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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脆皮五花肉与煨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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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柴恒这种人家当上管事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嘴上客客气气,心里怎么想可就不知道了。

宋瑾也好不到哪里去,笑着拱手作揖道:“宋管事,在下今日前来是想同您过一下七夕宴席的菜单,看可有什么要求或者缺漏,今日一并补上。”

“还是文掌柜想的周到,来,坐下谈。”

宋瑾递上自己列好的菜单后便坐在下首,等着宋管事慢慢看单子。

宋瑾还是头一回接这样的生意,小心一些总是必要的,这样的人家宴客,必然不是一般人,她也不敢怠慢。

宋管事仔细看过单子,道:“菜式倒是新鲜,不少是老夫不曾见过的,不过掌柜的手艺主家信得过。我看这单子没有问题,我也留下一份,若是有什么变动,老夫会派人到食鼎楼转告掌柜的。”

宋瑾笑着谢过了,又问起佣金一事,那管事道:“这平常雇厨役,那都是带着名号的,多得是从京师退下来的。文掌柜虽然开店不久,不过这厨艺倒是很受主家赏识,所以这佣金自然不会亏待了您,三十两,可行?”

宋瑾心里乐开花:“那就劳烦宋管事替在下谢过柴大官人了,那这里要用到的菜......”

“这些掌柜的自行准备就好了,免得宅中厨役准备的不合适,口味不好才是大问题。”

宋瑾笑的更开心了,这不就可以揩油了嘛,她这个中间商赚差价赚定了。

等谢过那管事,宋瑾才离开柴家。

一离了柴家大门,宋瑾就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两哎,能买下一间僻静处不带院子的两层小楼了,换句话说,等脱了籍,她就可以买下一间小楼,住处是没有问题了。

可是再一细想,又很泄气。

三十两买小楼,那得脱籍,可是脱籍的银子只怕是要带院子的小楼才能行。

她记得曾经看过的一个例子,买奴的银子按每年六分息计算,在主家多少年就得按多少年算,几只鹅换来的奴仆,等赎身时恐怕要用带院小楼才能赎出。

付费打工,打的越久欠的越多,大概就是如此。

而且宋瑾不能只自己一个人出,必须得带着爹娘一起脱籍才可,这下更贵了。

想的越多头越痛,宋瑾干脆将脑袋一甩,不想了,先存钱,何况三十两至少大半要归于文雅。

这天回去之后,宋瑾就开始专心为七夕的事情准备起来,连佐料都单独准备了一些,直等到七夕这日早早的带着一个婆子和红杏一起往柴家去了。

柴家厨房比柏家还要大,下人也更多,宋瑾准备特色菜式,一般菜式也就交给自家下人打理就好。

碌鹅是少不了的,白切鸡和清蒸鱼婆子是熟悉的,苦瓜汤是容易的,这一回宋瑾的心思主要在小菜上,心思花的多。

第一道便是脆皮五花肉。

这肉一定要肥瘦相间,锅里添水,加酒,葱结,生姜和盐,将整条五花肉放进去,让水浸过。

小火慢煮,中途撇去浮沫,一直煮到水份几乎烧干,这肉里里外外便都熟了。

猪肉捞出后用小针把猪皮细细密密地扎上孔,一直晾到半干,再下油锅慢煎,一直煎到四面金黄,油香四溢便算成功了。

这肉里并没有多少味道,所以蘸料便显得十分重要。五香粉加上宋瑾自己磨的干辣椒粉,又是一道旁人不曾见过的菜。

宋瑾这边准备着五花肉,那边豌豆早已处理好。

豌豆是最新鲜最饱满的豌豆,锅里得用猪油,加上一块生姜去呛,等猪油化开,锅里飘香后倒入豌豆,直炒到豌豆皮爆开,再加早就准备好的鸡汤淹没,用小火慢慢煨着,直到豆子将鸡汤几乎吸收干净。撒一点点盐,加一点点团粉水,勾上薄薄的玻璃芡儿,便可出锅。

这道菜最讲究的是豆子和火候,豆子不新鲜就不够甜,火太大容易干,用鸡汤和猪油煨出来的豆子,带着豆子的天然甘甜,和肉脂的鲜香。吃起来是又甜又糯,比之前的蚕豆煲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这道豌豆好了,那边管家已经来吩咐,说是可以上菜了,宋瑾忙端着碌鹅跟管事的出去了。

柴家颇大,出了厨房,宋管事带她穿过一个八角门,两人沿墙根走着,另一侧便是一片湖水。

湖边绿树成荫,湖面轻风推波,九曲桥上走过便可听见前方有丝竹之声传来。穿过假山小径,一间两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屏门大开,宋瑾看见楼里数张桌子,但是坐了客的只有一桌。围着那桌子有三四位美艳歌姬成半包围姿态坐着,有抱琵琶的,有拨弄筝弦的,有吹笙箫的,热闹异常。

宋瑾忍不住瞥了眼那几位客人,不禁脚下一顿。

青竹竿子赫然在内。

这下好了,任歌姬谈唱什么她也听不见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千万别被认出来。

等再瞥第二眼,完了,青竹竿子旁边坐的是那位卢大人。

宋瑾叹气,看命吧。

一道碌鹅献上,宋瑾还没有开口呢,那柴恒就开始介绍起来了。

“卢大人,您不是在广东任过职嘛,这道菜说是正宗的广东口味,您尝尝。”

宋瑾垂首切了那道鹅,一块一块摆好后放在桌子中央,死活不肯抬头。

那卢大人听见说是广东菜,立刻来了兴致,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略嚼了嚼,道:“这菜本官还是头一回吃,肉中带着丝丝甜香,倒是有些广东叉烧的意味在里头。虽没吃过这道菜,也知道这是广东口味。”

卢俊年一句话算是定了这道菜的出身,宋瑾这广东手艺没骗人。

就在宋瑾要谢之时,忽然伸过一只手来,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颗碎银,宋瑾抬头一看,却是季舒白。

四目相对,都有些惊讶。

“咦——这不是那日柏家见过的那......那什么,叫什么来着?”卢俊年抓耳挠腮想不起来。

宋瑾垂首道:“在下文子晋,柏家主母乃是在下姑母。”

“对对对,就是你,我记得你,怎的成了厨役?”

宋瑾笑笑:“在下从小不擅诗书,好学厨艺,蒙姑母抬爱,借了些银两,容在下开了间小店,以此为生。”

“原来如此......”

宋瑾一边答话,一边伸手去接过赏银,抬眼看见季舒白那辨不清喜怒的表情,心虚的很。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宋瑾看见季舒白就心虚,不知道因为这身假皮,还是那带着不可改人目的的火灾,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脑子糊涂,信口念的黄诗。

心中祈祷数遍千万莫要计较时,那冤孽开了口。

“你可知,你姑母日前正在与柏家打立继官司?”

宋瑾握着银子,垂首答:“有所耳闻,不过终究是柏家之事,在下姓文,不好多问的。”

冤孽没再开口,倒是柴恒,催着叫上新的菜式,宋瑾逃难似的跑了。

宋瑾没再亲自上菜,而是窝在厨房准备现炒的菜式。

手中捏着锅铲,心里却憋着气,想想自己好像除了念黄诗,也不曾得罪过那姓季,怎么回回见她都没有好脸色?

莫非此人不会笑?

那哭呢?

宋瑾心中纳闷,存心要折腾他一下,于是视线瞥向了那鳝段。

那碟子爆炒鳝段上桌之时,宋瑾悄悄地跟在后头,却不进屋里,只藏身在院中太湖石后头偷偷看着。

今儿的辣椒她没有像那日自己吃时爆炒许久,只炒至断生,辣度不低,宋瑾有心想看季舒白失态的样子。

“来,舒白,你在京师多年,不知道口味可有变化。这道菜既不是苏州口味,也不是广东口味,是今日厨役做的特殊口味,你尝尝。”

宋瑾想那柴恒也是有意思,看几人说话的样子似乎十分相熟,不过转念一想,不熟的话何必在七夕邀到家里。

季舒白听了他的话,夹了一筷子鳝段放进口中,宋瑾有些遗憾,怎么没跟那日起哄一样,叫他吃辣椒呢?

正遗憾间,忽见季舒白眉头紧皱,以手捂嘴,表情似是十分痛苦。

“这是什么?这么辣?”

说完微微松开手,宋瑾瞧的真切,手掌之下季舒白吐出舌头,使劲哈气。

像夏日里快被热晕的狗,还是很大只那种。

屋里的人辣的话都说不清,院里的那个憋笑憋的脸颊生疼。谁知正欢乐间,忽听背后有人喊她:

“文掌柜?你怎的在这里?”

宋瑾:“......”

“唉,掌柜的,你瞧瞧这菜,竟比那日的还要辣。”

柴恒叫了她,这会子真逃不掉了。

宋瑾讪笑着走过去:“大人,可是这菜有什么问题?”

卢俊年眼眶发红,吸着鼻子道:“这菜辣,太辣了,是哪里的口味?”

宋瑾哑口,如今大家都还不大吃呢,算哪里的口味?

算她记忆里的口味。

“此乃四川口味。”宋瑾猜这群人没去过四川。

“不是......”那卢俊年想说话,又被辣的呛回去。

宋瑾瞥了眼季舒白,就看见他一只白皙的大手捂着嘴,眼睫微颤,莹莹烛火下隐约可见一滴泪珠。

“扑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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