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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言情 > 魂穿大明,从摆脱奴籍开始 > 第38章 吃瓜

第38章 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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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要卖这个关子,那本官就拭目以待,哈哈——”

这位罗大人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跟宋瑾说了会子茶后,又命人取来茶杯,让宋瑾也跟着一起喝,叫她不必太拘谨,接着便跟另外三人一起说起话来。

宋瑾接过杯子,自己倒了茶,一边小口饮着,一边闲听八卦。

“季大人当初在京师之时,你我二人也不曾私下接触,没想到来到苏州倒是又遇上了,也是缘分。”

“罗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

宋瑾:场面话,无聊。

“你年纪轻轻,便受首辅大人赏识,将来必成大器。”

宋瑾:张居正!张居正!张居正!来多点!

“不知首辅大人近日可好?”

宋瑾:不好哦,再过几年就要死啰。

“嗳,首辅大人劳心劳力,这些年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宋瑾:我就说要不行了嘛。

“再加上前两年......罢了,今日叙旧,不提那些。”

宋瑾这会子也没了吃瓜的心思,心里料到张居正这几年不太平,不过权势不减是真。

“听说季大人是苏州人?苏州哪里人?”

“在下苏州长洲人,自小在这里长大。”

“哦,那巧了,本次任同知,倒是荣归故里了。”

宋瑾饮了口茶,心中抱怨没有瓜子嗑。

“季大人既回了苏州,想必二老高兴的很,平时见你都住在公廨,极少回家,也不怕二老和夫人抱怨。”

宋瑾:闲聊,真的闲的不行。

“家父家母均已过世,下官也不曾娶亲。”

哦豁,冷场了。宋瑾忙垂下头假装喝茶。

“哦,是么?”

宋瑾:可不是么,多嘴,跟我一样爱多嘴,这下长记性了吧。

“倒是有些意外。”那罗大人顿了顿,扯开话题道:“说起来这季姓也是不多见了,前些年我在广东时,听闻早年福建有位季姓的海道提督,年纪轻轻却骁勇善战,倒是与你同姓。”

沉默,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宋瑾一杯茶端在手中,不敢喝,也不敢放,不禁心中嘀咕,怎么没人说话?

“这位提督大人正是家父。”

言简意赅,却让全场冰冻,唯独宋瑾不解。

季提督怎么了?季舒白年岁也不老,怎么就爹娘都死了?

“呵呵,不聊这些了,今日柴公子设家宴,让我们大家尝尝广东菜,不知道文掌柜手艺如何。我看不如早些上菜,大家边吃边聊。”

“对对对,今日家宴,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你哥哥托我给你带好,说他在京师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卢骏年适时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岔开,桌上氛围一下轻松起来,宋瑾这才敢抬眼去看众人。

季舒白,父亲曾任福建海道提督,如今父母双亡,没有娶妻。

监察御史罗大人不详。

柴恒有哥哥在京师。

至于卢骏年,无人提及,如宋瑾一般,在这桌上隐了形。

提起吃饭,宋瑾便不能再坐了,起身告辞去了厨房,留下茶具叫下人收拾了。

这天的家宴宋瑾也用了些心思,除去以往吃过的广东菜式,宋瑾又添了一样奇特菜式,一早便已做好,此刻正让家仆们往里头端去。

宋瑾做好了几样重头菜,也好奇自己的小心思到底会不会被那位罗大人喜欢,于是悄悄地跟在奴仆身后往后院去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宋瑾这一回离得远些,只站在廊下,隔着一片湖面去看对面的亭子。

此刻天已黑透,遮天蔽日的绿荫在白日里看起来无比清凉舒适,夜里再看,透不进一丝月光,唯有小径上的昏黄烛火一路指向那八角小亭。

亭中几人端坐着吃菜,奴仆们悄无声息地上菜,宋瑾瞧着,一股幽森之感袭来。

以她的视角来看,如今这几人都已化为尘土,不知道被风吹向何处,而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宋瑾面前。

那位京师来的罗大人,明明职位不高,却是这一顿饭的中心人物。

卢骏年年岁不大已是通判,却在这张桌上没有什么存在感。

柴恒无一官半职,却因为有个哥哥在京师,而被特殊对待。

至于季舒白,季姓的海道提督......宋瑾想了许久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号人物,只能从年岁推算,那时候的福建很可能在抗倭,不知道季舒白的爹娘去世,是否与倭寇有关。

那御史大人也怪,明知道季姓少见,还非要提这一嘴,从年龄也该能推算出来呀。

宋瑾阴险地想,或许就是故意的。

就在宋瑾胡思乱想之际,亭中传来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味,这苦瓜酿就得隔夜才好吃。”

宋瑾笑了,她没敢告诉柴恒这道菜是隔夜的,怕他骂自己给御史大人吃剩菜,还好这位御史大人识货。

新菜被夸,宋瑾开心,柴恒也开心,只要柴恒高兴,赏银就不会少。

了解了情况后,宋瑾欢欢喜喜地回了厨房,一边准备接下来的一些小菜,一边等着柴恒的赏赐。

柴恒的确大方,送走了罗大人之后,便叫人带她去领赏。

宋瑾跟着下人往厅里走着,木头建造的厅里只有顶上六盏宫灯亮着,叫她意外的是季舒白正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的一身靛蓝缎地的直身衣,头戴黑纱唐巾,双目紧闭,眉头微蹙,整个人坐在圈椅里,靠着椅背,双臂搭在扶手上,看起来十分疲惫。

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静默的像是一座山,下人领着她经过时也不曾睁眼。

一种心疼的感觉陡然袭来。

啊呸!老娘一个奴也不见人来心疼,他一个官老爷,心疼个屁。

宋瑾瞬间打消那荒唐的念头,心情也随着那包沉重的银子进到怀里而欢喜起来。

“今日罗大人很满意你的表现,刚刚还说过两日得空,想请掌柜的去公廨帮着烹茶。”

宋管事传着话,宋瑾忙不迭答应了。

“另外我家老爷与你有一事商议。”

“您说。”生意来了。

“是这样,这茶艺呢我家老爷也是喜欢,怕掌柜的不能时时得空,所以想请掌柜的教一教家中的奴婢们。这样一来,往后就不必常常麻烦掌柜的。当然,这银子是不会少的。”

宋瑾明白了,跟焦糖布丁一样,直接买断。

可是这一回宋瑾不大乐意了,焦糖布丁她有替代品,且自己不打算做这个生意,茶艺却不同了。

“宋管事,您不知道这里头的情形,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这样好了,若是贵府有人能端着盛满开水的茶盅一盏茶的功夫,在下便来教学,可好?”

宋瑾打心眼里觉得柴恒嫌弃她的手,所以想要细嫩手指的姑娘来学。可是那细皮嫩肉的,哪里学得来这个?就算能学,她也不乐意教。

饭碗都给别人了,她吃什么?所以出了个难题给宋管事。

宋管事听出宋瑾不大乐意去教,只是不肯放弃:“无妨,慢慢练起来,总能做到的。掌柜的繁忙,不会劳烦您日日往这里跑。这样,我先付您五十两定金,您偶尔抽空教着,等练会了,再付您五十两可好。”

“行。”

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只有谈不成的价钱,宋瑾也没有想到自己跪的那么快,都怪柴恒太大方。

两个五十两便是一百两,加上两次的赏银和昧下来的银子,她就差不多凑够全家脱籍的银子了。

她想明天就把那帮人教会。

“那个,上次来贵府,曾经借走一套茶具,用来练习茶艺。不想今日来的匆忙,忘记带回了,改日,改日在下给您送回来。”

宋管事听了摆摆手道:“一套茶具而已,文掌柜留着吧,最好再多练练,没准将来还得用呢。”

宋瑾就等这句话,她故意没带来的,德化白釉瓷,回去就给它当了。

“那谢谢柴大官人,谢谢宋管事。”

宋瑾面上不好意思,心里却乐开了花,谁知道宋管事没有搭理她,反而看向她的身后。

“季大人,您在等我家老爷?”

身后季舒白负着双手,缓步走了过来:“嗯,等他说几句话。”

“那您稍等,我家老爷马上就出来了。”

季舒白没再吭声,而是转头看向宋瑾。

宋瑾莫名心慌,把怀里那包银子搂紧了:“那,若是没有旁的事,小的先告退了。”

“那我叫人送送掌柜的。”

宋瑾轻声谢过了,抬眼看见季舒白还看着她,忙躬身道:“小人告辞了。”接着便转身往外走去。

“文掌柜就这么回去?”

一个冷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宋瑾回头看去,果然是季舒白那个万年没表情的青竹杆子。

“小的离得不远。”

季舒白缓缓走近,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怀里的银子,慌的宋瑾搂的更紧了。

惦记她的银子?不至于吧?

“这么晚了,文掌柜打算抱着这么一大包现银走在街上?”

宋瑾忽然明白过来,这十六世纪苏州府的治安未必比得过二十一世纪的偏远农村。

“这......小的走快些。”宋瑾抠抠搜搜没想到雇轿子。

“我今日来时带了几名承差,叫两人送你一趟,免得半途被劫,他们还要深夜缉盗。”

宋瑾撇撇嘴,终究是好事,只好谢过了,可是那宋管事又不乐意了。

“是小人考虑不周,即是来咱家做厨役,哪有叫季大人安排人相送的。府里尚有轿子,我这就去安排送送文掌柜。”

宋管事说完便去安排了,宋瑾抬眼看着季舒白那万年不变的脸,想笑笑来缓解一下氛围,却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给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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