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吃街回到家后,可能是路上哭了一场,时鸣在今晚总睡的不踏实,他梦到了以前
梦中,小小的时鸣拿着一张满分的语文试卷对着小小的沈淮说:“沈淮哥哥,你看,我语文100!”
小小的沈淮看了一眼试卷,然后握住小时鸣的手,从自己背后拿出了一个毛绒熊递给他
小时鸣十分惊喜的看着毛绒熊,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缝,高兴的拿着毛绒熊跑来跑去,他跑到沈淮身后,连带着毛绒熊用力的抱着沈淮
嘴里还念叨着:“沈淮哥哥最好了!我喜欢你!”
画面一转,来到一栋别墅里,小时鸣高兴的跑进客厅,他身后跟着沈淮,小时鸣像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准确无误的来到厨房,从背后给在做饭的美妇人一个拥抱,他大喊:“许阿姨!我来找你玩了!”
被叫许阿姨的人转过身抱起时鸣,伸出洁白修长的芊芊玉手刮了下时鸣鼻尖,宠溺的笑着说:“你啊,就是调皮”
小时鸣顽皮的做了个鬼脸,之后看向沈淮,在对视后,沈淮看向那位女人,叫了声:“妈”
许雯看向沈淮,半是嗔怪半是笑的说:“你怎么总是显的老气沉沉的,多跟时鸣学学他的活泼劲儿”
沈淮听话的嗯了声,走过去拉住时鸣的手,轻微的扯了扯,时鸣感受到了,低下头看着他又扭头对许雯说:“许阿姨,你把我放给淮哥哥吧,让他照顾我就行了”
许雯笑着点点头,将时鸣放给沈淮,沈淮伸手接起时鸣,抱着时鸣上了二楼
画面又一转,时鸣在一个温馨的房子里,他坐在凳子上,腿不安分的晃着,拿着一双筷子,中间是一个小碗,他的另一只手有规律有节拍的拍打着桌面,他看着厨房喊:“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今天要和傅执生他们出去玩!”
话音刚落,气质温婉贤淑的女人手上就端着一盘鲜美的菜摆放在桌面上,温柔的说:“吃吧吃吧,看把你急的”
小时鸣狼吞虎咽的迅速把饭吃完,之后放下碗,在走之前他跑过去亲了女人一下,随后一边向门外跑边对着女人挥手:“妈妈!我出去玩啦!爱你呦!”
女人担心的嘱咐:“慢点跑,记得早点回家”
时鸣头也不回的说:“知道啦!”
梦中的画面停顿,下一秒变得支离破碎,空中传来警笛声鸣的声音,周围陷入大片的黑暗,似乎即将就要吞噬宇宙,让人无端感到恐慌
梦外,时鸣皱眉翻身,挂在眼角的眼泪随着动作滴了下来,打湿了枕边
梦中,支离破碎的画面消失,高楼大厦一帧帧出现,上初中的时鸣出现在公路边,他面前是斑马线,手中正拿着手机和谁打电话,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鸣笛声不断,红绿灯变了又变,街边行人有说有笑的和自己的家人朋友游逛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沙沙的声响,时鸣看着红灯,打着电话在一根电线桩下转来转去
他说:“你们在哪等我?我过了红灯就来……”
那人说:“我直接给你发定位吧”
时鸣:“也行,对了,我和你说,我爸妈最近特别奇怪,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我爸,问我妈他去哪了,我妈还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破风声从高空向下划来,周围人的叫喊声回荡在整个街道上,时鸣下意识抬眼,一抹肉色的残影在他的视野中闪过,紧接着,带有冲击力的落地声响起,时鸣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的飞到了他的眼下,他伸手轻摸,是鲜血
他猛地看向面前,此时此刻在他的面前,一位貌美的女人全身充满鲜血的躺在地面上,她粉嫩的裙子被染满了血液,柔顺的发丝浸泡在血水里,洁白的脸颊也变得苍白无力,时鸣认出来了,现在躺在地面上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眼泪顿时从眼眶流下,他狼狈不堪的跪到她面前,用手抱起满身是血的母亲,失声痛喊:“妈——”
突然,天空中响起雷鸣声,晴朗的白也消失不见转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乌云,雨势来的猛烈又迅速,天上降下冰凉的细雨,软绵绵的打在人们身上
世界仿佛都变黑了,沉闷的压在时鸣的身上,像是末日里死神的捉弄,让他痛不欲生
轰隆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时鸣脸上的鲜血早已被眼泪冲洗干净,雨水混合着眼泪哒哒的滴落在女人的身上,地面是淡淡的血水
他用冰凉的脸贴在女人的脸上,企图从她这里获取那怕一丝丝的温暖,可惜最后得到的只有透骨的冷,他觉得自己周身都泛着寒气
看着怀中女人的脸,他分不清那些水究竟有几滴是自己的眼泪,他只是小声的自言自语:“妈,你怎么就抛下我自己走了,我没同意啊,爸爸呢,我们去找爸爸吧”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今天早上的清晨里,他尊敬的父亲就出车祸死了
他现在是没人要的孤儿,他已经没爸妈了
在寒气弥漫的街道里,人们议论的声音陆陆续续传进时鸣的耳朵里
“这人谁啊,怎么抱着个死人?”
“这女人不会是小朋友的妈妈吧,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真是老天捉弄人啊,怎么这命说走就走了呢”
“有人报警了吗?这么高的楼跳下来估计救不了了”
“命运无常,希望这孩子想开些啊”
“但愿如此吧,毕竟亲生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我们成年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孩子了,这看着才多大点啊”
“哎,这孩子有其他亲人吗,有的话带着去医院看看心理吧,小心受刺激太大了”
“有没有还不知道嘞,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时鸣始终都像没有听到一样,紧抱着女人的身体说:“妈……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好害怕,这里好冷……”
他握住女人的手,却感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碰到了他的手,让他生疼,时鸣扒开女人的手,发现里面有一条项链
他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鼻头酸的让人难受,咸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他的视线,涩的人痛苦
那条项链是她妈即将要送给他的礼物,起因是有一次他和妈妈一起逛街,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有一家可以自由定制项链的店,于是他和女人约定好互相设计送给对方定制的项链
时鸣又猛地看女人的脖子,不出所料,她还带着时鸣自己设计的项链,项链很闪,闪得他觉得发酸
女人手上的那个项链很明显的比时鸣设计的这个还要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在里面,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下面串着一个立体的类似戒指一样的东西,边缘是镂空的,但镂空里又有一些漂亮的花纹,中间串着两个字母,分别都用精细的银链串着,一个是‘S’,一个是‘M’,是时鸣的名字首字母缩写
时鸣拿在手中时,这两个字母还在不停晃动,就像今后他摇摆不定的人生
他紧握着项链,还是抱着女人喃喃自语:“走吧,妈妈,我们回家,这里太冷了……”
雨天的街道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时鸣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妈,你和我说句话啊,妈,你别不理我啊,妈……”
他哽咽着:“妈……妈!”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街道对面出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那是现在的时鸣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时鸣”,之后慢慢走过去,他来到“时鸣”面前蹲下身
他说:“天气很冷,回家吧”
“时鸣”抬起黯淡的眸子对他说说:“你早就死了,不是吗?”
时鸣顿住,抬眸看他,他却表现的格外咄咄逼人:“你已经死了,死在这个潮湿的雨天,死在寒冷的街道,死在一具冰冷的尸体面前,死在这个炽热的夏天”
他的语气像是在宣誓着什么,告诫着什么,似乎是在告诉自己,又好像是在告诉时鸣
时鸣感到恶寒,仿佛呼吸都停滞了
这时,一个男人打着雨伞匆匆赶来,那是沈淮,他来到“时鸣”面前蹲下身将伞偏向“时鸣”那边,把自己的外套披给“时鸣”,这把黑伞不算大,只能容两个人,沈淮将伞偏向“时鸣”,自己没打伞,那个时候的“时鸣”并没有发现沈淮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时鸣沉默的盯着这场景,然后移到沈淮的背后,依赖的靠在他身上
不远处传来警笛声,依稀可见模糊的光亮,而警车后跟着一辆红白相间的救护车,时鸣散漫的看了眼,随后感觉自己在渐渐的消失,像尘粒般来无影去无踪,静悄悄的消失在人世间
那一个凶猛的雨夜,沈淮一直陪着“时鸣”走完了全部流程,从不曾离开
下一个画面,是在校园内,时鸣被人堵在男厕所的角落里,和那些高大强壮的Alpha相比,他太瘦弱了
为首的男人讥讽的插腰说:“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可怜,啧,没人管的野种”
时鸣神色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那男人像是不满:“看什么看,本来就是事实,你究竟在自欺欺人什么,畜生就是畜生,听不懂人话”
时鸣还是不理他,反而看向靠近厕所门口的那人,或许是视线太明显,那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可奇怪的是,他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面孔
就在他打算继续时,对方开口了:“是不是很震惊我会堵你?时鸣,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知道你爸为什么会出车祸吗,因为是我爸弄的,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让他坐牢”
他骂:“小杂种”
他说:“我那么喜欢你,我们明明才是最相配的,我和你从界限划分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做不了朋友了,你既然喜欢野,那么我就配你野,既然要烂就一起烂,让它烂到骨子里”
时鸣眼睛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抖着嗓子:“余纪年,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你就完了”
但男人丝毫不在意,朝着身边人一个眼神示意,突然,有人抓住时鸣的头发往后扯,另一个人握紧拳头向着时鸣的腹部打去,时鸣猝不及防被打,忍不住干呕一声
他开始反击,一场混战开启,他以为自己能打赢,可那时的沈淮早出国了,没有人来告诉他,他注定是打不过的,那么多的Alpha体力悬殊太大了
最后他的腺体被人注射了药剂,意识模糊前,他听到傅执生带着人进来砸门的声音,很大很大,门都要砸烂了
梦外,时鸣猛然惊醒,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抬眼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说:
断更几天哈,快过年了家里面要打扫卫生,我要去当免费劳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