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一族撤退后的第一天,带土和一名叫宇智波屿的少年被派去共同完成炸毁桥梁的任务,身边还有流火流焰两只忍猫兄弟陪同。
两名有着共同刺猬头发型的少年在见面第一天就惺惺相惜,带土也对这位跟他同岁的同龄人很满意。
当然,如果这位屿少年减少在他面前吹嘘斑的次数那就更好了。
“要我说,雷之国里的忍者,没有一个能够有资格成为斑大人的对手!论忍术,斑大人可是宇智波里的佼佼者!论体术,斑大人也只比千手家的少族长略逊一筹!论幻术,斑大人可是拥有着三勾玉写轮眼的强者!”
屿少年激情澎湃地吹嘘着自己的偶像,恨不得将对方从头发丝吹到脚指头。
带土掏了掏耳朵,很不屑地扭过了头。
“喂——带土小子、屿小子——我们勘察过了,可以把桥烧断,执行计划吧——”
桥梁对过的大橘朝带土和屿两人挥了挥手,然后火速地冲刺了过来。
“好啦,屿,等两位忍猫前辈回来后,该准备把油浇桥面上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各提着一个油桶,将里面的油从桥这头浇到那头,不一会儿,这座雷之国新建造的桥梁再一次受到了毁灭性打击,燃起了熊熊大火。
“短时间内雷之国的忍者想要再攻打霜之国,那只能走水路了。走吧,屿,我们去森林里打点猎物。”
带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手臂搭上对方的肩膀,兴冲冲地做了个提议。
屿爽快点头:“好啊好啊,不过带土你的脚指头还好吗?”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它带土就感觉自己大脚趾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他龇牙咧嘴地竖起个大拇指:“绝对——没问题!”
屿同样给对方竖起大拇指:“好!”
跟在他们后面的大橘侧头对着自己的兄长说:“他们是不是忘了斑小子有下过命令,不准打猎来着?”
流火耸耸肩:“这群小崽子总该吃点亏才长记性,随他们去吧。”
屋内,斑看着桌上的一摊情报,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试图使自己清醒一些。
“花丸,这些情报属实吗?怎么连水之国的人也掺了一手。”
“这是我和白良丸一起探查到的消息,确定属实。雷之国的大名并没有完全放弃攻打霜之国的迹象,只不过他对国内夜月一族失去了信心,于是另辟蹊径雇佣了鬼灯一族,此外还有一位名叫白莲的中年男子,我们对他们的情报所了解甚少,尤其是后者。”
“白莲啊......雷之国的大名可真是大手笔,居然能请到他?”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觉得有点头疼。
“斑你知道他?”
“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精通于水遁。”
斑未来的记忆里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物,比较印象深刻的是白莲的左眼上有一道覆盖了半张脸的伤痕。此人平定了水之国内部的混乱,会在日后成为第一代水影,实力也是颇为强劲。但是记忆里自己从未跟对方交手过,所以他也不了解这位未来的水影有什么忍术与实力。
律也思考了一下,说:“这回让我来上战场来协助你吧,休息了好几天,身体都快生锈了。”
斑点了点头,同意了三花猫的请战。
然而令谁也没想到的是,来自水之国的忍者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与宇智波正面交战,他们的作战策略是选择偷袭。
是的,偷袭。鬼灯一族选择在宇智波营地周围,将落单的宇智波悄悄杀死。
在接连失踪两名宇智波族人后,斑将族人召集了起来,神情很是阴沉:“我不知道告诉过你们,鬼灯一族擅长将自身变成液体,要注意森林里每一个路过的水坑,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变身吗!”
之前跟夜月一族对战得到大胜后,宇智波们明显心态已经飘了,夜里戒备心放下了很多,甚至有的已经忘记了斑的命令。
然而此时此刻,在斑的训斥下,痛失两名族人的宇智波们,纷纷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不,不该怪你们,这实际上是我的责任。”
宇智波们听到斑这么说后,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斑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是我没有在接连取得大胜后压住你们的气焰,也没有像父亲那般制订严厉的惩罚手段,这一切都是我太过于傲慢自大了!默认以为你们会明白什么叫做骄兵必败,什么叫做恪守规矩——”
斑冷眼扫过面前的族人,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接下去,我将会以身作则,一旦违背作战条例,我会当着你们的面接受相应的惩罚!散会!”
三花猫看着宇智波一名接着一名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原地,直到这里只剩下了泉奈和斑。
“斑哥,这并不是你的错。”泉奈试图安慰兄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该提醒的也已经反复提醒......”
斑凝视着黑夜,背对着泉奈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泉奈。就像我说的那般,未能在连续两场大胜后用严厉的态度使逐渐产生傲慢之心的族人保持警惕,也没有在族人违背规矩的时候进行严肃处罚,所以使得族人的内心产生了懈怠。”
泉奈沉默不语,安静地看着斑。
斑继续说:“如果我在第一时间严惩违背规矩的族人,或许今晚的两名族人也不会因为大意而死去,是我间接杀害了他们啊,泉奈。父亲将这一半的族人交予我,是对我的极大信任,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也辜负了那两位死者的父母孩子的信任。”
泉奈感觉到自家兄长的身影似乎变得脆弱了一些,他想走过去宽慰对方。
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淡淡地笑着:“时候不早了,泉奈你快些去睡吧,先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既然斑都这么说了,泉奈只好嘱咐一句“斑哥你也早点睡”,然后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三花猫蹲在斑的旁边,蹲了很久,一人一猫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
最终,斑忍不住开口:“花丸,你也快去睡吧。”
律也吭都没吭一声,继续装作一块猫石,任由凉爽的夜风把他的毛发吹得乱。
直到斑想再次开口赶走三花猫时,律也说话了。
“斑啊,你不该赶走泉奈,他很担心你,也很愿意倾听你的烦闷。”
斑的身体微微一顿,平静地说:“他已经够忙了,再给他增添一些无谓的烦恼,泉奈会很疲惫。”
律也不赞同地甩了甩尾巴:“可你们是亲兄弟啊,兄弟就该彼此一起闹腾,一起吐苦水,一起分享快乐。你这样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底,小心未老先衰哦!”
斑:“......”
律也看向他:“突然觉得把轮回眼带回来给你,也不一定全是好事,你看上去肩膀上的担子更沉重了,整个人似乎有很多顾虑,就好像......没有人有资格能够站在你的身侧,你将所有人都甩得远远的,独自一人前行在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上。”
听到这些话,斑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律也叹了口气:“斑,试试将一些自己的心声和未来的秘密告诉给泉奈吧,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你今晚这副落寞的模样,他估计又要熬一晚上睡不着觉了。”
斑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是轻柔:“你说的没错,花丸,我的确有很多顾虑,但是比起这些顾虑......我更怕的是泉奈再一次拒绝我。”
律也瞳孔微缩,他想起了当初斑被泉奈发现他与柱间成为朋友的事情,而后讨论到与千手一族和解与否时,泉奈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那么,等你哪天能够把千手柱间压着打,把千手一族压着打,而非是宇智波与千手势均力敌的状态下,趁那个时机,你可以问问泉奈,他会作何选择。”律也的语气很是平和,“我想,那个时候的泉奈,一定会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义无反顾地支持你了。”
“嗯,所以我一直在为变强这个目标做努力,我会让泉奈看到他的兄长可以扫平前路所有的障碍。”
律也的眼神飘向了不远处的树后,望着那一抹宇智波族服露出的蓝色衣角,将自己的尾巴朝那挥了挥。
随即,他又看了看斑,心里忍不住直摇头,这家伙明明以前说自己感官很敏感,今晚上连自己的弟弟在附近偷听都没注意到,看来真的是心事重重啊......
“那个——”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三花猫的背后传了过来。
“斑大人,我们有事要说!”
“没错,斑,我们是来请罪的!”
三花猫和斑同步地向后转去,律也顺便侧过头悄悄再次看了树背后的人,结果发现已经没有了丝毫影子。
带土和他的小伙伴屿苦着脸,两人一起背着手,朝斑鞠了个躬。
屿大喊道:“斑大人,我们违背了战场上的条例——不允许私自捕捉猎物并生火。请您责罚吧!”
律也一直关注着斑的脸色,然后他在头一回见到了斑惊愕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呆愣。
嗯,真是很少见的表情,等会说给泉奈听听。
带土挺直腰背:“这个打猎的点子是我提出来的,要责罚还是应该先罚我,来吧!”
律也拿猫爪捅了捅斑的小腿:“斑,说句话啊,这两小子既然这么识趣地跑来向你请罪,你也拿出点严厉的态度来。”
斑的视线在这两人的身上扫了一遍,把带土和屿看得汗流浃背了。
直到斑说了句“那就罚你们今晚站岗到天亮”的惩罚后,他们才兴高采烈地冲去了守岗人员所在的位置。
随后,斑突然问律也:“我什么时候制订的这个规矩?”
律也眼神鄙夷:“这不是你第一天就定下了的吗,不准捕猎生火是为了防止敌人看到烟雾进行定位。”
斑似乎记起:“哦......看来花丸的记忆很不错啊。”
律也抬起下巴:“那当然!哪像你那么健忘!”
斑又说:“那花丸应该知道你偷吃物资是什么罪吧?”
律也眼神呆滞:“什么?”
斑深沉脸:“我桌上的一盒泉奈给我的寿司不见了,只留下了几枚猫爪印。”
罪魁祸首心虚不已:“......那大概是森林里的野猫吧,哈哈!”
听到三花猫滑稽的解释后,斑发出了几声轻笑,笑声里透露着几丝愉悦,他留下陷入纠结中的三花猫,朝着营地中心走去。
这下子律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哇!你这家伙哪里是健忘!是为了逗弄我吧!而且泉奈给你做的寿司也不是从军需物资里取出来的啊混蛋!”
可惜,三花猫张牙舞爪的身姿并没有被斑瞧见。