼囚室中只剩了何常一人,他觉得有些蹊跷,不由得坐正了身子。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官袍的青年缓步进了狱中,在他身后还有一人身着黑袍,宽大的兜帽将他的头遮在了阴影里,叫人看不清面目。

“这里虽是大理寺的大牢,但何常乃要犯,三司都有看守,我只能给你拖延一炷香,”

“好,多谢江大人了。”

青年官吏身后的黑袍人朝他躬身施礼。

官吏也还了一礼,便退了出去,那黑袍人径直走到何常面前站定,抬手撩起面前的兜帽,笑道:“何大人进来可好啊?”

“岑琛?”

何常看了看阒无人声的四周,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岑琛矮下身子与何常视线平齐:“在下前来是想向何大人求证一件事。”

何常只觉不妙,冷冷道:“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吗?”

岑琛说罢从怀中取出一颗镂空芙蓉鎏金珠。

“这个,何大人也不知?”

何常侧头撇眼一看脊背顿时僵住了。

“你……你从哪弄来的?”

岑琛一笑,将鎏金珠握在手心。

“何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可曾认得此物?”

何常顿时愤怒了,他飞扑到监栏前大吼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犯罪的是我,和她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不要为难她!”

岑琛后退了几步躲开何常抓取的手,又将鎏金珠放进怀中:“何大人放心,令媛及其夫家虽已下狱但还算安全。新帝即位施行仁政,或许……可以下旨赦免了光州长史周函一家,并令周家善待令媛。”

岑琛着重说了“或许”两字 ,何常冷静片刻又坐了回去,冷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岑琛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让何大人在刑部堂审上说实话。”

“你……”

何常双目赤红,手也紧握成拳:“你们威胁我,你们都拿我蓉儿的命威胁我,你们……”

“我也不想呀,何大人,但事已至此,你死罪难逃,但令媛还年轻,你膝下也只有这一个女儿,听闻她听说你出事,甚至还要来上京鸣冤,只是还没出光州便被扣下,举家下狱……”

说道此处何常已满面泪痕,他缓了半晌方能重新发声:“我是被前程迷了眼,落得这等下场我不冤,但我的女儿和这些没关系,她不应该受到牵连,我求你们,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

岑琛心道已经成功了大半,他放缓了语气:“我知何大人是在担心说了实情后,令媛会被崔党报复。没错,崔党与魏党斗争多年,双方势如水火,但这胜负,自陛下登基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而你若是真的咬死了崔俭,崔俭一倒,损失一个韩知本对太后那边便算不了什么了,没人会再计较你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也没人再会刻意为难令媛及其夫家。”

何常神情微动,但没再开口。

岑琛见状乘胜追击,继续道:“我岑琛以先父的名义起誓,你若是说出实情,我定会上奏让太后赦免令媛及周家,并令周家善待令媛。”

“你……”

何常明显动摇了,他喃喃道:“你说得……当真?”

“那是自然,我岑琛在这里可以保证言必信,行必果,剩下的……何大人是个聪明人,不需我多说。”

岑琛说罢将那颗鎏金珠放到何常手心,随后站起身抬步离开了监牢。

何常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回过神,他摊开手看着那枚鎏金珠,又从身后的草垛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块芙蓉玉佩,端详片刻后,他缓缓举起双手之物,用力的按在了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

门外江岭眼见时间要到了,正想进去催,萧方铎见状拦道:“再等等。”

江岭焦急道:“殿下你有所不知,这何常可是三司共同看管的,十二个时辰不离人,尤其是大理寺和刑部,两帮人恨不得眼睛长在对方身上,就想揪出点错处,今日是赶得巧了才能放小侯爷进去,若是被人发现……”

翊王和岑琛有爵位在身倒是没事,他怕是要被御史台喷得丢官弃职。

萧方铎淡淡道:“子顾做事有分寸,不会误了时辰的。”

江岭焦急不已,正要再言,却见岑琛从监牢中走了出来,笑盈盈道:“谁在背后说我?”

萧方铎上前一步:“成了?”

岑琛笑着应道:“成了。”

“你真是……”

萧方铎难得笑了起来:“还真叫你给说对了。”

江岭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岑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此番多谢江大人了,改日请你喝酒。”

说罢两人双双离去,徒留江岭在原地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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