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本人嘴里说出来,并且以后确实会应验的感觉怪怪的,不过确实好笑,我差点呛到,扯了张纸擦了擦嘴上的红油。
“不过我真的不太擅长做饭,而且也不是很喜欢。”虞卿语气很认真:“要是我以后发了,挣大钱了,我肯定请个人来给我做饭。”
“挺好的。”我鼓励她,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等你有钱了别忘了我,洒洒水什么的,让我过上好日子就很不错,我只想好吃混喝的等死。”
“你确定吗?”虞卿转过身子来看着我:“你其实很像一个富二代。”
我还富二代,我纯属你养的。
我把奶粉倒进杯子里泡好,用勺子搅了搅:“你也说了只是像而已,其实我可穷了。”
虞卿转过身去,显然是不太相信我的话,我摇了摇头,害,我要真是个富二代就好了,我要是的话,就可以很正式的认识虞卿了。
泡牛奶的被子温热,我放到一边去了,给自己接了杯冷水,仰头一饮而尽之后,又拿起牛奶,走到虞卿旁边放好。
虞卿不解的抬头看我,我说:“多喝牛奶有助于睡眠,不过大早上的喝,也可以长高?”
虞卿端起牛奶,狐疑地问:“你怎么不喝?昨天你也喝啊,专门给我泡的?”
“这个不和我胃口,有点淡了,我喜欢喝甜牛奶。”我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了面,虞卿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反思了一下,觉得刚才那番说辞好像是有点勉强了,只能靠着严肃些来挽回。
“虞卿,我觉得我们是好朋友,所以你不用太拘谨了。”我看她吃完了正擦嘴,伸手把她的碗也一起拿上了:“你也不用觉得占了我什么便宜,我又不在乎。”
说完我就端着碗进厨房了,开始洗碗。
虞卿喝完了牛奶,拿着杯子也进来了,我顺手接过杯子,她手指停在台面上,轻轻的敲击。
“我忘了和你说,我今天上午有份兼职,今天上午不能和你逛了,下午应该有空。”
“兼职?”
“嗯,早上九点钟开始上班,干到下午两点半,中间没有午休,中途我不看手机,不过你要是有精力的话,下午我们可以爬山,你要是还有心情看日出的话,也可以晚点爬山。”
我一个漫无目地,随波逐流的人,是真的会被她安排所震撼。
“虞卿,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利用时间的干兼职赚钱啊?”
“对啊。”她不以为然的回答,还顺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如果你要出门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正好这个时候江边估计有些写生的学生,你可以在哪里画画解闷,或者逛逛。”
“虞卿你真的……”我想了想半天,脑海里少的可怜的称赞之词拥挤了半天,最后只能真诚的说:“你真的该发财,真的。”
送虞卿出门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熟悉。
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阳光洒在外头,像是笼了层金色的纱幔,飘飘荡荡附在大地上,而虞卿踏在院子里落叶铺的地上,是日光与秋色之间,最灿烂的风景。
这是我无限眷恋的一瞬,自她离去后,时间好像不在流淌,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梦境,还能有再重逢的机会。
“陈宴?”
她对着我挥手:“我走了?”
我回过神来,低下头咳了几声,也朝着她挥手:“好,下午见?”
“下午见。”
天气好,我心情也挺好的,想着秋风夹杂着温热的阳光吹到袖管里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泛冷的。
我到这除了身份证和随身的吊坠,好像没什么东西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住多久,来的意外又匆匆忙忙的,离去的日子也定不下来,要不是到这能碰见虞卿,这跟人口拐卖有什么区别。
我披着外套,想着逛逛街逛到虞卿下班了带我去爬山。
江边和虞卿说的一样热闹,有不少学生支着画板窝在树荫下写生,我走着走着,看见了一个有些面熟的人。
赵宇拿着画笔,正坐在画板面前思考,隔着江边特意错落的台阶上,我远远看着,也在思考要不要叫他。
我们两人默契的僵持着,最后还是他站起来冲我打招呼。
只不过他好像忘了我叫什么,喂喂诶诶的乱叫。
我看不下去了,走到他旁边按住他的肩膀:“陈宴。”
“对对对,我一下子就忘了,不好意思哈。”他讪讪地笑,蹲下来拿起一瓶矿泉水,没开封过的,他拧开递给我:“喝水吗?”
“谢谢。”
我接过矿泉水,四处瞧了瞧,赵宇会意,翻出一个折叠椅递给我,我撑开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画画。
虞卿也喜欢撑着画架画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我也这么蹲在她旁边看,这么些年下来,七七八八成了个习惯,但是赵宇倒像是有些不自在,笔法在画纸上的走势都潦草慌乱了不少。
“怎么了?”
赵宇低下身来洗笔:“那个啥……就是宴哥,你身体还好吗?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好着啊。”
我的视线忍不住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云江的景好看,江对岸安居乐业的人们更好看,柔和的光线里,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安宁。
“对了……宴哥我都忘了。”赵宇不好意思的挠头,又开始低下身翻找背包里的东西,好一阵才直起身来,给我递了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这个也是你的东西吧,当时掉在江边没人发现,还是后面清洁工大爷找到我们领队的老师帮忙认领,问了一圈也没人承认,我看着,觉得应该是你的。”
塑料袋包的还挺好的,我层层扒开,发现是一个ccd,看着有点像……我也感觉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应该?”
我自己也不太确定,我不是热爱拍照的人,对相机这些东西更是没多大的兴趣,但是我现在还记得家里的床头柜上,摆了个奶白色的拍立得。
我买拍立得干啥?
漫长的沉默中,我意识到一件事情,我的记忆好像在慢慢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